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8】 師娘
就在王宇沒前進多少米的時候，就被一隻手給拉住了。王宇回過頭，不是曹雪佳又是誰？回來之後第二次碰上了自己的初戀。
“雪佳。”王宇停住了腳步。
陳威幾個人一看王宇停下了，也都回頭看了一眼，喲！敢情這是碰上美女了又。看來今天是王宇就不用陪他們哥們幾個逛了。
“小宇。”陳威拍了拍王宇的肩膀：“我們先往那邊走著，一會再打電話聯係吧。”
大超他們幾個也都很相識的點了點頭。然後不等王宇說什麽，就跟著陳威向前走開。給哥們留個和初戀回憶的時間而已。
曹雪佳看著走去的五個身影，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
兩個人沒有繼續在燈街上溜達。走到了旁邊一個小型遊樂場，或者說是荒廢了的遊樂場吧。因為根本就沒有人管理了。
但是，有一點需要注意的是。當年王宇和曹雪佳第一次約會，還就是在這個遊樂場裏邊！當然那個時候這裏還是運營著的。
“你現在怎麽樣？”曹雪佳問著王宇，然後指著秋千：“我們去那邊吧。”
兩個人徑直走向秋千。
“還好吧。”王宇現在有些想知道關於曹雪佳的事情：“你呢？現在怎麽樣。”
“我？”來到了秋千這裏，曹雪佳坐了上去。“挺好的。”
“是嗎？”王宇疑問著，然後有些激動：“為什麽跟那些小痞子混在一起？這樣也叫好嗎？你真的一點也沒有成熟！”
“你當年不是小痞子嗎？”曹雪佳平淡的反問著。
“我……”不過，這平平淡淡的反問確是讓王宇無話可說。
“能不能換個話題？”曹雪佳顯然不想談論自己現在的情況：“我們都分手那麽多年了，難道還要吵架嗎？”
“……”王宇繼續沉默。是啊，跟曹雪佳戀愛的時候，十天裏似乎有八天都在吵架吧。
“記得嗎？”曹雪佳指著坐著的秋千：“嗬嗬，我的初吻就是在這裏被你個流氓搶走的。現在想起來，我還想笑。”
王宇也回想起來了當年的事情。也是這個季節，飄雪的冬天。王宇和曹雪佳相約到了這裏，晚上這個公共遊樂場已經沒有人了。
曹雪佳當時就是坐在這個秋千上，而王宇是那個負責蕩的人。當時倆個人算是好了一個星期了吧，是寒假結束的時候次確定的關係。
“我能親你一下嗎？”年少的王宇一邊蕩著一邊問，當時的王宇還是很純情的：“我還有初吻呢。”
“不可以啊，人家也是初吻！”小雪佳拒絕了，畢竟當時也小。
小王宇就沒在問，然後繼續默默的幫小雪佳蕩著秋千。大約十分鍾吧，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都在沉默著。小雪佳視乎覺察到了些什麽啊。
“你生氣了嗎？”小雪佳問著。
“沒有！”王宇回答完了之後，一個轉身站在了秋千的正麵，麵對著蕩過來的小雪佳。
小雪佳急忙用腳停下秋千，但是慣性還是把自己帶了出去。正好撲進了王宇當時並不算特別寬闊的懷抱裏。
王宇二話不說就吻了上去，還學著電視裏的哥哥姐姐們一樣，把舌頭使勁往那個緊閉的小嘴巴裏邊伸，就好像小孩子發現裏邊有有什麽好吃的糖果似的。
“嗬，當然記得。”回到了現實，王宇幹笑了一聲。
曹雪佳看著王宇，看著那個帶給她最美好的初戀和最不愉快的分手的男孩。王宇的性格本來就是非常不羈，曹雪佳又是個倔強至極的女孩。所以兩個人在一起老發生矛盾。曹雪佳後來還形成了一個習慣，就是王宇讓她往東，她就非要往西的毛病。
“那時候我們就跟傻子一樣。”曹雪佳笑著搖了搖頭，突然說：“還可以吻我一下嗎？”
王宇愣愣的看著曹雪佳，她還是那樣的讓人無法琢磨。誰也不知道她下一句話會是什麽！她還是以前那個她，那個唯一能夠征服王宇的人。
“嗬嗬……”王宇笑了，這笑聲是發自內心的很輕鬆：“雪佳，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讓我哭笑不得。不是嗎？”
曹雪佳也笑了，揚起頭，敞開胸懷的那種放聲的笑。多麽的肆無顧忌，似乎又找到了幾年前那個純真的自己，每天喜歡做的事情不過就是纏著那個老是跟她吵架的王宇。
“我們都變了，不是嗎？”曹雪佳看著這個比以前更為成熟和堅毅的麵容：“你成熟了，我老了。哈哈，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別呐。”
“老了？”王宇也輕鬆了很多，他知道剛才曹雪佳就是開玩笑：“別，別這麽說自己。女人過了二十五才算老呢！你還得兩年。”
“討厭吧你！”曹雪佳跟過去一樣，打了王宇一下：“你那個嘴巴永遠都是能甜能貧，能誇人誇的樂天上，能貶人貶的想揍你。”
曹雪佳說的還真沒錯，王宇就是這麽一個人。一度被哥們們稱之為長了一張律師的嘴巴，能把唐伯虎給說吐血。
