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價格
他仰起頭,手扣住她的脖子。
“怎麽賣?”大手扣緊,“嗯?”
“業餘愛好而已。”周知意感覺到他粗糲的拇指在她脖子上摩擦,他的眼神十分危險,那是千萬次她所看到過的,他狠下心來的前兆。
可是周知意沒什麽可怕的了。
如今就讓薄言庭恨死她,消弭了最後一絲念想,不管是那三年他對她衍生出來的感情也好,還是別的什麽。
都統統在今天消失吧。
她笑,“要選當然得選個稱心如意的主,薄先生,你不行。”
“言庭。”門外傳來腳步聲,明珠找來了。
周知意偏頭看了一眼,唇角勾起,準備離開。
身子被一股十分大的力量帶了回去,下一刻,男人鎖了儲物間的門。
周知意的腦袋撞到牆上,一陣暈眩。
下一刻,男人開始撕她的衣服。
周知意瞳仁放大,他瘋了嗎?
他薄唇堵緊她的唇,男人力氣大到她隻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大手放在她的臉上,沙啞著聲音在她的耳邊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留在我身邊,我什麽都給你。”
他才不信她會和薑堰結婚,他不信!
他握著她的手下意識的用了力氣,疼的周知意皺眉。
明珠在外麵聽不到動靜,試探性的敲了敲門。
“言庭你在裏麵嗎?”
伴隨著她話音的落下,薄言庭開始大展廝殺。
周知意瞬間白了臉。
“回答我!”
他耐心著在誘導她,周知意整個人就像是飄搖的舟。
她咬著牙,別過頭,不吭聲。
薄言庭握住她的臉,強迫性的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兜裏的手機嗡嗡的在震,還沒等她反應,薄言庭伸手將手機拿了出來。
他隻瞥了一眼,屏幕上薑堰兩個字映入眼簾。
他動作驀然停下,周知意剛鬆一口氣,便見他看著電顯,臉上笑容陰鷙。
周知意刹那間臉色大變,怕他接通,臉色蒼白的搖頭。
“不要。”她眼中帶了乞求的意味。
隻是這眼神,無疑刺激到了薄言庭,他本就沒打算將兩人最親密的事情給別人直播的癖好。
可是見她這樣,他氣都氣笑了。
她在乎薑堰是麽?
手機被撇出去,摔裂了屏幕,室內疾風驟雨,幾乎將周知意吞沒。
明珠坐在臥室裏,沒一會,門被推開,薄言庭走了進來。
明珠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他襯衫上有印記。
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本來想笑著迎接他的,可是卻笑不出來。
“你先回去。”未等她開口,薄言庭先下了逐客令。
明珠心裏有些委屈,她還從沒被這麽對待過呢。
他的那個前妻,在他的心裏究竟是什麽地位?明珠想都不敢想。
她起身,抓住薄言庭的袖子,“她走了嗎?”
問完這句話,她便後悔了。
薄言庭的目光幾乎將她所有的騏驥斬斷,明珠狠狠地搖了搖頭,“言庭,我今晚留下吧,我們都要訂婚了,我早晚是要留下的。”
她也顧不得什麽大家閨秀不是大家閨秀了。
她雙手抱住薄言庭,胡亂的親上他的脖子。
薄言庭皺眉,將她推開,明珠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言庭。”她臉爆紅一片,卻咬著牙,將裙子剝落貼向薄言庭,眼裏騏驥一片,“你要了我吧。”
“要了我,嗯?”
她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乞求,可是他一點都沒有動情。
明珠看的出來,她的心裏忽然很絕望。
有那麽一瞬間,她想問,為什麽他要給她這個機會?
可是她不敢,她怕問了就再也沒回頭之路了。
她死死的咬住唇,深吸了一口氣,慌亂的套上衣服,“那我今天先走,別忘了明天來我家裏吃飯。”
她連看都不敢看薄言庭一眼,落荒而逃。
出門之前,看了眼樓梯間的方向,眼中的色彩沉寂了下去。
薄言庭煩躁的點了支煙,又想起周知意,將煙扔了,踹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開了儲物間的門,將癱軟在地上的周知意給抱了起來。
拉開浴室的門,他胡亂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
大手用力一按,溫熱的水便衝了下來。
……
灰色的窗簾拉的緊緊的,一點光線都不透。
室內昏暗,懷中的女人熟睡著,薄言庭半撐著身子坐著,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的腦袋倚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均勻。
他看不清她的臉,薄言庭微微仰起頭,露出性感的喉結來。
“真想囚著你。”
他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蛋。
……
周知意睜開眼睛,微微動了動身子,才察覺到自己腰上搭著男人的胳膊。
她眯了眯眼,腦袋裏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昨天……
她的動作惹醒了薄言庭,男人的眼中已然沒昨天的瘋狂之色。
兩人似乎都平靜了下來。
周知意坐起身來,雙手抓著被子遮在胸前,有些難堪。
“想走。”
男人坐了起來,背對著她抽煙,聲音沙啞帶著濃厚的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周知意長睫顫動,薄言庭已經下了床,他身上什麽都沒穿,周知意隻看了一眼,便飛快的移開了視線。
“薄先生,我的手機呢?”
