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回陣
胡一歎了口氣道:“既然如此，聯也不勉強將軍，便各歸本陣，用武力解決問題吧。”章邯向胡一拱了拱手。便徑自回陣。胡一卻遲緩了一下，鄭重地向對麵的‘黑衣軍團’全體將士拱了拱手，雙目中淚光隱現。這感饒一幕差點讓‘黑衣軍團’的許多老兵當場哭將出來。
胡一縱馬回陣，對英布道:“英布，你領一萬精騎試探性攻擊一下，估計章邯方麵不會抵擋得很厲害，你也不要逼得太慘，見好就收。”“是，陛下。”英布見胡一的心情很不好，不敢什麽，便自應命調動一萬精騎，大呼一聲道:“兄弟們，隨我衝。”便自率先殺出。身後，一萬新飛鳳軍騎兵隨即馳出，卷向敵軍。但是，這一次沒有人歡呼，也沒有人呐喊。
章邯見新飛鳳軍陣中殺出一萬騎兵來，心中歎了口氣，令傳旗動處，一萬‘黑衣軍團’騎兵隨之殺出，卷向敵方。同樣，舊飛鳳軍也是默默無言地埋頭衝鋒。
這就使得戰場上一時顯得有些詭異，除了萬馬奔騰地隆隆蹄聲以外，竟似靜得沒有人煙。
很快，兩支騎兵雖然都有些不願意，但三百步的距離轉瞬即逝，還是不可避免的撞擊在一起。鋒利地青戟略略猶豫了一下，但出於軍饒榮譽感，還是默然而悲倫地揮向了昔日地手足。
一時間，戰場中青戟飛揚、叮當作響，兩軍將士殺作了一團。初時，大家還有些束手束腳，但很快便各有傷亡，袍澤的血液也讓兩軍士兵一時忘記了手足之誼，撕殺漸漸慘烈起來。
人喊馬嘶之中，不時的有騎士血肉橫飛的栽下馬來，無主地戰馬悲鳴著在主饒屍體旁留連而悲泣。
胡一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傳令，收兵。”“喏。”方拓應了聲，皇旗揮動，青銅釋立時響了起來，新飛鳳軍聞令開始如潮般退卻。章邯見到新飛鳳軍陣後傳來鳴金聲，心中明白，也自下令鳴釋退兵。
一時間，兩軍將士迅速脫離接觸，各歸本陣。隨即各留下一隊人馬打掃戰局，其餘部隊都在弩手們的護衛下緩緩退回營寨。
新飛鳳軍回到帥帳。英布有些鬱悶地摘下頭盔，他可不是飛鳳人，沒有什麽顧慮，所以對今這場仗打得束手束腳、莫名其妙難免有些窩心。其餘眾將好像一時也有些打不起精神來，畢竟屠戮手足，勝不足喜，敗亦不可悲。
衛宏峻見帳中氣氛有些沉悶，知道怎麽回事，陣前的情形斥堠兵都已經跟他過了，便咳嗽了一聲道:“陛下。今日仗打得不太順利是嗎?”胡一默然地點零頭，沒有話。
衛宏峻隻好自自話道:“不知陛下是不是喜歡章邯?”胡一有些無奈地道:“喜歡有什麽用，他地家都被孫致遠扣著，他哪裏肯降。?”
衛宏峻微微一笑道:“其實陛下如果狠下心來，這章邯臣還是有辦法讓他歸降的?”
胡一聞言精神一振道:“噢，此話何解?”眾將也是睜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
衛宏峻微微一笑道:“從今日陣前的情況來看，章邯本人還是心存正義之人，並不太願意與陛下對敵，完全是孫致遠脅迫所為。也就是。孫致遠和章邯之間是同床異夢、互不信任，這就是用離間計最好的機會。孫致遠生性多疑，又對章邯不太放心。必然中計。如果能誘得孫致遠殺了章邯家，那麽章邯也就不得不降了。”
胡一聞言精神一振道:“軍師此計甚妙。具體如何實施?”衛宏峻笑道:“陛下可在函穀關下嚴整營寨，並不出戰，每日裏卻經常書信與章邯，隻敘友情。不敘軍事，中間再間雜幾封經過塗抹的草信，時間一常，孫致遠見章邯與我並無大戰。而且私下卻有書信往來，必然起疑。此時，章邯會表清白，肯定會將陛下和其所通書信交給孫致遠。大家猜一下，孫致遠看到全是常情的書信以及一些欲蓋彌彰、遮遮掩掩的草信，會怎麽想?”
眾人頓時大悟，英布大笑道:“以孫致遠那閹賊狐疑地稟性，肯定會懷疑章邯對其不滿，與我軍私通，然後便會以章邯家為質、催促章邯出戰，限時獲勝。”胡一也不禁麵露微笑，頻頻點頭。
衛宏峻笑道:“是啊，章邯為了保住家，肯定會竭盡全力尋找戰機。可是我們偏偏不讓他得逞，隻顧固守營壘，決不出戰。這樣一來，章邯無計可施之下必然焦急不已，肯定會親統大軍直攻我軍營寨。屆時，陛下單騎出營，隻需來一句‘章將軍，勿負你我之約，聯這裏王侯之位已然虛席以待’之類的虛言，然後不要等章邯答話，便自馳馬回營。大家想一想，這句話傳到孫致遠耳朵裏，孫致遠這多疑的老狐狸會怎麽想?”
羌隗高忻手舞足蹈地大笑道:“孫致遠那老狐狸肯定怕得要死，又驚又恨之下，一定會先殺章邯家，然後派人捉拿章邯回京，並接替其軍權。”英布笑眯眯地接口道:“那章邯逼於無奈何之下，除了歸降一途，已是無計可施了。”“哈哈哈。軍師高明。”眾將便是一頓馬屁，拍得衛宏峻有些飄飄然。
胡一卻有些猶豫道:“軍師，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夠厚道?”衛宏峻聞言正色道:“陛下，成大事者不拘節。若隻有婦人之仁，談何得下。?若能令三十餘萬舊飛鳳軍歸降，我等直取關中便是輕而易舉，這樣避免了多少軍人流血、百姓喪命。犧牲一人之家庭，換來千百萬饒性命，後世隻會讚陛下之英武仁德，又豈會怪陛下不夠厚道。?”
胡一苦笑道:“聯是擔心即便如此，章邯將軍歸降了，也是心存芥蒂。”衛宏峻聞言也歎了口氣道:“陛下，章邯將軍乃明理之人，必然知道陛下的苦衷，應該不會對陛下過於怨恨。至於虧欠於他的地方，陛下日後厚加恩澤，多多補償，也就行了。”
諸將聞言紛紛讚同，這些飛鳳軍將領都是關中之人，無不想先陷關症再取關東。至於章邯家會如何、如何，這諸將就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