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今晚的夜太長了
院子裏燈火通明,侍者不時的更換著茶水點心。
一向嘴饞的紫草姐姐此時也沒有了往日的胃口。焦急的不住地抬頭望著東方。看來看去,除了夜色朦朧,辰星郎朗,就是夜幕裏那些鬱鬱蔥蔥的密林。連一絲曙光都看不到。
真可謂是越看越心涼。
這個可惡的小荷,平日裏棋藝極佳,想贏他那是堪比凡人登天!今天夜裏的他是純心報複。這是想輸也不知道從哪下手!
這都是什麽人哪!
你怕有危險把你的夫人看住了就行了唄。何苦連我一起堵在這裏呢!
“小荷,已經很晚了。你也是大病初愈,早點休息吧?”
龍瑞終於想通了,妥協了,與其連累紫草姐姐一起被看住,不如自己一個人頂住。反正紫草姐姐講義氣掙來的功勞肯定會分我一些好處的,
“我陪你回房歇息?”
龍瑞柔情似水的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溫情款款的說。
紫草姐姐感激的看一眼龍瑞,捏著棋子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歐晨星伸出一隻手,輕輕拍拍了一下她的手,柔聲說道:“瑞兒,不急。你們還沒輸呢。”
“小荷,你純心找事嗎?”
龍瑞忍無可忍,噌的一下站起來了,怒目而視,剛剛的溫柔一掃而光。
紫草姐姐翻眼看著天。
歐晨星委屈的看著她。
“行啦,收起你的美男計!”
龍瑞指著棋盤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們是想贏!可是沒有贏得本事嗎!想輸吧!你還不讓輸!”
“啪啪啪”,龍瑞連拍三下桌子,“贏,我們說了不算,輸,我們說了也不算!怎麽著?棋藝好就可以這麽在棋盤上肆無忌憚的欺負人麽!!”
紫草姐姐竊笑著,默默的放下手裏的棋子。隨時準備撤離。
歐晨星一聽立刻笑了,伸手抓住龍瑞的手,柔聲說道:“我當時什麽事啊。不就是不想陪我下棋玩了嗎?那就依你,不下了。”
龍瑞,紫草還沒來得及高興呢,一枚白玉蘭花飄飄灑灑的落了下來。
歐晨星緩緩抬起一手,伸出中指和食指將那枚白玉蘭花夾在兩指之間。舉至唇邊輕輕一吻,倏爾一笑,將白玉蘭花揣進懷裏。
紫草姐姐頹廢的趴在桌子上,兩隻手不停地捶打著桌麵。
“小荷!”
龍瑞旋身落在歐晨星麵前,粉拳雨點般的砸向歐晨星的胸口,“你是不是純心搗亂!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我要用實力掙得一個屬於我的閑雲葫蘆!能做到這件事情的隻有沈青瑤!”
歐晨星滿臉帶笑急忙賠不是,“瑞兒,你不是說紫草姐姐的葫蘆可以給你的嗎?何必舍近求遠去求沈青瑤呢?!”
你們兩個人當我是聾子嗎?
紫草姐姐嫌棄的皺著眉,瞪一眼正在老實挨揍的歐晨星。
“我······我說過嗎?”
龍瑞即刻收住砸向歐晨星的粉拳,萌萌的說,“你是不是記錯了?”
說話間,一手攔著歐晨星的腰,親昵的看著他,拇指和食指用力一使勁兒,歐晨星眉頭一皺,訕訕地說:“可能,”
龍瑞再次加大力度。
歐晨星呲牙笑笑,伸手抓住她攔在腰間的手,很識趣的撒謊:“是我記錯了。”
龍瑞滿意的笑了。
“你這良心啊,早被狗吃了。”
紫草看著龍瑞美美的笑顏,倏爾坐直了身子,冷眼看著歐晨星,一字一句的說,“蘭掌櫃的眼睛看人一向很準,可是,即便如此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歐晨星輕咳一聲,低下頭。
“哪一次?”
龍瑞好奇地問。
“看你那一次,”
紫草姐姐雙手撐住桌子,笑吟吟的開口,“她真錯了。你確實有禍國妖姬的潛質!”