王宇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真認真的看著曹雪佳，兩掌突然就握住了曹雪佳的肩膀，抓的很緊，很緊。
“你。”王宇的眼鏡盯得曹雪佳有些發毛：“別再虛度青春了。”
“什麽叫虛度？什麽叫充實？”曹雪佳問：“我知道，你又要說我要如何如何了。可是，你現在可不是我老公，也管不著我吧？”
曹雪佳現在確實沒有怎麽人生目標，每天就是混混當當的過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是個頭。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大專畢業後這一年一直就這樣混混當當的。
“唉。”王宇依然沒有鬆開手：“我就算是觀世音菩薩附身，我幫未來能有個好男人能娶到你這個老婆。我就當做好事了。”
聽到王宇貧了起來，曹雪佳又抿嘴笑了，但明顯沒有了剛才的那種輕鬆。她的心裏也壓抑著一層模糊的東西，說不出來是什麽。隻是那種感覺讓她有時候喘不動氣，讓她迷茫的看不到那點光明。
“我變了。”王宇正色的說：“我變了很多，我不再是混日子的衝動少年。我不再是憤世嫉俗的憤青。我是變的讓我自己都喜歡我自己，我有理想，我有目標，我有人生。”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曹雪佳還是那麽倔強，她不喜歡王宇這種絕對的口氣：“你怎麽知道我沒理想，沒目標，沒人生！”
“我看不到！”王宇吼著。
握著肩膀的手加大了力氣，以至於讓曹雪佳感到了疼痛。疼痛讓曹雪佳皺起了眉頭，對，她再次感覺到了那個時而暴躁王宇回來了。
“你沒變。”曹雪佳忍著肩膀上的疼痛說：“你還是你。你永遠是王宇。”
王宇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鬆開了緊握曹雪佳肩膀的手。自己都感覺到了自己確實很用力。被捏變形的衣服慢慢恢複，緩緩的鼓了起來。
“對不起，”王宇知道了自己的失態：“我有些……”
還真說不出來，就算是兩人分手了。王宇依然會在乎，而且會關心。畢竟兩個人曾經有過那份純真的愛。雖然現在來說，王宇真的把百分之百的心都安放在了那個遠在愛爾蘭的許雯雯身上。但是現在看到曹雪佳墮落的話，王宇還是會在心底生出來那種疼痛，很特別的那種吧。
“我知道你關心我，謝謝。”曹雪佳抬起頭，依然微笑著看著王宇：“謝謝你還會為我再衝動一次。這就足夠了。”
王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上火，可能那天看到曹雪佳跟一群小混蛋一起的事情讓他放不下懷來吧。
“混不是一種生活方式。”王宇送開了曹雪佳，坐在了旁邊的秋千上：“生活不是電影，社會不是小說中的那樣。”
兩個人在秋千上輕輕的搖蕩著。冬日的風很冷，但是他們卻感覺不到。記得幾年前飄雪的夜晚，兩個人也是這樣相處著。那個時候，哪裏會有什麽生活壓了？
“嗬嗬，好樣有人說過‘混也是一種生活’。”曹雪佳並不是真心的話，王宇也能聽的出來。這不過是一種借口。
兩個人沉默著，風突然也變得冷了起來。枯樹上已經沒有什麽葉子可以被風吹落了，幹枯的枝頭顫顫的抖動著。猶如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
隔壁街道上就是熱鬧的燈會區，大人的叫好，小孩子的歡樂笑聲，還有幾乎沒有間斷過的鞭炮聲音和這個荒廢了的遊樂場顯示出了強烈的對比。
“好好的找個工作去做吧。”王宇站起身：“你自己的事情，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明白，我是不可能左右你的。”
“那我跟你走。”曹雪佳這要求王宇還真沒明白過來是什麽意思。
“去哪？”王宇疑問著：“跟我？跟我去哪？”
曹雪佳也不在秋千上坐著了，蹭的一下跳下來：“你不是讓我找個工作去嗎？我就跟你走了啊。你帶我去工作啊。”
王宇真是覺得自己敗給她了，若是大學時候王宇沒有和許雯雯相識相戀。可能，現在他真的會再和曹雪佳拾起那曾經千瘡百孔的單純愛情了。可是，現在確實已經無能為力了，他不回再愛上出了許雯雯之外第二個女孩兒了。
王宇沒有說話，就那麽站著，望著曹雪佳。他沒有勇氣和資本再去答應她什麽，他能做到的僅僅是不在去傷害任何一個不該去傷害的人。
“哈哈，我給你開玩笑的。”曹雪佳的笑容很勉強：“你看把你嚇的，我還不至於賴著你呢。別往心裏去。”
看到王宇不說話，心裏有一絲的失望，不過她是不會去給這個曾經對他足夠好的男人過多的要求什麽。畢竟是自己當時不知道珍惜。又能去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