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慢慢地抱著往岸邊走去
“小姐，那是小小姐今天的穿的衣服，奴婢記著呢。”蘭風看著那浮上來的衣服急急地叫。
是孟藍兒，蔣瞳心一急，也不管那麽多，叫丫頭們也不肯下水的，那她不能在這裏幹等著，鞋也沒脫就趕緊下水：“蘭風，趕緊叫虎妞遊到這來。”
“小姐，小姐，你不會水性啊，你讓奴婢們下水去就好了，虎妞，你快來啊。”蘭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也趕緊下了水，追著小姐去。
水快齊脖子深，蔣瞳小心地走著，蘭風和落顏追上來，緊緊地抓著她的衣服和手，也跟前往前行。
虎妞水性極好，很快遊了過來，遊到孟藍兒那邊一把將孟藍兒揪了起來：“小姐，她好像沒氣兒了。”
“快，快救她。”蔣瞳踩到淤泥，湖水瞬間將她的臉給沒了。
後麵的蘭風趕緊拉她：“小姐，小姐。”
退了半步卻無法再走了，她難受地說：“我腳抽筋了，虎妞，你別楞著啊，快把藍姐兒救到岸邊去，你會水性，隻管救她就是，留玉，還站著幹什麽，還不快些去請秋娘過來。”
水時不時地會淹到她的嘴巴裏，可是自已也動不了，腳抽痛得厲害。
蘭風抱起她，讓她遠離點水麵，再慢慢地抱著往岸邊走去。
虎妞將孟藍兒揪了上來，然後用著土方法，使勁地壓著她的肚子，讓她吐水出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藍兒啊。”
蔣瞳聽到孟老夫人的聲音，抬頭一看，孟老夫人帶著很多人走了進來。
“快下去把少奶奶拉上來。”她趕緊派人下水，然後又道：“秋娘，快去給藍姐兒看看。”
蔣瞳上了岸，無力地坐在地上。
“蔣瞳啊，這是，這是怎麽回事啊？”孟老夫人低聲地問了一句。
“都是蔣瞳不好，沒有看好藍兒。”
“藍兒的性情，我也不是不知曉，你也先別自責，藍兒是個福大的人，應該不會有事的。”
蔣瞳顧不上滿身的濕汙，很擔心地看著地上躺著的藍兒，像是沉睡得沒有生命跡象一樣。
心裏真的是好內疚，要是藍兒有什麽事，她可怎麽對得起老夫人的交待和厚望。
“要馬上將水壓出來。”虎妞抹一把臉，輕聲地說。
秋娘看了她一眼：“現在什麽法子，都來試一試吧。”
虎妞過去，使勁地壓著孟藍兒的肚子。
時間靜寂得叫人害怕，蔣瞳咬著唇，看也不敢看了。
“嗚。”忽然低啞的聲音，叫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孟藍兒吐了一口水出來，蔣瞳一喜：“虎妞，這個法子可以。”
秋娘也說：“是啊，快些，虎妞，別停下來，讓小小姐把肚子裏的水全都吐出來。”
很快地，孟藍兒又吐水了，還有些浮萍夾著，汙髒的水吐得越多，她就越是清醒。
睜開眼睛，無力地看著眼前的蔣瞳，還有曾祖母，後怕的感覺浮了上來，眼淚就涮地滑下來了。
孟老夫人鬆了一口氣：“觀音菩薩顯靈了，藍兒活過來了。”
孟藍兒張開口要說話，可是沙沙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藍兒，沒事了？”蔣瞳過去，輕輕地將她額角濕濕的發擄好：“沒事了沒事了，不用怕。”
“嗚。”孟藍兒嗚地哭著，抱著蔣瞳也不願撒手。
她以為她就要死了，她叫不出聲，也沒有人來，她不會水，船也翻了，她踩在船背後，水剛好淹過她的額頭。孟藍兒是有聽到蔣瞳叫她的聲音，知道蔣瞳在尋找她，她努力想應，可是卻叫不出聲，她使勁地蹦起來，可是奈何還是力氣越來越小，到最後連蹦也蹦不動了。
她很害怕蔣瞳就這樣放棄了，幸好，蔣瞳還是來了，將她救了起來。
孟老夫人走了過來，心疼地看著孟藍兒，忽然的一手抬了起來，對著孟藍兒青白的小臉使勁地打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誰也沒有想到，而且打得十分的用力，清脆作響誰都聽到了，蔣瞳也是驚訝萬分，怔怔地看著孟老夫人。
