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往生命運之河
警局的地下室是厚厚的石壁,還有秘銀制的桌子,是否偷工減料這就另說了,夏爾看著這桌子有問題,靈性光點厚度不均。
按著書上所記載的方法,謹慎的在桌上排列出相應靈性序塊。
為要得到高位輔助的占卜。
思考良久。
目前認識神靈只有陌客。
根據手冊記載,一次占卜儀式只能乞求一個神靈,有的還有次數限制,只能占卜一次。
腦海中回想起陌客的詞條,不經意間組成單詞,以自身靈性代替熏香。
靈鎖向四周蔓延,錨定靈界,「我,以我的名義召喚,眾生命運編織者,諸生命運之鑰,往生命運之河,在茫茫星海,命運天平下,乞求您的占卜。」
「我祈求死寂的力量。」
「我祈求命運的力量。」
濃稠的靈性讓聲音變的嘶啞,「我祈求…」
「命運!」
聲音與靈性在地下室反覆響徹與燃燒。
絢麗的光輝充斥著一切四周,紐帶侵染上各色光帶,身軀越升越高,空間在疊加置換,彷彿疊加進未知。
光帶中升起一輪朝陽!
朝陽中間,夏爾雜念紛涌。
絢爛湧起的暴風中,朝陽暴露出原本面目,那是恢宏的王座,古舊的王座上布滿刻痕,虛幻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有的宏大,有的竊竊私語,道道黑色漩渦漂浮在奇異的空間。
夏爾璀璨的瞳孔在收縮,這才是金手指!
命運編織者,諸生命運之鑰,這是陌客分離出的權柄,又或者是錐體。
椎體化作斑駁頭盔,深深打上夏爾的烙印。
詞條也刺入腦海,「命運。」
空間在涌動,序塊排列成各種形狀,光帶最終顯露出一道怪異長河。
無限無盡,無法理解。
浩浩蕩蕩,奔涌翻騰。
若繁星的光點構成根基。
無與倫比的熾熱,哪怕王座也渺小如極致的塵埃。
無聲又有聲,澎湃又怪異。
宛若貫徹古今的長河,彷彿潛藏無盡悲哀之地,仿若最初起始,又彷彿世界終末,這就是往生命運之河。
意識在王座上瘋狂的燃燒,無數雜亂念頭升起。
倏然,一道白的至極的身影在長河中踏出,至白之輪懸於背後。
不可言喻的聲音在耳旁輕喃。
「是死亡?」
虛空中冉冉升起的白輪仿若令時空為之一顫。
純白,也就是祂站在那裡,在河流的沖刷下,依然無法改變祂的滄桑與古老。
祂就靜靜地站在那裡,在觀望,在判斷。
「不,你不是…」
倏然。
祂的身影變淡,祂走了。
夏爾的靈性消耗殆盡。
層層的下墜感再次傳來,地下室勾勒出夏爾的剪影,從素描變成真人。
站在地下室,他滿是疑惑,「純白?椎體是陌客分離出的權柄嗎?」
「那片世界是輪迴?又或者是真靈海?」
「至白之輪又是誰?」
「真相越發迷濛。」
收回思緒。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鋼鐵般的鐵門被蒸汽拉開,警察看著拉開的地下室閃過一絲畏懼。
遞過一張案例薄,「警督說遠帆案牽扯大,把案件轉交給您,這是警隊調集令。」
此處省略啊,自己腦補喂。
夏爾有些懵圈,他還看過警督資料,知道警督是個大農場主,也知道這個年代的大農場主土地多但現金不多,沒想到這麼缺qian。(注:)
腦海中閃過資料,遠帆集團是救濟會和沙文聯合控股的商會,號稱掌握蒸汽機第二代核心技術。
夏爾頭腦上滿是黑線,他最知道遠帆集團是個什麼玩意。
剛才喪鐘還派人來了,說的天花亂墜。
就是個先收錢后研發的pibao公司,頂多在第一代蒸汽機上加以改進,絕不可能有第二代技術。
這事連警督都不知道,說明特別行動處的地位遠高於世俗警督。
超梵谷於現實,有高就有不平等,有不平等就有隱患,還是別告訴警督真相了。
走出地下室,已有4位警員在大廳集合,有著相比普通警員更精緻結實的警服與胸口勳章。
進出的警員卻沒有絲毫的羨慕,都是戲謔與惋惜甚至小聲談論。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四人的臉孔有些不自然,有些忐忑,肌肉反應弧明顯受過特殊訓練。
意志掃過轉輪中鑲嵌的花紋子彈,超凡子彈?只是靈能微弱。
顛簸的馬車上夏爾拉開窗帘,一閃而逝的氣息引起源於殘魂的恐懼,心底倏的浮現出什麼,細細思考,卻什麼都記不清。
心念電轉,緩慢合攏車簾,裝作若無其事。
氣息勾起塵封的記憶。
心中雜念紛呈,「原主夏爾.科特為什麼會死?手臂上的六芒星誰印上去的?」
……
「先去洛克偵探所」,一陣疾馳后,馬車穩穩停在偵探所前。
和門前記錄的洛克助手點頭示意,直接走到洛克桌邊。
消瘦的偵探不斷翻桌面上的書籍。
那是一本《秩序法則》,大意是人需要秩序的鐵蒺與規則。
將瘋狂關於籠內,理智綻放於外,靜待罪惡之火燃盡,署名_秩序教團。
這教義一看就是小教團,這話說出去,得遭超凡者群毆。
眼神掃過裝飾一般的房屋,目光投向窗外,腦海中不斷勾勒出地段位置。
灰色和米奇色各種4層房屋尖頂將火紅的太陽拉長扭曲。
「這地界怎麼來的?」
「一個商人贈送的,我幫他追回財產,他就把這裡贈給我,這裡地段很好,距離車站近」。
祥和的金色雲層高掛天穹。
「有個案件需要你幫忙,我推理能力不強,如果用超凡就違背神秘規則」。
畢竟超凡歸超凡,凱撒歸凱撒。
世界有罪,如果超凡者最簡單的占卜對凡人來說是極大的不公。
洛克一臉意外。
目光掃視過車簾,腦海中排列出喘氣聲和光影折射,「你帶四個警員」?
「是的,就憑你這推理,我就放心了。」
洛克在那亂七八糟的壁爐旁找到木箱子,抽出一把古樸的燧發火槍。
暗金色的紋路聚焦於前端,夏爾有些意外的看著火銃,靈輝下居然有超凡因素。
「這是我父親的,一直讓我保管,直到那天你揭開暗世界我才想起他。」
夏爾望著那誇張至極的口徑,哪個科學瘋子弄出來的?
「我試過了,這一天只能發射一次。」
將適量的葯紙包填入,塞上鉛彈,用木杆擠壓。
洛克笑了笑,「我做了一個夢,隱於黑暗,侍奉未來,老來退休,在小鎮的搖椅上回憶崢嶸歲月。」
夏爾尷尬的陪著笑,心中思緒萬千。
「在這瘋狂的世界中,有能延長壽命博得礦石,就有人瘋狂。」
「暗世界更懼怕死亡,瘋狂下會放棄底線。」
……
洛克打開繁複的鎖具,拿出便裝。
一塊銘牌掉出,詭異的銘牌卻讓夏爾手腳冰涼。
小聲湊到洛克耳邊,「源亞!你父親是源亞審判團!」
注1:農場主現金不多啊,地特別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