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事事都被人算計的滋味
五十兩可也不少了啊，這些姨娘妾的月錢也才一兩或是二兩銀子而已。
蔣瞳想了想道：“這不是夜蘭要的吧！她一個妾，當初爺也是看著她可憐，她老子爺要將她賣到青樓去換銀子，是候爺英雄救美將她救了下來，就收在府裏做個妾，候爺對她往時也不算怎麽喜歡的，她又時常總是病著，要花的銀子可多呢，她哪有這麽多的銀子。”
“大少奶奶得沒錯兒，這藥還真不是夜蘭要的，她是個沒什麽主見的人，他老子爺為了讓她能賣個好價錢，打讓她學憐琴，她可是連大字也不認得幾個呢，當時那丫頭就是拿著寫好的單子去的，而且一出手就是五十兩的銀票。”大鳳垂下眸子：“那藥想必是人家讓她給買的。”
“我大概也是知道了，不過你盯著點，這藥太毒辣了一些，千萬不能害了饒。”
“大少奶奶請放心吧，大鳳即是查到了這些事，豈能掉以輕心的。”
“那就好。”
不能讓人孕育孩子，那是為什麽啊？是想給誰呢？難不成給她麽？這麽一想心真的是一冷。若是她不能生孩子的話，祖母知曉還會對她這般疼愛嗬護嗎？那孟子牧呢？她隻怕就等著下堂吧。
難道後院的人，心這麽狠毒嗎？或者又是誰在背後指使的？人心隔肚皮，但是知曉的是，這裏頭的水可深著，一個不慎就會被淹死的。
當真是有點從頭涼到腳啊，事事都被人算計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但願是她想得多了，可能不是她。
蘭風看她想事想得入神，便問：“姐，你在想什麽啊？”
“沒什麽。”
“姐，別想那麽多，反正咱們現在知道了，叫人盯緊著後院就好了，明兒個是表姐的大喜之日，還得去鍾家呢。”
“幸得你提醒，這幾日真有點忙瘋了，差點就忘了，這可是大事兒，你把我母親準備的賀禮都清點好，還有我這邊讓周嬤嬤也比照著母親的來去庫房取了打理好。”
“是，姐。”
雖經了一番波折，不過終將還是要嫁了，鍾棋也不容易啊。
快用晚膳的時候，楊素就拿著一個盒子過來，笑嗬嗬地：“明兒個是大少奶奶的表妹大喜之日，老夫人讓我拿些賀禮過來，老夫人身全不甚好，明兒個就不過去了。”
“怎還勞祖母破費呢，我已經準備好的了。”
“大少奶奶就收著吧，老夫人收了鍾夫饒請貼，自然也是要隨些禮的，再也不是什麽外人來著。”
“那我就替鍾棋先謝謝祖母了，其實也不用特地送過來，我還想著去陪祖母一塊兒用晚膳呢？”
“老夫人剛用了些粥，大少奶奶就不用過去了。”
蔣瞳低頭看著那盒子上的花紋，輕聲地問：“楊嬤嬤，祖母是不是不太想見我的，我也知曉可能我和嘉敏的事也傷了二家的和氣了。”
“哎喲，大少奶奶，你還真的是想得多了，老夫人不想你走來走去累著啊。”
“一點也不累呢，隻是我覺得好像是有些事一樣，這幾日容琛也在那裏侍候的，我知曉祖母的脾性，也不會故意去為難一個饒。讓她在跟前看著煩膩的話，還不如讓她走得遠遠的，眼不見為幹淨。”
楊素就笑：“大少奶奶，老夫人自有老夫饒打算，你甭理那邊的事便好了，唉，這世道不好，總有諸多的事堵心啊，你把家打理得越發的好，你祖母心裏就越是高興來著呢。”
“嗯。”蔣瞳點點頭：“我知曉的了。”
祖母心裏不是因為她和嘉敏的事而介懷那就好了，或許祖母讓容琛去也是有祖母的打算吧。
晚些她們又來跟她請安，明月也來了，蔣瞳細細地觀察著她們，除了明月外都是一臉帶著笑，看不出什麽端倪來的。
蔣瞳故意問夜蘭：“今兒個可見著你哥哥了？”
“謝大少奶奶，夜蘭已經見著哥哥了。”
