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超越神境的戰鬥
紫光凝成的慕楚天分身沒有進入光罩內追擊千嵐，返回主身，安靜地看著正在抓耳撓腮，冥思苦想的風言。
千嵐起身，一臉的驚愕，她知道慕楚天很強，但是沒想到強大到這樣的地步。已經超出了她對大帝巔峰真神的理解。
而且這一擊，沒有半點征兆，既不見他凝力，也不見他有任何異動，無比強大的一擊就直接出現在自己麵前。
她看著風言，怒氣立即升騰，喊道“師尊，你再不出手，我可也被人碎屍萬段了！”
她知道，隻要自己叫他一聲“師尊”，風言肯定會出手。
果然，風言站直了身子，看著慕楚天，問道“你有什麽遺言嗎？”
慕楚天說道“我自降一個輩分，認你兒子做小弟，以後我會幫你照顧他。我給你安排好了後事，就是想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地跟我打一場。”
風言沉默了一會，突然問道“韻呢？”
慕楚天臉上莫名的神采一閃而過，說道“如果你不想要，她又願意的話，我倒是很樂意收下。”
風言慢慢抬起頭，旋風卷起他蓬亂的頭發，露出醜陋猙獰的麵容，低吼道“敢打我老婆孩子的注意，你沒救了。”
風言周身的氣息隻是輕微的波動，不像慕楚天一樣形成巨大的旋風，但是他的氣息在不斷暴漲。
慕楚天很認真地觀察著風言身上一絲一毫的變化，這也是他來求戰的目的之一。傳言風言曾經跨出過神境的門檻，他也想跨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風言身上不是沒有靈氣旋渦，而是有著億萬個旋渦。他身上的而每一個毛孔，都是一個極為微小的旋渦。
“這是什麽心法？”慕楚天心中湧起無盡的疑問。
“看劍！”慕楚天放下心中的疑問，幻滅劃出一道紫光，數萬飛劍向著風言襲來。
就在飛劍要接觸風言的瞬間，他突然嘿嘿一笑，身影立即消失。
“在我麵前就不要玩空間法則了！”慕楚天冷哼一聲，飛劍如無頭蒼蠅一般到處飛竄。其實被他億萬道神識控製著，去擊碎周邊的空間節點，將風言給逼出來。
“有兩下子，不過你得小心自己的身後。”風言話剛說出，一掌已經直擊慕楚天的後心。
“嘣”一聲悶響，慕楚天無恙，倒是風言自己被震飛了數百米遠。
風言使勁地抖著自己的手，活蹦亂跳地喊道“小子，身上寶貝倒是不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對手。”
慕楚天看著風言抖動的手臂，慢慢呈現出瑩白色的光芒，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自語道“第三隻手？怎麽會在你這裏？”
風言嘿嘿笑道“你的幻滅，還有身上的神級甲胄，很快都是我的。”
一隻瑩白色的手掌，天塌下來一般，壓向慕楚天。整片空間都被壓碎，根本避無可避。
慕楚天大哼一聲，手中幻滅劃出一個六芒星，衝向高空，頂住不斷下壓的巨掌。
兩股無比強大的力量對衝，讓周邊的空間嚴重扭曲。漂浮在他們身邊萬裏之內的星辰一個個爆碎，當真是毀天滅地。
不斷的爆炸聲讓虛空的氣流變得像是發怒的蠻獸，四處衝撞，攪得慕楚天的靈氣旋渦都賓得搖擺不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紫色六芒星終於擊穿了瑩白色的光掌，慕楚天穿掌而過。
他看著身體有些起伏不定的風言，說道“還不是巔峰狀態的你，竟然還能使出威力如此巨大的一擊，巔峰時的你該有多光彩奪目？
“但是今天，關於你的一切都將成為曆史的塵埃。我不但要洗去青宗的恥辱，還要破掉眼前的大門，去看看神境之上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幻滅劃出的光芒連成一片，慕楚天仿佛置身於一塊巨大的紫色寶石中。
突然，紫光凝成一把巨劍，向著風言飛去。
巨劍之上，紫光繚繞，閃電交叉，行進的過程中不斷發出沉悶的“嗡嗡”聲，虛空寸寸碎裂……
