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洋上的硝煙,呼了老子一臉
滴,滴,滴!
滴,滴,滴!
機房內,刺耳的汽笛一陣陣響起,天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夏爾看到了遠處的兵艦迅速打出幾個旗語。
「快一點,快,」欄杆邊的軍官迅速指揮兵水兵來到戰鬥位置。
「加把勁。」上校督促著水兵們互相配合,他們挽起袖口,好拿起桶裝的沙爍。其他士兵則接過一桶水,他們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鋪在甲板上。
「沙子混水應該是防止鮮血和海水潤濕甲板,引起的跌倒滑落。」
「不出所料,將有惡戰爆發。」
「快歸位啊」,炮位的水兵集結起來,怪異的氣氛甚至引起陸軍旱鴨子的恐慌以及騷亂。
「運兵船上站滿了密集的陸軍,被擊中傷亡一定慘遭,陸軍掉下船又不會游泳,戰鬥后再就上來,屍體都涼透了…」
夏爾的臉色驀然蒼白,「天,我也不會游泳,只是海洋適應性好。」
「這會慘了…」
夏爾在瞭望台處遠望,遠處是碧藍一線,根本沒看到敵船蹤跡,但夏爾猜測有人或物通過未知方法偵測到敵船靠近。
「就算是船艙內詭異的熏香,那也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這種神秘的力量,估計船上就是那樣通過神秘發現敵人並通知準備戰鬥。」
「幸虧我及時攀上了瞭望台…」
艦隊航行半個小時后,西北方!數道黑煙騰起,夏爾楞住了。
這是?怎麼可能?船隻整體出現而不是桅杆先出現?
沒有海平面?難道此世界是個比地球大幾十倍的星體?這對夏爾的認知造成了衝擊,他的雙手攥的蒼白。
距離僅剩一海里了!「四艘鐵木混合戰艦,五艘海盜九式,武裝商船第三代改裝的鐵木兵艦,無數的遠洋衝鋒舟。」
龐大的軍勢像黑潮一般推來,海嘯般的氣勢席捲而起。
「殖民地軍隊怎會有如此毅力湊齊龐大的海軍。」,「又或者,是哪個敵對國家在背後搞鬼。」
雙方將領的命令幾乎同時下達,令旗揮舞下,彈位調整。
「方位70,高填35,三發齊放,速速射!」轟!炮彈從最新式的230mm口徑後膛炮射出,長行陣的軍艦隊列中響起了振耳欲聾的轟鳴。
火炮磅礴的顫動,一輪接一輪齊射,吞吐著烈焰。
恐怖的是,北麥肯艦隊的第二輪齊射就形成了跨射,艾爾西的戰艦遭到了密集的轟擊。
飛馳來的一發光擊中了海鴉號附近的一艘運兵船,爆炸引爆了戰艦葯庫,從側面撕開了軍艦!
轟!炮彈碎鐵片掀翻了瞭望手卡倫,直接把瞭望手的身體刮下桅杆,潮濕糊了夏爾一臉。
「卧槽啊,天。」,夏爾的胸膛像破風箱一樣鼓盪,剛才還充滿希望的卡倫就這麼掛了!
火舌煊赫,將大片海域化作赤焰,意志不強的士兵們忍不住大口嘔吐。
一顆炮彈直接刮碎桅杆的一半!桅杆略微傾斜。夏爾想下去,但軟梯早已被燒斷了!
「???不!」
他腦海里的鐘擺在震蕩,夏爾的耳朵似乎聽到了什麼,是奇特的吟唱!和船艙里窸窸窣窣的呢喃很像!
緊接著,他看到微弱的藍光!藍光呼嘯著沖向天空!
艦隊上方瞬息布滿了烏雲,閃電像游蛇般舞動,那是雷的海洋啊!
眼睛縮成小點,他突然間看清了,在烏雲與閃電交雜的地方,海面被透明的、閃電大手拍擊!
對,就是透明的大手!滿是藍色紋路的透明大手!
咔嚓,海面都被拍的斷裂了!船頭猛的碎了炸了!