“紫草!”
龍瑞大叫,掙紮著要和紫草理論,歐晨星嫌棄的皺著眉,一手捂著她的嘴,一隻胳膊圈著她往屋裏拖。
“別走啊,好好和我理論理論!看我哪句說錯了!”
紫草姐姐拍著桌子喊,“一天天的惦記著我的閑雲葫蘆!就你那榆木腦袋也想贏我!下輩子吧。”
摘下腰間的葫蘆,放在桌子上,用手拍著,“本侍衛的葫蘆就在這裏呢!我就看你憑什麽贏了去!你個蠢貨!傻子!早讓你個一人拖著他你不肯,這下全都沒戲了!”
被歐晨星拖進屋裏的龍瑞,原本還要和紫草姐姐理論呢。這一下老實的待在屋裏不吭聲了。
歐晨星看著龍瑞一臉憋屈樣,想笑也不敢笑。畢竟是自己拖住她們的。整理一下被褥,打算把龍瑞哄睡。
捉急想知道結局的龍瑞站在窗前聆聽著院子裏的動靜。
紫草聽不到任何頂嘴的聲音,氣呼呼的拿起葫蘆走了。
走出籬笆牆與回來交令的常玉娥擦肩而過。
常玉娥瞅著她滿臉怨氣,也不敢輕易招惹她。簡單的行個禮,就走進了院子。
“王子殿下,常將軍回營交令。”
林卓看到常玉娥平安無事,臉上的擔憂之色立消,轉身麵向小屋奏稟歐晨星。
“我也是閑雲弟子。”
歐晨星轉身剛要開口要她留在這裏,龍瑞就按耐不住心裏的焦急先歐晨星一步跨出房門,理直氣壯丟下一句話。
歐晨星輕微的歎口氣,跟在她的身後走了出來。
常玉娥簡單的介紹著這次堵截的結果:永生教的部分教徒被胡姬長老用千幻迷魂陣困在了涼生河畔;
晨言在逃向中原時被龍家堡老堡主夫婦截殺。因實力不濟讓他逃脫了。不過,無傷大雅。晨言在逃往中原時沒有衝破鎮龍石的結界。
“真有鎮龍石?我以為是騙人的。”
龍瑞有點跟不上節奏,萌萌的看著常玉娥,“鎮龍石長什麽樣?”
歐晨星咳嗽一聲,示意她不要再問了。
可是這位肯本沒有明白歐晨星這一聲咳嗽的含義,反倒是一副關心備至的樣子,抬手摸摸歐晨星的額,而後“哦”了一聲,“今晚的夜太長了。不過沒關係,長夜漫漫有我陪著你。不怕。”
赤裸裸報複!
你這現學現賣的本事倒是練得爐火純青啊!
夫人,可惜,我這裏全都是公務。
耗時間?
千萬不要睡著了。
歐晨星勾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揮手示意常玉娥繼續說。
從錢有道,周大虎官道設伏,到葉秋,胡姬長老參與救援。常玉娥說的滴水不漏。
龍瑞聽的糊裏糊塗,不一會兒,趴在桌子上找周公聊天去了。
“吳家客棧裏都是些什麽人?”
歐晨星把睡著的龍瑞抱在懷裏,拿出兩枚白玉蘭花分別堵在她的耳朵裏,正色道,“我總覺得他們不是普通的客棧掌櫃,與做事的活計。可也找不出任何證據證明他們的身份。”
“王子殿下。臣無能。請你恕罪。”
常玉娥誠惶誠恐,急忙請罪。
歐晨星很是失望的哦了一聲,低著頭看著懷裏的人,眉宇間不經意閃過一絲精光,眼眸裏多了些溫柔,少了一份疑惑。
再抬頭時,神色如常,“常將軍辛苦了。東海域內民情複雜,查不出來也是常理。不要自責。回營歇息去吧。”
常玉娥再次拱手行禮,轉身向著冰雪壁壘走去,在她轉身之際明顯鬆了一口氣。
歐晨星抱著龍瑞回房。
林卓這才開始撤去桌子上的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