第三百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
胡蒙盛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交給安怡情:“你尋個機會把這藥放進安嫤妤的飲食裏,若是成功了便通知外麵那個看守的丫頭名叫蜜兒的,她自會傳信給我。”
安怡情看著手中藥瓶:“這是什麽藥?”
胡蒙盛臉色一蕩,原本正經下來的手又開始在安怡情腰間遊移,他靠近安怡情,在她耳邊輕輕吐氣:“你說呢?我的好情兒。”
安怡情臉色一下紅了,也不知是因為胡蒙盛的言行還是想到了手中藥物的功效,她啐道:“你倒是好享受,不過你可別忘了你今日說過的話,若是我助你得到了安嫤妤,她也隻能是個妾。”
“那是自然,那種貨色我又豈會沉迷,若不是你爹那麽寵她,我還提不起那個興趣呢。”胡蒙盛調笑。
“可若是被我爹知道了……”安怡情咬了咬唇,心底卻又生出了幾分不安。
“等到生米煮成熟飯,被發現了又能怎樣?”胡蒙盛不置可否,不安分的輕啄安怡情俏臉:“情兒,你可要快些,為夫我可是忍不住了……”
後麵的話漸漸隱沒在濃重的暗夜裏,安怡情帶著情動的聲音飄渺了起來:“我知道了……”
南楚 京都
清晨霧靄飄散,太陽還縮在雲層中不是很急切的出現,太子君晉寒卻已大步跨進逸王府,臉上喜色毫不掩飾。
府內奴仆一見到他的身影立刻恭恭敬敬的彎身行禮:“太子殿下。”
君晉寒此刻哪還顧得了這些,語氣有些急躁道:“皇叔人呢?”
“回殿下的話,在書房。”
君晉寒擺手示意身邊侍衛不要跟著,一路往書房方向奔了過去。
“皇叔。”到了書房外,君晉寒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一身白衣的君逸寒在微暗的房間內卻似乎散發出了淡淡白光猶如一朵悄然綻放的白蓮,無雙的氣質下笑意溫和,他放下手中手劄:“殿下早啊。”
君晉寒因為初見絕世容顏而短暫失神的眼眸在君逸寒的問候裏再度回神:“皇叔你真是生錯了男兒身了,若你是女子,說什麽我也要將你禁錮身邊不容他人看一眼。”
君晉寒走到君逸寒身側,目光火熱再不遮掩,快了,那一日就快到了。
君逸寒細長眸子水光瀲灩,情緒很好的隨著低頭的動作藏了起來,他淡淡笑道:“殿下說笑了,殿下如此時辰來找我不應該隻是為了取笑我吧?”
君晉寒大笑,靠近君逸寒,將手置在他的肩上,附在君逸寒耳邊輕聲道:“太醫院的最新消息-——父皇撐不過這個春天了,最遲下個月。”
君逸寒不動聲色的躲開略微炙熱的氣息,眼底光芒璀璨:“恭喜殿下。”
君晉寒顯然心情極好,絲毫不理會君逸寒的抗拒,他笑著轉身,就著主位坐下:“我若就位了,你的好處又豈會少得了?”
“殿下說的是。”君逸寒在離太子不遠的地方站住:“殿下還需要我做些什麽?”
君晉寒那張斯文秀氣的臉龐浮起驚歎以及防備:“君逸寒,我該興慶你隻是一個逸王。”
“皇叔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罷了,讓殿下感到不安,實在是我的錯,隻是現下我·還需為殿下的坦途出力,實在不敢讓殿下覺得皇叔無用。”君逸寒抬眸,語氣誠摯。
君晉寒鬆了口氣,是了,隻是一個逸王罷了,他無需忌憚的,況且,他的才智正是目前他最需要的,君逸寒,你注定逃不了了。
君晉寒再不多話,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把玩:“眼下正是最關鍵的時刻,父皇的聖旨還沒有寫下,七皇弟還有九皇弟是絕不會放過這個最後的機會的,我不想有任何把柄被人抓住,所以,不論用什麽辦法,你都得讓他們皇弟他們安靜。”直到他坐上帝位,最後這一句話君晉寒沒有說出口,他定定的看著君逸寒。
君逸寒沒有抬頭,語氣依舊波瀾不驚:“皇叔盡力便是。”
君晉寒將玉佩拋向君逸寒:“我不要盡力,我要的是一定。”
君逸寒接住那塊玉佩,入手冰涼的玉佩上麵四爪金龍騰空而起,那是太子身份的象征。
“這是一塊符令,帶著它,你可以調動我府內那些暗影,全都是我的心腹,皇叔你大可放開手腳去做。”君晉寒仔細觀察君逸寒臉上的神色,不想放過一絲一毫。
君逸寒心底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君晉寒到底是對自己生了警惕了,雖給了他權利,卻仍是不放心,隻有他的心腹才能調動,這明顯是在防著自己做出隊他不利的事,果然,皇家子弟,不論如何,都不會輕易信人,就像他自己一樣。
“殿下厚愛,皇叔定不負殿下一番心血。”君逸寒拱手,做出感激涕零的樣子。
君晉寒大笑:“如此,本殿可就靜候佳音了。”
之後攀談,不過一些細節,等到君晉寒從逸王府走了出去,君逸寒這才收起臉上笑意。
跟在君晉寒身後的封啟片刻後轉回了逸王府,在君逸寒身前恭敬道:“主子,太子走了。”
聞言,君逸寒身體放鬆了些,他做回桌案後麵,閉目思慮,君晉寒的防備升級了,老皇帝將死,他的部署就差最後一步,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許久,君逸寒從身後一排排手劄中抽中毫不起眼的一本,拿出夾在中間的一封信交給封啟:“親手交給孟齊。”
封啟眼中劃過激動,終於,一切都要開始了:“是,主子!”
君逸寒有片刻的失神,再無任何言語交代,直到封啟快要退出之時,君逸寒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還有……讓孟言過完這個月之後便回來吧。”
封啟一怔,緊接著升起的情緒卻是鬆了口氣,主子到底是想明白了,如今的姑娘,已經有了南楚三皇子的保護,早已經不再需要他們了。
封啟開口想說些什麽,卻發現主子一臉失神,話臨到了嘴邊,卻又發現無話可說,封啟沉默行禮,出了書房,也許,在主子的心裏,江山到底是比姑娘重一些的。
再無一人的書房,君逸寒輕笑,嫤妤,我們很快就能見麵。
此時,是南楚延載帝三十八年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