桅杆在加速傾斜!完了完了,這要倒了,夏爾的臉倏然變的蒼白,他緊握住扶手,身體在顫抖,那是源於未知的記憶!他記得那透明的大手,「那是超凡力量!」
上校咒罵著主力海軍的粗心和對方神奇的力量。
軍官握住脖子上的家族護身符,驚恐的臉上帶著不確定的驚慌。
海面翻騰,他們沒看清楚大手,但看到閃電劈碎了船,「天,雨來了。」
天空的雷海向下挪移,暴雨帶來溺水般的窒息,讓人的視線一片模糊,夏爾伸出手擦拭模糊的眼睛,這時,桅杆轟然…倒了。
海面又一次斷層,咔嚓!夏爾一瞬間溺入深海,「救我!」
椎體沾上了海水,隱隱有一張似譏笑的臉龐浮現,泛黃紙張上的銘文活泛,印入口袋中的錐體。
奇異的花紋依次亮起,交織出了模糊的蜘蛛,虛幻的幽暗鐘擺虛影也映照了出來,但卻瞬間崩碎,以錐體為半徑,2米內,空間都變了,通向了另一個空間!
北麥肯艦隊旗艦,一位海潮術士目光穿透腳底甲板,望向深邃的海中,他看到了那通向未知的空間入口。
他的身體顫抖著,「主祭,有人開啟界淵,我看到了…門扉。」
「門扉?」滿身海潮花紋的主祭抖了抖衣袍,淡漠的眼睛同樣像下望,「界淵門扉?這是誰的神選者?對方是不是無意經過這裡?」
「該死,事情已經很麻煩了,北大陸的戰爭我們拖不起了,我們總不能因未知強者就放棄計劃。」
「那我們怎麼辦啊……?」,幾個術士對視一眼。
主祭伸開了他的手,背後透露著暴雨與閃電,「海潮不畏懼任何人!計劃依舊,殺!」
暴雨,閃電,依舊是海面的主題。
……
地點,奇異的世界緯度,時間,無序…
冰冷死寂的角度中,海域中的原生命,也就是深潛者(克蘇魯神話體系中的半人半魚)圖圖雅被疊加到這裡…
它就看個戲,看看人類的戰爭,就被傳送到這裡,神特么。
絕望、壓抑、無盡的瘋狂,他職業階的本源被這片古怪的空間束縛。
它調動屬於深海的力量,祈禱著海之主的名號,一次連接一次,沒有用,沒有用啊!
最終,圖圖雅帶著怨恨化為黑灰,僅留下一塊藍色結晶,述說著圖圖雅進入間隙的壯舉。
……
夏爾緩緩醒來,唯有深邃的死寂,以及…詭異的呢喃細語。
「這裡是哪?」
「混沌而無序的空間,全是黑暗。」
古怪的介質強逼他與死寂融為一體,黑暗會迅速吞噬任何的光明,而遠處傳來陣陣嚎叫。
身軀在被腐蝕,血肉在消末,靈魂在崩潰,「不,我不能死。」
鐘擺呢,他一次次勾連,天,他發現鐘擺基本都碎了,對了,還有椎體,夏爾抓著著那個盤踞在他身上的黑色椎體,手越來越緊!
黑暗中凹顯出他絕望的面容,椎體的花紋變動了片刻,有種東西驀然攪碎靈體,椎體在額頭的位置融化,化成了黑環。
他再次掌控了身體!也活了下來。
蹣跚控制著身體翻身,僅剩骨架的他踉蹌幾步,餘光瞥見灰燼中一抹藍,那是黑暗裡唯一的光源。
「光源?」
他好奇的將其拿在手中,那是一塊寶石。
寶石像液體般涌動,往手骨鑽去,夏爾的骨架攀起怪異花紋,僅剩骨架的身軀逐漸膨脹。
「活下來感覺真好,但我不喜歡這樣的趕腳。」
充足的力量感浮現!他慢慢適應起自己的身體,伸腿瞪眼。
顫顫巍巍的手指摁在胸口,劃了一個圓,那是祈禱的姿勢。
黑暗中,夏爾閉上眼睛。
「得到未知力量,卻缺失了身體。」
「俺不再是人了…,不完整了。」
「冰冷的身軀下全是死寂…古怪,我老婆不要我了。」,夏爾滴滴晶瑩劃過臉龐,在地面綻放。
「我絕不自暴自棄,我會負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