這孟藍兒好不容易從死門關拉了回來，心疼都還來不及呢，怎的就打她了，而且剛才看老夫人的神情，那可是緊張得很呢。
“嗚。”孟藍兒又委屈又可憐，嗚嗚哭著，可是喉間很痛，怎麽也哭不出聲音來，像小貓一樣嗚嗚嗚，聽得讓蔣瞳怪心痛的。
抱著孟藍兒：“好了，不哭不哭，沒事了，曾祖母是太害怕了，才會打你的，沒事兒，不用害怕，你是把曾祖母和母親給嚇著了。”
孟老夫人閉著眼睛，好一會兒平定了氣息，這才睜開眼眸疲累地說：“蔣瞳，快起來吧，先去把濕衣服換了，來人，把藍兒給抱到閑心居去，楊素，讓人去熬幾碗薑湯送來。”
“是，老夫人。”
蔣瞳叫人帶虎妞去換衣服，也趕緊將身上濕粘粘的衣服換了，也顧不上要洗淨頭發，就用巾子抹了抹就出去了。
到了正廳一看，卻是安靜得緊。
隻有孟老夫人，楊素，秋娘，孟藍兒，還有張魚和留玉在，老夫人端坐在梨花椅上，沉著臉，楊素也是一臉的感歎之色，孟藍兒就眼淚汪汪地躺在羅漢榻上，張魚和留玉則是跪在地上一直哭。
蔣瞳一進去，也是很自責地低頭說：“祖母，都是瞳瞳不好，都是瞳瞳沒有看好藍兒，差點釀出了大禍，還請祖母責備瞳瞳，千萬別氣壞了身體。”
孟老夫人卻搖頭：“瞳姐兒，這事，當真半點也怨不得你的，你也別心裏難過和自責的，你坐著，好生聽著就是了。”
蔣瞳一頭霧水，也不知是什麽事。
桌上放著一碗薑湯，孟老夫人又說：“蔣瞳，你快把薑湯給喝了吧，剛才下了湖水，可別著涼了。”
坐了下來，一會兒一個婆子進了來：“藥熬好了，老夫人。”
秋娘接了過來：“好了，這裏沒你的事了，你下去把門帶好。”
端著烏黑的藥汁，吹了吹，然後端到孟藍兒的跟前：“小小姐，你快些喝了吧，別嫌苦的，不然你這嗓了就廢了，以後就再也說不了話了。”
蔣瞳嚇得差點坐不住，雙手抓著扶手緊張地看著，怎的這麽嚴重啊？
孟藍兒也有點嚇著了，也不怕藥吃，端了過來就急急地灌著喝下去，秋娘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從唇角滑落下來的。
一碗藥灌了下去，秋娘又倒了些水給她：“解解苦吧，再等會你喉嚨就會舒服些了，過些天就能說話了。”
“是不是嗆傷了？”蔣瞳輕聲地問。
秋娘卻是搖頭：“大少奶奶，這不是水嗆著的，是小小姐給人家下了藥，說不出話來了，這藥可是很歹毒凶狠，要是發現得遲些，小小姐就一輩子都不能說話了。”
“啊？”蔣瞳手抖了抖：“藍兒是吃了些什麽啊？今兒個早上，她隻吃了些豆花，還有甜餅的。”
“大少奶奶，要是吃這些，肯定是不會吃壞，小小姐是吃了一種秘藥呢，這秘藥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幸好用得不多，不然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小小姐了。”
“這，怎麽這麽可怕。”聽著就覺得心有餘悸的。
“蔣瞳，你怕了麽？”孟老夫人有些無奈地看著也。
蔣瞳不知孟老夫人是什麽意思，抬頭看著她說：“祖母，蔣瞳不太明白。”
“唉，合著這裏也沒有外人，諸多的事也不怕讓你知曉，你以為藍兒就這麽簡單就自已劃著船去那啊，別說她不會劃，就是會，她也劃不到那裏去，好端端的船，怎的就翻了呢，是有人想要害死她，如今她養在你這閑心居裏，整個孟親王府，誰不知曉老身把藍兒交給你撫養，若是她有什麽三長二短的，你能撇得個幹淨嗎？”
“祖母，也是瞳瞳沒有看好藍兒，才讓別人有機可乘的。”
“藍兒的脾性，我還不知曉，這虧啊，她吃了能長一智，也不算是白吃了。”
“祖母，要不現在將孟家所有的下人都叫來，讓藍兒指認一下，看是誰帶她去那裏的。”蔣瞳提議。
孟老夫人卻歎息地說：“你能想到的，人家也早就想好了，這孟親王府的下人，可也是為數不少，有些老身都不曾見過，何況藍兒這個天真的丫頭，任由別人欺騙，險了送了性命。”