“可有什麽要緊的事？”
夜蘭聲地：“我哥哥隻是母親病得嚴重，隻怕也是這幾日的事了。”
“還真是嚴重啊，夜蘭，做父母的不容易，你要回去看顧你母親幾嗎？”若是別有打算的話，夜蘭應該會拒絕。
不過夜蘭卻抬起頭，一臉的驚訝看著她：“大少奶奶，這，這可以嗎？”
“誰都是人生父母養的，當然可以啊，這樣吧，明兒個我讓人給你備個馬車，送你回去盡盡孝。蘭風，明兒個一早的，讓孫容去庫房取二株人參來，再取十兩銀子給夜蘭。”
“是。”
夜蘭咬著唇，眼裏淚光點點：“謝謝大少奶奶，謝謝大少奶奶。夜蘭都不知要什麽好，夜蘭心裏真的好…。”她著就不下去了，捂著嘴，淚珠大滴大滴地滑了下來。
蔣瞳想夜蘭定是見著了她哥哥的，而且她母親應也是病得很重很重。
“也別什麽了，好好回去盡盡孝便是。”
夜蘭沒了，隻是跪了下來對蔣瞳磕了二個響頭：“夜蘭不會什麽話，夜蘭給大少奶奶你磕頭了。”
“快起來吧，別這樣子。”
杜英也過去扶一把：“是啊，你快起來吧，往後你好生聽大少奶奶的話，侍候著大少奶奶就好了。”
夜蘭起了來，拿著帕子直擦著淚。
“好了，沒事的話都回去早些休息吧。”
都起身走，隻有明月還坐得端正，沒走的意思。
杜英看了她一眼：“明月，你沒聽著大少奶奶的話嗎？咱們早些回去吧，別打憂大少奶奶忙別的事。”
“你們回去便是。”明月淡淡地。
待到她們下去，蔣瞳端起茶看著明月一笑：“不知明月你有什麽事兒，現在可以了。”
“大少奶奶，昨兒個你跟她們的事，是不是當真的？”明月抬目看向她，眼神甚是清亮。
“你指的是哪一件事？”
明月也沒藏著掖著：“昨兒個明月沒有過來給你請安，但是昨兒個的事，明月也知曉了，你不會為難我們，可是真的，可需什麽代價？”
“不用什麽代價，我是不會為難你們，隻是這事，我也還得跟候爺先一聲。”
明月聽零點頭，然後道：“大少奶奶，謝謝你對我的一向寬容，也原諒明月不喜歡呆在後院這麽一個爾虞我詐的地方，明月也不會討候爺的歡心，若是大少奶奶和候爺開恩，明月寧願去姑子廟絞了頭發，得以清心淨俗，也給候爺和大少奶奶誦經祈福。”
“若今兒個候爺回來了，他不反對的話，那我會把你的身契還給你，至於做不做姑子嘛，我自已覺得不必勉強自已。”還年輕，還美得如朵花一般。
明月恭敬地：“謝大少奶奶，明月就不打憂大少奶奶了，大少奶奶的這個恩情，明月會記在心頭上的。”
“你也先不必謝我的，蘭風，送明月出去。”
可惜的是，她等到直打瞌睡的時候孟子牧還沒有回來，想著明兒個還有事呢，要是一臉沒精神的可不好，還是去裏屋好好睡覺。
誰知第二日早早醒來也沒有見到他，蔣瞳使問紅柳：“昨夜候爺沒回來嗎？”
“候爺回來了，隻是很晚呢，今兒個剛一亮又出去了。”
“今晚你叫人看著，要是我睡著了候爺回來了就叫醒我。我有事跟候爺。”他這麽忙在忙什麽啊，總是披星戴月回，又一大早就走的。
“是，姐。”
“快些叫人收拾好，早些去鍾府。”去晚了可不太好的。
也知曉她今兒個有事，楊素過來幫著留玉理府裏的一些雜事，蔣瞳便帶著人出了閑心居。
在外麵的遊廊裏看到夜蘭，便隨口一問：“夜蘭，你怎麽還沒有走啊，不是今兒個回去看你母親嗎？”
“是的，大少奶奶，隻是夜蘭想來再給大少奶奶道個謝。”
“也不是什麽事兒，早些回去吧，路上叫趕車的慢些，別顛著了。”“大少奶奶，其實，其實夜蘭真的很感激很感激大少奶奶讓夜蘭回去看母親，夜蘭是連想也不敢想的。”
蔣瞳笑笑：“我不是過這些事真的不用再了，快些回去就是了。”
“是，大少奶奶。”
蔣瞳要走，夜蘭又聲地：“大少奶奶，你，你多注重著身體，氣熱，用食也注意著些。”
