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鬼哭跨界
“行，有您這句話，我過去後和西瓜紅談一談，談不談得成我可不敢保證。”鄭方說道。
“什麽結果都沒關係，打了許多年，還不是個老樣子，誰還怕了不成？”虹蚋搖了搖頭。
“還有件事兒，公爵大人，您上回要我去蝴蝶那兒，說是辦成了事兒，還能拿10塊魂晶，我事情是辦成了，可魂晶卻沒有拿到，你說咋辦？”鄭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虹蚋。
他把雙方約定的內容故意變了變，虹蚋當初是讓他去戳穿廖不言，從這個方麵來說，他任務其實並未完成，不過虹蚋的意思更多還是讓他與廖不言碰麵，所以這樣說起來，他不僅和廖不言會了麵，還替廖不言抓來了螟蛉，說事情辦成了也無不可。
“這個……你離開冥界時，沒找蝴蝶去要？”虹蚋被鄭方問得一愕，他早已將這事忘得幹幹淨淨。原本他也就是讓鄭方管蝴蝶要的。
“當時事情急，我離開時都沒和蝴蝶照麵，再說蝴蝶那人，把魂晶看得好寶貝，一直就沒鬆口。”鄭方搖了搖頭，就是見了蝴蝶他也不好管他要，沒見蝴蝶既便要賜給他爵位，也沒提半句魂晶的事情嗎。
“這樣的話，我回頭見了蝴蝶替你提一下，不過為了火、冰兩位的事情，蝴蝶吃的虧不小，讓他一口氣掏出十塊來，可能有點為難他了，我爭取再替你找他要來幾塊就好。”虹蚋倒也沒有推脫，不過還是把難度提了提，上回為了火、冰的事，大夥兒可沒鬆口，損失全讓蝴蝶承擔了。
關於廖不言找諸位公爵協商火、冰的事情，鄭方是知情的，知道這裏麵的難處，別的公爵不鬆口，那就隻有蝴蝶讓步，而且自己對魂晶並沒有什麽需求，隻是想要一些給童潔、梁菲菲、馮曉芬使用。隻要有就好，倒也不在意數量多少，聽得虹蚋所說，便沒有再堅持。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去靈界了。那個……路怎麽走的？”鄭方早就已經去意堅決，一見事情基本談妥，再也呆不下去，就和虹蚋見了禮，將螟蛉丟給他，詢問起道路來。
“往那邊看，看見那座頂部沒入雲層的高山了嗎？”虹蚋揮手向鄭方指點著。“一路向上，穿過雲層就到了靈界。你現在四境，也沒誰動得了你，無論看見靈人還是冥鬼，都趕緊掏出身份牌，免得多造殺孽。”說著話，虹蚋拋給了鄭方一個身份牌。
接過身份牌，鄭方心下一喜，自己這是靈界、冥界、人界三界的身份牌牌全齊了，做人做鬼隨便挑啊。收起身份牌，他瞧了一眼袁不同，見他看著遠處山峰，神情間也有些意動。
“怎麽？你也想和我過去旅遊一趟？”鄭方問道。
“啊……我……”果然如鄭方猜測的，袁不同結結巴巴的，轉臉看向虹蚋。
“你拉倒吧，靈界的身份牌牌你有沒有？鄭不諱那兒，上回打的架，問題還沒解決吧？再者說，碧霄殿可一直盯著你呢，你給我消停點，好不？”虹蚋臉一變，嗬斥道。
聽了虹蚋的話，袁不同立刻畏縮起來，衝著鄭方連連搖頭。
“呸！一看就是個沒用的。還特麽奇男子，弱女子都比不上！”鄭方鄙夷地啐了一口，轉身揚長而去，他是真的看不起姓袁的。
碧霄殿盯著你？碧霄殿還盯著我呢，勞資不照樣穿梭三界，躲在冥界算特麽什麽事啊？唯一的好處就是混年紀，10歲的能和人界30歲的一般大，真正的一大把年紀活狗身上去了。
“我……我又沒說我是奇男子……”身後傳來袁不同委委屈屈替自己辯白的聲音，鄭方也不理他，撒開腿蹬蹬蹬一通跑，那遠在天邊的雄偉高山眼瞅著就近了。
一路上，一隊隊的冥鬼列著整齊的隊列，扛著自己所屬公爵的旗幟，沉默地保持著與鄭方相同的目標，向著遠處的山峰前進。
地麵的坡度開始緩緩向上，林立的怪石漸漸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到了半山腰，已經頗有些魂颺城的味道樂，一座座怪石慢慢有了巨獸骨骼的感覺。
一路上，經常有行進中的冥鬼隊伍瞅見鄭方獨自個兒往上躥，便來索要身份牌牌檢查。鄭方也不嫌麻煩，每一次都很配合，不知不覺他已經順著山坡走到了雲霧彌漫之地。
冥鬼的隊伍絡繹不絕，進入了雲霧之中，便一隊隊主動停了下來，鄭方看見前方雲霧繚繞之間佇立著一座雄偉的大門，大門的匾額上書寫著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兩界關”。
