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人心
最初向朱榮表示忠心的那個女的突然跑到朱榮身邊,趴在她耳朵邊上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末了朱榮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到:“可以的,一看你就是那種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我相信你,你叫上你家人過來這裏站著吧,記住順便把那個男的帶出來。”
“好咧。”女人應了一聲,咋咋呼呼的跑回了人群之中,叫了幾個人不停的說著什麽,幾個人應了一聲,扒拉開人群拖著剛才那個藏起來的男人就想往水潭走。
那男人正哭的像個淚人,連反抗都沒有,隻是像個傀儡一樣躺在地上一語不發,任由他們拖著,男人的朋友倒是站了起來,剛想說什麽就被自己的家人一把拉了回去,一番吵鬧之後,終究是沒有站起來。
哭泣的那個男人被投入了水潭之中,朱榮滿意的點點頭,和那個女人的隊伍合並到了一處,加上隊伍中幾個男人滿臉橫肉的震懾力,看起來兩邊的人數竟然像是差不多一般。
王婆看著他們自導自演那些鬧劇,既不開口叫好也不製止,隻是坐在那裏撫摸著女兒的屍骨,見到人群暫時的安定下來,她笑了笑,叫了一聲朱榮的名字,指著她對麵的人說到:“老婆子我想起來了,那些人,那會都說過我閨女,住在我樓下,住在我隔壁的,老婆子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啊!”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過了一會,朱榮小心翼翼的問道:“王婆,您這是要?”
“我要他們全都死!欺負我閨女的一個都不能放過!”王婆的臉色突然變得猙獰,滿頭雪白的頭發隨風飛舞著。
朱榮看了看發狂的婆婆,那些圍著她的屍體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有幾頭甚至都已經快走到了朱榮他們身邊。
“拖,跟我來,把他們拖出來扔進去!”朱榮突然高聲喊到,然後一馬當先的衝了過去。
局麵剛開始根本就是呈現出一邊倒的局勢,朱榮這邊的人都或親手或間接的把人挾持進水潭中,這下也沒了心理負擔,幾個人衝過去架起一個人來就扔進了水潭中!
那邊的人試圖反抗,可惜沒有帶頭的人物,還有人帶著家人哆哆嗦嗦的向著後麵跑去,四下散開,場麵搞笑的就像是一群綿陽之中放進了幾頭餓狼。
“別TM動我爸!你找死?”一個小夥子突然站起來,一拳砸在另一個抓著他爸的男人的臉上,小夥子的幾個朋友也帶著家人圍過來,鬧劇才暫時告一段落。
“好好好,好表演啊,那會你們欺負我閨女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滅絕人性呢?”
朱榮尷尬的笑了笑,她不知道被誰打了一巴掌,臉上浮腫起來,頭發也披散著,恨恨的看了一眼對麵帶頭的小夥子,她突然對著王婆喊到:“王婆,那些人就是當初一直議論張紅妹子的家夥,喪盡天良啊!我求您幫我們一把,我們實在是弄不過他們啊!”
王婆沒有說話,但是那些屍骨突然走出來一些默默的走到了朱榮身邊,朱榮一陣大笑,指著對麵帶頭的那個氣的臉色發青的小夥子拚命的辱罵著。
小夥子氣的實在受不了,罵街又不是朱榮的對手,氣的好幾次都想直接衝過去打她,被隊伍中的兩個年輕人攔了下來。
朱榮張狂的笑著,指揮著那些屍骨指著對麵說到:“衝啊,給我撕爛那毛小子的嘴。”
場麵十分尷尬,那些屍骨沒一個動彈的,隻是穿插在人群之中靜靜的站在那裏,她身後倒是有人想衝出去,可是剛動了動就被朋友拉了回來。
小夥子在那裏拚命的嘲笑著朱榮,朱榮氣的臉色發青,手都在顫抖,可是又拿那些屍體毫無辦法,隻能掐著腰繼續跟小夥子吵起架來。
水底突然一陣咕嘟咕嘟的聲音,水麵上冒起了很多很多的氣泡,先是靜靜的漂浮起來一層屍骨,再然後一個身穿白色漢服的女人突然從水中飄了起來,飄到王婆身前,俯身看向她。
王婆放好女兒的屍骨,跪在女人的身前:“多謝大人,我這把老骨頭也算得償所願,可惜我實在扛不住,不能親手自己了解他們。”
“無妨,我會做好一切的,倒是你也要有心理準備,你的怨恨不應該那麽大,按我說的,首惡已除,其他人略施懲戒也就算了。”
王婆抬起頭來,咬牙切齒的說到:“他們合夥起來笑話,排擠我姑娘,害的我姑娘上吊的時候,沒一個有悔改,如今,我為何要有憐憫之心。”
女人搖搖頭:“也罷也罷,隻是你這怨氣,還是散了吧,我已經看透了他們所有人的心,也親自聽他們自己說過事情的經過,我心裏有數的,你放心。”
王婆笑了笑,緩緩地起身坐在椅子上:“煩勞神仙,把我和我閨女,葬在一起吧,就別用棺木了。”
“好。”
女人漂浮在空中,靜靜的看著王婆垂下了腦袋,沒了生息,一陣風吹過,她滿頭的白發不住的飄舞著。
女人一抬手,水中一陣蕩漾,過了一陣,飄起來兩個人,一個道士打扮的看起來有些年紀的老人,還有一個,正是被推進水潭中的阿南。
那道士盤坐在空中,正不住的對著年輕人說教:“阿南啊,師父走南闖北,惡人見的多了,人心難測,你也要當心,你要記住,人心有時候比鬼怪還惡毒!”
“另外,記住這個故事:他們先是來抓GCD,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GCD。他們再來抓社會民主黨人,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社會民主黨人。他們又來抓工會會員,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工會會員。他們接著來抓猶太人,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最後他們奔我而來,這時已經沒有人替我說話了。”
道士臉上掛著唏噓的表情,憐憫的看著草地上驚慌的人群,搖了搖頭說到:“何等可憐,何等無知,何等冷漠,何等的,,罪無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