“可難道，就不追究了嗎？”蔣瞳還是覺得這樣，簡直太放任那些心思惡毒的人了。
“唉，這樣放肆的事，雖不是第一次，也隻能說這是一個慘痛的教訓，咱們心裏都清楚，往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有些東西就得忍，在別人放鬆了警惕，才能抓著別人的把柄。咱們吃一次虧，就長一次智。”
她說得很痛心，沒有人知曉，她心裏這種痛恨早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而又無能為力，想想還越是氣得燒心啊。
端起茶來，卻又滿懷的苦澀，將茶杯往地上一摔。
蔣瞳趕緊過去，順著孟老夫人的背：“祖母，你別生氣。”
孟老夫人抬頭看她，聲音有些沙啞地說：“蔣瞳，這個家，就是這麽個情況，很多的無能為力，很多的陰謀詭計，所以祖母問你，你怕了嗎？”
她不想這個孫媳婦怕啊，往後這個家內務的擔子，可還壓在她的身上了呢。
蔣瞳抬起頭看著孟老夫人，一字一句地說：“祖母，蔣瞳不怕，有些事雖是命運的安排，可是祖母你也曾經說過，要想強大，就要自已慢慢磨練出來。”
“可真是個好孩子啊，咱們孟家娶了你，也是福氣啊。”
蔣瞳瞧見張魚和留玉還跪著，便說：“罷了，現在也沒有什麽事，你們就先起來吧。”
二人還跪著，張魚就哭著磕頭：“老夫人，請你責罰奴婢吧，都是奴婢不好，隻顧著別的事，差點讓小小姐出大事了。”
孟老夫人擰著眉說：“要罰要怎的，由大少奶奶作主，如今大少奶奶才是你的主子。”
“大少奶奶。”張魚又哭著朝蔣瞳磕頭。
蔣瞳輕揚地說：“行了，你們也別跪著，也別哭了，今天的這事，也不怪你們，隻是誰也不曾料想到那些人那麽大膽，光天白日的，還想這樣來害小小姐，往後我們都多個心眼，藍兒吃了虧一定也得長記性，不然這世間的很我事，就是防不勝防的。”
孟老夫人聽罷點頭：“你說得這個倒是好，有些事，就是防不勝防啊。”
蔣瞳看孟藍兒還在哭，走過去拿了帕子輕輕擦著她的淚：“以後，可真是要長記性了，但這事過了就過了，沒事兒了，不用怕。”
孟藍兒使勁地點頭，嗚嗚咽咽的怪可憐的。
這時外麵有丫鬢輕敲了敲門，蔣瞳聽到有丫頭說：“老夫人，唐二夫人過來了。”
“是子瑤來了，讓她進來吧。”
門開了，孟子瑤帶著順哥兒驚慌地進來，一進來就急急地說：“祖母，我怎的聽聞藍兒出事了，可是怎麽了？”
“你來了。”孟老夫人歎口氣。
“是啊，剛一進門就聽人說藍兒從綠湖裏撈出來了，這，這怎麽就到綠湖去了，那不是不讓人去的嗎？藍兒身邊的侍候的人呢，這麽的不盡力？”
“好了，你別一進門就問個不停的。”
“姐姐。”蔣瞳溫和地叫了一聲：“快坐下喝杯茶吧。”
“唉，哪有心思喝得下啊，當真是嚇得懵了。”
“太姥姥，舅娘。”順哥兒乖巧地叫了一聲。
蔣瞳一笑，柔和地看著他說：“順哥兒真乖，藍姐姐不小心落到水裏了，受了驚，你可以陪著藍姐姐去東廂房吃些糕點嗎？舅媽叫人準備了好些糕點。”
“嗯，好。”
順哥兒隻比藍姐兒小二歲，可是卻乖巧的得很。白白嫩嫩的很討人喜歡，他聽話地過來拉著孟藍兒的手：“藍姐姐，我們去吧。”
“張魚，你還不快帶著小小姐和順哥兒去吃東西。”
瑤兒也真是的，在孩子的麵前也不懂得摭掩些，可別嚇著孩子，還是蔣瞳想得心細些。
看著二個孩子下去，孟瑤兒這才說：“祖母，難不成又是被人陰算了一把，這次這麽狠，還把藍兒弄到綠湖去。”
“說來說去，也是藍兒自個不爭氣，要不然別人何有下手之機，若是當真是出了事，藍兒丟了性命且不說，還有蔣瞳，這個蔣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會遭人說三道四，損了聲名道德，往後我便是要將整個家交給她管，隻怕也不是順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