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碎片之疑
“好好修煉，說來說去，境界才是根本。”黃校長點了點頭。
接過鑰匙，鄭方進了修煉室，每次在修煉室修煉，他都不得不感歎修煉室靈力的濃鬱，他感覺自從自己清理了精神力碎片後，修煉室的靈力濃度比以前又有了提高。
通過每晚的界門修煉，鄭方已經打通了立身境中階的所有脈絡，此時幾乎是鯨吞式的吸納著修煉室的靈力。沒有多久，八間修煉室就給鄭方吸納得幹幹淨淨，他丹田內的靈力種子肉眼可見的大了數圈，鄭方估計下周日再來這麽一次，他應該就可以突破進入立身高階了。
用完了八間修煉室的靈力，鄭方關好室內閥門，又再把鐵門關上，便拎著鑰匙去教學樓找黃校長，黃校長看了看時間，也不禁驚訝，八個修煉室，總共隻用了一個多小時的功夫，鄭方比他同境界的人，修煉速度究竟快了多少？就打算一個人用一間修煉室需要一個小時吧，這可就是八倍的速度了，再加上一些人2個小時也未必能把修煉室的靈力吸收幹淨，這麽算起來，10倍的速度差不多吧。黃校長心裏連連點頭，自己這小師弟確實是找對了。
收下鑰匙，黃校長領著鄭方上了教學樓七樓，繼續清理精神力碎片。二人進了隔斷，通過這段時間鄭方不停地清理，中轉室的精神力碎片已經少了許多，再不像開始那樣，一打開門，精神力碎片就飄進隔斷裏來。鄭方隨黃校長進了中轉室，精神力碎片眼看著隻剩半屋子的模樣，他猜測，不到月底，碎片就該清理完了。
今晚的清理依舊順利，鄭方現在也清楚了，這些精神力碎片分作幾大類，一類是靈界的自然風光，這類最多，卻也最簡單，如今，鄭方幾乎一進去，不用費什麽功夫就出來了，清理的異常輕鬆。
第二類是普通異鬼的生活，這一類比自然風光少些，但比其他幾類加在一起都多，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從衣食住行到婚喪嫁娶，幾乎無所不包。這一類清理起來比自然風光麻煩些，卻也還算簡單。
第三類則是關於靈界宗門的。這一類的碎片主要有宗門景物、宗門的日常、宗門戰鬥以及宗門大型活動等，上回鄭方看見的摘星場景就是靈界一個叫摘星宗的宗門大型活動，據說100年才會舉行一次，鄭方不大清楚靈界的100年和人界的100年有什麽不同，也沒太過在意。這一類碎片很少，清理起來花的時間也比較多，當然這說的是碎片內的時間，碎片外可沒什麽區別。
第四類是關於清典齋和牧馭堂的，碎片多是一些組織、指揮戰鬥的內容，也有一些齋主、堂主理事的，但是極少。鄭方清理到現在，也不過一兩片而已，想來這些齋主、堂主平常就不太理事，隻在意和別的堂齋打打殺殺。這些碎片的數量和靈界宗門的差不多，但清理起來，比靈界宗門的還要費力，關鍵在於，鄭方現在雖然靈界的語言是懂了，但靈界的很多事情還是半通不懂，裏麵異鬼的對話，鄭方雖然能聽得懂字麵意思，但往往因為背景信息的缺失，鄭方即使清理出來了，還是一頭霧水，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今天晚上，鄭方又遇到了一個大型碎片，鄭方進去之後發現，這居然是關於一位督鎮的，要知道，督鎮在靈界，可是權力極大的存在，下轄麵積通常超過人界數個國度。這樣高端的碎片，鄭方以前還從未見過。
這個碎片反映的，是一位督鎮在督鎮司召集手下議事，鄭方聽得不是太明白，好像是這位督鎮得罪了一位巡狩，心裏非常擔憂。他手下人員很多，戰將、謀士一大堆，把差不多和學校操場一樣大小的督鎮司大堂擠得滿滿的。
鄭方聽來聽去，督鎮手下的發言大多是圍繞著各種關係展開，譬如，我們和某某關係不錯，那位巡狩應該會顧忌，不會對我們怎麽樣，可也有的說，某某和我們關係不咋的，巡狩有可能會利用某某對付我們。還有的說，某某和我們關係不錯，但另有某某和我們關係不好，於是，巡狩又會如何。總之，七轉八繞的關係，再加上鄭方完全不明白那些某某是個什麽東西，聽得雲裏霧裏，摸不著邊際。他覺得那位堂上的督鎮，恐怕比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塊碎片極長，又全是對話，就像一幕全由老旦在那咿咿呀呀哼唱的戲曲，像鄭方這種十來歲的小孩，哪裏有耐心聽，他無聊的差點在碎片裏打起瞌睡來。