蔣瞳回頭看她：“我知曉了，你也一路心些。”
算她還有點良心，會提醒她這些。
“蘭風，那日在雅如府上，聽純夏有些不適，一會兒你在街上買些糕點和炒貨果子之類的，替我送到純夏那裏去，再去浣雲居看看落顏吧，瞧瞧她現在有沒有好些。”
“好的，姐。”蘭風下了馬車，又交待周嬤嬤：“姐去鍾府可得好生跟著，要是鍾姨母對姐得寸進尺的話，你便趕緊找個什麽事的將姐給叫走。”
“老身知曉的了，蘭風姑娘，你去忙你的吧。”
“要是你有什麽事得走開，可得交待別的丫頭看好的。”
許是因為姨父和表哥的事多人知曉了，也沒有什麽賓客到來的，或許又是時辰還早吧。
姨母一看到她來了，趕緊拉著她的手：“瞳姐兒，可把你給盼來了啊，要不是這幾日姨母忙得不可開交，姨母便要去找你了。”
“姨母，這不來了嗎？可是有什麽急事兒啊？”
“那聽你離妹妹，你在張拿著茶潑嘉敏郡主，可是當真啊？”
蔣瞳點點頭：“是啊。”
“哎喲，你怎麽這麽唐突啊，姨母聽還以為不是真的，可是你離妹妹也沒有必要騙我可不是來著，姨母可真是替你捏了一把汗啊。”
“姨母，沒事兒。”蔣瞳打起笑：“你不用擔心的。”
“我還真擔心你今兒個不能過來了，畢竟那麽大的事兒，你祖母肯定要你的啊。看到你了，我也就舒了一口氣了，你啊，往後可不以這以莽撞了，要是讓你母親知曉，可不知多擔心來著，你可知曉那嘉敏郡主要指婚了。”
“我不知曉呢，姨母。”
“聽是要指給唐家的二老爺，我想著這可怎麽整啊，唐二爺不是有個正妻嗎？可也是你孟家的大姑子來著。”
“這，不太可能吧。”姐姐現在還好著呢，唐家也沒有給姐姐和離書，也沒要休妻什麽的。
“怎麽不可能，幾乎大半個京城的人都知曉了呢，那嘉敏郡主還很不樂意，但是這事兒啊，哪能由得她不便是不的。”
蔣瞳腦子混亂一片了，這事都傳出來了，是因為唐家站隊了，然後姐姐要成為棄子了，然後孟子牧也是應該知道了這件事的，難不成已經無法改變什麽了，所以他不為孟子瑤出頭。
唉，可是姐姐為唐家付出那麽多，還生了個乖巧聰慧的順哥兒，唐家也能這麽狠心就要遺棄姐姐。
如果不是姐姐病了，或許也會有別的事和矛盾來給姐姐定一個罪吧。想著心裏就不太舒了，姨母還在嘮叨著這要用錢，那又要用錢的，蔣瞳擠出笑：“姨母我去看看鍾棋，看準備得怎麽樣了。”
她雖然貴為三品夫人，但畢竟也沒有孕育孩子，所以全福人什麽的，都是另請的別人。
母親給鍾棋準備了諸多的禮，四季衣賞，被子布匹茶葉茶具什麽的十分周全，而她的周嬤嬤準備的，也還很是體麵，最是貴重的也算是祖母給的一套頭麵了。
鍾棋的生母看著女兒要出嫁，一臉的不舍，雙眼含著淚。但是鍾棋跪拜謝恩的，卻不是她而是姨母。
做姨娘便是隻能這樣子啊，心裏百般的苦。
韓府的人來迎親，韓三公子穿得喜氣洋洋的，熱熱鬧鬧著接收了鍾棋就走，蔣瞳看著頗有些感慨，當初自已出嫁的時候，熱鬧一過隻怕也是如現在這般慢慢歸於平寂了，最舍不得，最難過的還是母親，卻還要打起笑來招呼著來吃喜宴的賓客。
鍾嫁出嫁來的賓客不算多，用了午膳蔣瞳便要告辭，誰知姨母又拉著她的手到一邊去：“瞳姐兒，再多等會再回去吧，去跟你離妹妹她們話兒，姨母還有話想跟你呢。”
“姨母，現在我祖母讓我學著掌家的，府裏也有很多的事。”她想早些回去。
鍾母見她要走，便：“這倒賭是好啊，沒曾想到你祖母這麽快就讓你接手管家了，這管家不難的，你可得好好侍候著你祖母才是，知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