大門兩邊是一副金光閃閃的對聯“輸贏成敗，進一步天涯原來是疆土。鬥轉星移，退半分白發刹那變紅顏”。鄭方把這對聯反複看了幾遍，暗忖這虹蚋卻也算是半個文學青年，隻是下聯叫人想不明白，按道理，進了靈界，一天變作了九天，日子過的慢了才是。
可看這對聯寫的，似乎回到冥界，人才能變得年輕，這和時間流逝好像正相反啊，轉念又一想，冥界多的可不就是魂力，魂力這東西最是能夠修補損傷，也許這對聯是自誇冥界魂力的高妙，鄭方搖頭晃腦咂摸了一番，緩緩走近了大門。
大門敞開著，裏麵雲霧茫茫，看不清去向，似有閃電在雲霧深處不住閃耀，一隊隊冥鬼列著整齊的隊列自大門右邊進入大門，走進雲霧，大門的左邊卻空著，半天也不見一隻鬼影。
走到大門邊，鄭方插進冥鬼隊列中，夾了一個塞兒，隨著冥鬼隊列一起向大門裏走去。
“喂！新來的，不要插隊好不好？”遠遠地，身後一隻冥鬼不滿地叫囂起來。
“過去遲早都是一個死，他願意插在前頭早點去死，你管他做什麽？做鬼都做的這麽積極，應該鼓勵他早點去不歸獄投胎。”又一隻冥鬼懶洋洋地說道。
聽這冥鬼話說得惡毒，鄭方眉毛一立，扭頭就想找這冥鬼的麻煩，卻見那冥鬼排在他身後約莫隔著四五個隊列，發現鄭方扭頭看來，便抬起黑氣繚繞、不成形狀的右臂，往自己脖子上一劃，衝鄭方挑釁似的眨了眨眼睛。
這一下頓時讓鄭方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像是又回到了許多年前的那個夜晚，特殊學校的操場上，那個衝著自己劃脖子的年輕人。
“周煥？你是周煥嗎？”他結結巴巴地看著身後的冥鬼，淚水突然湧向了眼眶。
“呸！什麽換不換的？勞資是你爹呢！勞資要死了，沒東西和你換。”那冥鬼衝一邊啐了一口，見鄭方像是要哭出來似的，不禁有些惶惑，冥鬼哪有這麽愛哭的？
“哭什麽哭？哭也是死，不哭也是死。有點鬼樣子好不好？……唉，算了，你插隊就插吧，又沒鬼打你，別哭了？過去也不一定就死了。”冥鬼又是責備、又是安慰。
“這是周煥嗎？這是周煥嗎？”鄭方看著這冥鬼，越看越覺得像自己那死去的同學周煥，可是他才死了幾年？冥界生長這麽快的？這就能上戰場了？他好像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也是，經過了不歸獄，記得再牢的事，也得忘了啊！
他頻頻看著身後，不知不覺跨過了大門，一跨過大門，正像那對聯說的，鬥轉星移，眼前景物驟然變幻，他隻覺身後一隻手猛地攥住了自己的後襟，心下明悟，趕緊伸出手去抓前麵冥鬼的衣服，卻哪裏還抓得到，定睛再看時，隻見一道道的流星在眼前閃過。
自己仿佛踏進了流星雨中。一道道流星迅疾地在眼前閃過，緊接著他就聽見“噗”地一聲輕響，卻是流星擊中了身後一隻冥鬼，那冥鬼瞬間化作飛灰，煙消雲散。
“壞了，那隻鬼光顧著哭，忘了牽引！”那隻疑似周煥的冥鬼大叫了起來。
“不要亂，勳爵以上注意防護流星襲擊！領頭的，趕緊向下，迅速避過流星雨！”一個粗豪的嗓音叫了起來，隻見一隻隻高階冥鬼飛身而起，與流星碰撞出一團團炫麗的火花。
聽得後麵的命令，鄭方急忙調整身形，向下俯衝，連帶著身後幾隻冥鬼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形，向著下方急急落了下去，他精神力掃向身後，擔心周煥被流星所傷，卻哪裏還能找到周煥的身影，自己身後的冥鬼隊伍全亂套了。
冥鬼們三三兩兩連在一起，一邊躲閃著流星的襲擊，一邊匆匆地向下降落，整個天空冥鬼在流星雨中四散飛舞，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你，就是你！快給我站住！”鄭方雙腳剛落到地上，一隻和赤柳子爵長得頗有些相似的冥鬼就氣呼呼地撲了上來。“你在搞什麽鬼？你知道你一個失誤要損失我多少鬥士？”
聽著這冥鬼的咆哮，鄭方也是羞愧至極，他匆匆把自己的冥界身份牌牌遞給了對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第一次來，不知道規矩，還有沒有什麽補救的法子？”鄭方紅著臉，一疊連聲地道著歉。
“第一次？誰特麽不是第一次？你的首領事先沒有教過你？補救，你特麽以為自己是誰？……額……原來是大人……是小人的不對……叫大人受了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