薄言庭緩緩回身過來,扯唇,“你我之間一次一次的負距離,如何是這麽生疏的關係?”
瞧著她的臉慢慢的紅了,薄言庭才滿意。
不過她醒來就找手機的行為很不爽,走近她,挑起她的下巴,“告訴我,在等誰的電話?”
“他找不到我會著急。”
“嗬。”薄言庭冷笑出聲,“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他打過去,讓他聽一場活春宮?!”
周知意從心底升騰起一股子恥辱來,她看著薄言庭,咬緊了牙齒。
臥房門被敲響,外麵傳來保姆的聲音。
“先生,小少爺醒了。”
薄言庭盯著周知意,哪怕她在聽到小少爺三個字的時候,眼神都是波瀾不驚的。
薄言庭心底冷掉了一片。
“我能走了嗎?”
薄言庭一言不發的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讓他送一套女裝過來,末了,冷冷的看了周知意一眼,“滾的時候幹淨利落點,別讓記者抓了把柄,傷害到我未婚妻。”
穿戴整齊後,周知意下了樓。
家裏的保姆正坐在客廳裏,抱著孩子給他喂奶粉。
周知意目光落過去,看了一眼孩子的臉,強忍著想過去抱他的衝動。
去儲物間找到了手機,挺直脊背離開了薄家。
保姆聽到,二樓書房裏嘩啦一片響。
書房裏麵的男人,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推了。
薄言庭鐵青著臉,雙手按在書桌上,低頭大口的喘著氣。
……
傍晚,利泰老總明朗在A市七星級酒店拉斐酒店宴請了薄言庭。
明家來了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薄言庭則孑然一身。
明珠今日穿了件淡白色的裙子,與她那張嬌俏動人的臉搭配起來,相得益彰。
她安穩的坐在薄言庭身邊,仿佛昨晚那個失控的明珠已經死在了當晚。
席間,薄言庭雙腿交疊,身子倚靠著椅背。
“言庭,這潮式凍花蟹是這家酒店餐廳的招牌,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我出去抽支煙。”薄言庭起身,明珠的筷子隨著手部的動作僵在了空中。
明珠咬咬唇,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明珠開門的時候,薄言庭正背對著她,在走廊拐角處,他的脊背挺拔,單手插在兜裏。
偶然可以見到煙霧蔓延開來。
“言庭。”
聽到明珠的聲音,薄言庭脊背僵了下,他回身,漆黑如墨的眼中是令人看不透的沼澤。
“給我一支。”她伸出手,掌紋如同她的人生一樣幹幹淨淨。
他挑眉,“會抽?”
“嗯。”
從薄言庭的手中接過煙和打火機,明珠將煙點燃,剛吸了一口便嗆得臉都紅了。
薄言庭抿緊唇,明珠嗆得眼睛通紅,看著他。
“你沒忘了她對不對?”
“忘不了。”
他甚至連一句欺瞞的話都沒有,明珠心中的裂口被一點一點的撕開。
“那你為什麽要娶我?”
薄言庭低頭笑了下,為什麽要娶明珠?
還不是想看看,周知意到底對他是否還有感情。
可是今日她走的毫不留情,那一刻,他便知道他自己輸了。
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明珠唇角顫動,別過頭去,扔了眼,胳膊堵住眼睛。
她的鼻尖通紅,開始哽咽出聲。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麽?”
“明珠。”這是薄言庭第一次這麽鄭重的叫她的名字,聲音沉穩,“你以前從未見過我,從別人嘴裏聽到有關乎我的消息都是經過潤色的,我沒他們說的那麽好。”
如果他真的那麽好,就不會將周知意傷到如此,傷到再也對他沒有感情。
他要真的那麽好,周知意便不會因為一年薑家的相處而放棄和他三年朝夕幕處的婚姻。
大概真由他那麽認為,周知意當初嫁給他,不過是因為兩個公司的商業利益。
更因為,他的初戀女友,帶走了她妹妹的丈夫。
由始至終,無關乎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