便在此刻，一個異鬼謀士的話落在鄭方耳裏，讓他精神一振。卻是那謀士在一番長篇大論後，突然說道：“倘若我們神族能團結一致打進人界，天下便多了一倍，我們哪裏還有這許多的煩惱麻煩。”
這句話不禁讓鄭方一下子精神震動，便是大堂上的督鎮，也將一直閉著的眼睛睜了開來，他瞥了一眼說話的異鬼，沉聲道：“你說話小心點，這種話豈是公開說得的？倘若給域主大人或某些巡狩聽了去，隻怕你的小命不保，便是我也護你不得。”
那異鬼謀士聽了，露出害怕的神情，趴在地上連連叩頭。
鄭方心中大是疑惑，聽那督鎮的意思，似乎靈界高層並不願意進攻人界，甚至還有壓製的意思，可自己所知的靈界與人界的戰鬥，又是怎麽回事呢？
完成了今天的清理任務，鄭方隨著黃校長往外走，看著黃校長的背影，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黃校長，我覺得這些精神力碎片像是有人故意弄的。”鄭方說。
黃校長“唔？”了一聲，停下腳步，看向鄭方。
“從碎片的種類就能看得出來。”鄭方接著將自己對碎片的種類劃分說給黃校長聽，然後又說了今天清理那督鎮司碎片見到的事情，最後對黃校長道：“弄這些碎片的人，很明顯是想讓我們對靈界的認識更多一些，特別是今天的督鎮司，我感覺，就差沒有親口對我們說，靈界對人界，並沒有侵略的想法了。”
“沒想到，你對靈界的了解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能不能將你的所見所聞，包括你的想法寫下來，形成報告，交給我？”靜靜地聽鄭方說完，黃校長認真地看向他。
點了點頭，鄭方通過黃校長的表情可以看出，自己所掌握的情況非常重要，至於寫報告，不就是寫作文嗎？鄭方倒還真不覺得困難，他知道，自己能夠對靈界有這麽多的了解，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三界引，否則，即使他把那些碎片全清理完了，對靈界也未必能了解多少，即使有了些了解，可因為判斷來源是連蒙帶猜，他也不敢和黃校長說去，怕鬧出笑話來。
兩人下了教學樓，鄭方剛想和黃校長道別，突然發現黃校長的臉色變了，就聽黃校長對自己道：“你趕緊回宿舍樓去，不論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出來。”說著話，黃校長身形一動，便沒了蹤影。鄭方心下疑惑，卻也沒有多想，自顧自的回了宿舍樓。
進了602，由於一晚上的修煉，霸王拳已經快要突破二層了，鄭方覺得自己還不太困，便又練了一番霸王拳，直到最後一個穴位，才硬生生的逼自己停了下來，他怕自己霸王拳突破又要弄出不小的動靜，昨天的麻煩才求著黃校長給擔下來了，可不敢再出什麽妖蛾子。當他停下來後，隱隱聽見外麵有雜亂的人聲和跑動的腳步聲。
自從進入立身境中階以及八方風雨突破後，鄭方的五感比過去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他隱隱感到，那些聲音都是二校區傳過來的，也不知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想起黃校長突變的臉色和交代的話語，當下湊到窗玻璃前看了看外麵，可窗外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也就不再多想，惦念著明天突破霸王拳的事情，上床睡去。
睡夢中，鄭方突然發現，自己又去了那個金碧輝煌的宮殿，“碧霄殿！”，鄭方心下一跳，連著數晚沒再做這種夢，他都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沒料到，今晚居然又來了。
鄭方正疑惑著，就聽一個聲音說道：“主公，屬下已調查過莫不聞最後滅跡之地，尚未查到府主令牌的下落。”他循聲看去，見又是那紅袍老者趴伏在丹墀之上。
正猶豫著，是否要繼續聽下去，忽然一個令鄭方恐懼的聲音響了起來：“府主令牌不會憑空失去，繼續查！”
那聲音忽遠忽近忽大忽小忽尖忽粗，讓鄭方瞬間起了一身冷汗，他驀然回憶起上次那劇痛的腦殼，哪裏還敢耽擱，當即施展起黃校長教給他的回魂咒，當他剛剛掐指念完咒語，便覺眼前一黑，隻隱隱約約聽得一聲“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