什麽高山大嶽，江河湖海，隻要一觸碰到這等威勢，，必然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風言大喊一聲，筆直地向著劍尖衝去……
千嵐急得大喊，“不要呀！”
可是她的喊聲沒能喊停風言，一聲巨響之後，風言像一隻小螞蟻頂住一把大長刀一樣，頂在劍尖上。
紫劍劍尖穿過他左手的一個頭骨，又刺入掌心，再也無法寸進。
但是劍身上的劍氣卻沒有消停，不斷飛溢出來，切割著風言的身體。
風言渾身浴血，不少地方露出森森白骨。但他的眼神很是平靜，平靜得有些猥瑣……
果不其然，他嘿嘿一笑，輕聲道“用抄雲手炒菜也是不錯的選擇！”
隻見風言瑩白色的右手不斷擊打在紫劍上，但是力量卻轟擊在慕楚天的身上。把他打得東倒西歪，甚是狼狽。
風言的抄雲手神出鬼沒，根本無跡可尋，想要躲避實在太難。不過隔空循著神識攻擊身體的打法，損耗了風言不少的力量，並沒有給慕楚天造成實際性的傷害。
但有一點，慕楚天很難忍，就是疼痛。
修者達到宗師級別以後，疼痛感開始減弱。到了神境，除了識海受到攻擊，肉身哪怕全部糜爛，幾乎沒有疼痛感，風言的攻擊卻讓他感受到了那種久違的感覺，而且很疼痛。
慕楚天當然知道疼痛的來源是因為風言借用了大道法則的力量，破開他所修行的大道法則，穿過他的靈力防護，才能讓他如此疼痛。
可他實在想不明白，風言怎麽可能知道他所修行的大道法則，並且如此準確無誤地擊打在隱藏得很深的痛點上。
忍無可忍的慕楚天大喝一聲，一道紫色劍氣從他天靈蓋射出。劍氣中有著星星點點的七彩光點，如果放大來看，那就是一條鋪滿七彩星辰的星河。
難以形容的毀滅氣息從劍氣中向著四麵八方激射，幸存的隕石一一爆裂，光芒四濺，塵埃密布，一副毀天滅地的末日景象。
毀滅劍氣直接擊穿虛靈穀的光罩，落在虛靈穀上，射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孔洞。
所幸千嵐反應夠快，無數鏗鏘之音從她之間溢出，不斷撞擊劍氣，至少阻攔了十之的劍氣，否則虛靈穀還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說。
風言受到的衝擊最大，劍氣將他的血肉之軀攪得千瘡百孔，一片糜爛。
他極盡全力守護頭顱，射向他識海的劍氣被他一一拍飛。
“咚”的一聲，風言左手抵住的光劍終於再次前進，撞擊在他胸口，直接穿心而過，撞到數百裏外的一顆還未完全碎裂的死星上。
“無心之人？”慕楚天滿臉的驚駭。
風言居然沒有心，那他如何存活？換做他自己，心受一點傷，都讓識海翻滾不休，更別說沒有沒有心了。
一片塵埃向著四方激射，死星這回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是迷蒙的塵煙中，飛出一個該死不死的人，風言。
漫天的塵煙，讓慕楚天都沒注意到風言身上掉落的血肉都比正常的血肉眼色要深一些，血氣也與他的修為不在一個檔次上。
風言還是那個表情，猥瑣地嘿嘿一笑，隻剩骨架的雙手不斷打出一個個手印。
他的動作很隨意，也沒有像慕楚天一樣發出撼天動地的氣勢，平平淡淡，但是卻讓慕楚天眉頭緊皺，無比謹慎地將所有紫色劍氣都收攏回來，在身前形成一麵紫色光盾。
風言咧嘴猙獰一笑，道“我記得你是誰了，小屁孩，還想跟我搶老婆嗎？看我怎麽打你屁屁。”
數十萬光掌如漂浮的星辰突兀地出現在虛空中，掌心都有著一隻眼睛，瞬間同時開啟，數十萬道白光從眼瞳射出，匯聚到慕楚天身上，讓他身上冒出滾滾白煙。
“給我破！”慕楚天大吼一聲，仿佛整個虛空都劇烈地搖晃。
幻滅不愧是神器，劃出的紫光不斷切斷激射下來的白光，並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個不規則的護罩。白光落在紫色光罩上，向著四麵八方激射。
如流星一般，向著宇宙深處飛去，那場麵，真是無比浩瀚而美麗……
千嵐看得目瞪口呆，手指停留在要撥弄琴弦的靜止狀態。
她見過風言無數次出手，但是像這一次的威勢，還是第一次見。更可怕的是，慕楚天居然能破解他這一擊。
“這樣的戰鬥，已經超越神境了吧！”
千嵐自認為自己哪怕拚盡全力，以神器霄歌施展十二平均律，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氣勢。
光掌射出光芒之後，如飛蛾撲火般，湧向慕楚天。
“劈劈啪啪”的巨響不絕於耳。光掌不斷碎裂消散，慕楚天身上的紫光護罩也在不斷出現裂縫，一層層剝落。
風言大喝一聲，衝向慕楚天，手中破碎的頭骨突然暴漲，變成一顆直徑十幾米的白色隕星，撞向慕楚天。
“嘣”的一聲，慕楚天被撞飛十幾裏遠，一直毫發無損的他嘴角溢出了鮮血。
“凝身！”
風言大吼一聲，虛空坍塌，整片宇宙似乎都在回蕩他的吼聲。漂浮在虛空中的血肉一點點向著他的身體匯聚……
慕楚天驚愕地看著風言，心中自語道“他竟然借我之手，打碎這具奪舍的身體，重組真身……可是這，這怎麽可能？重組真身，這已經超越神境修者的能力，他是如何做到的？”
風言此時雙目緊閉，他的神識已經散布大半個宇宙，去招引那些被他遺失的血氣。
碎裂域，流雲宗的祠堂內，一個玉盒突然碎裂，收藏在玉盒中的一滴精血穿過空間裂縫，瞬間消失無蹤。
另一隻黑色玉盒也劇烈跳動，但是沒有碎裂，半刻鍾後才恢複平靜。
斷魂崖上，漂浮不定的血氣突然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滴鮮紅欲滴的精血，也穿過空間裂縫，消失無蹤。
同一時間，風言戰鬥過的地方，有著他血氣的地方，都凝成或大或小的精血，消失在空間裂縫中。
千嵐興奮的大喊道“鳴天，你終於要回來了！”
她將虛靈穀移到風言和慕楚天中間，雙手扣在琴弦上，防備著慕楚天突然發難。
慕楚天不耐煩地喊道“滾開，別擋我視線。”
幻滅一劈，紫色劍氣如一把天刀，向著虛靈穀劈下。
千嵐快速撥動琴弦，十二個黑色音符從她指尖飛出，撞擊在劍氣上，不斷衰減劍氣的力量。
“嘣”一聲，劍氣落在光罩上，虛靈穀劇烈的震蕩，千嵐連吐兩口淤血。
慕楚天也不好受，手臂上的肌肉不停顫抖，數條血管爆裂，血流如注。而力量反噬，加上樂音的侵蝕，讓他內髒也受了傷。
如果他堅持打下去，一定能破開虛靈穀的光罩，但是還有沒有餘力應對千嵐，他不敢保證。
“你讓開，我隻看他如何重組真身，不會乘人之危！”
得到慕楚天的保證後，千嵐才將虛靈穀移開，但是眼神依然無比今生地盯著前者的一舉一動。
慕楚天沒有再看千嵐一眼，聚精會神地看著風言身體的每一點變化。
隨著血氣和精血的融入，風言的身體慢慢變得飽滿。兩千年來，生命氣息第一次在他身上澎湃，不斷向外散溢。
蓬亂的毛發像是被一把無形的梳子梳理，慢慢變得烏黑筆直。他依然緊閉雙目，容貌正是當年在斷魂涯上的他，三十來歲的年紀，正是人生最光彩奪目的歲月。
整整三十年，風言才睜開雙眼，第一眼看向慕楚天，沒有任何表情，看向千嵐的時候，大叫道“嵐妹妹，你在這裏呀！”
慕楚天心中無奈搖頭，先前那樣子跟風廉很相似。不算很英俊，但一身正氣，瀟灑自如。可是他一睜眼，特別是一說話，滿身都是……痞氣，對就是那種無賴特有的痞氣，哪像是一個強者該有的風範。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風言就該是這樣，沒有半點違和感，因為他身上的強者氣息瞬間全部收斂，像是一個凡人，連個凡境的修者都不如。
以他的修為和感知力，居然感應不到風言的修為到底在什麽等級。
風言浮到光罩外，看著慕楚天，厲聲喊道“放馬過來，今天讓你變成第二個聞沅道！”
慕楚天從與他對戰都此刻，領悟出了不少東西，也增加了更多的疑惑。此時看著像是凡人一樣，沒有一絲靈氣波動，也沒有魂力波動的風言，他心裏沒底。
慕楚天淡淡地說道“我說過，不會乘人之危，我還會去找你的！”
看著離去的蕭索背影，風言長籲一口氣，如釋重負地說道“他要堅持打，我可扛不住。”
說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麵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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