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外強中幹
片刻後,問任愛珠道“似這般疼痛難忍是何時開始的?以前可曾有過?”
任愛珠緊擰著眉頭,嗓音低弱,氣力甚微“今日上午……以前,從沒這般疼過。”
虞濛見她精力虛乏,難於言語,便道“稍候我要問的話,你隻需點頭或搖頭來告訴我對與不對即可,免得太費精力。”
任愛珠點點頭。
虞濛問道“心口和小腹處疼起來是否如刀絞一般,一陣一陣地反反複複?”
任愛珠點點頭,輕聲應道“嗯。”
“肚臍下是否像有無數螞蟻噬咬一樣刺疼?”
“嗯。”
“平日裏腰腹是否時常酸痛?”
“嗯。”
“最近半年內月信沒來,以往也有月水不通的時候,對嗎?”
“嗯。”
“是否尚未受過胎?”
任愛珠麵露愧疚,點了點頭。
這時,叢琬和如絲也進來了,靜靜站在一旁觀看。
虞濛又詢問了幾句,便起身對曾屠戶道“令正的病是多年經血不通,氣血瘀滯不暢所致,待我給她開幾副通血止痛的藥,不到一月便可痊愈。”
“哎好。”曾屠戶口裏應著,神情卻似有些不放心,走到床榻前問任愛珠,“可還有哪裏不好,沒跟郎中說清楚的?”
任愛珠痛得咬緊了牙關,搖搖頭“沒了。”
叢琬見狀,拍了拍虞濛的肩膀道“這位大哥放心,我們靈樞閣虞掌櫃說了一個月內能好便一定會好的。”
曾屠戶有些慚愧“我,我是想讓渾家的病徹底治好了,看著她喊疼,我心裏也疼。以前也看過郎中,吃過不少藥,隻是總不見好。”
虞濛微微笑道“不必擔心,一個月後,令正不僅可以病愈,想要受孕懷胎也不再是難事了。”
“當真?嗬,那可真是太好了。”曾屠戶心下大喜,對著妻子道,“愛珠,聽到郎中說的了嗎?”
任愛珠忍著痛意,抿著嘴揚起絲絲笑容,眼裏似乎還閃爍著些許晶瑩亮光。
虞濛正欲取筆墨開藥方,往周圍一看,卻發現自己是臨時來的,沒帶藥箱。
曾屠戶會意,忙道“姑娘是找筆墨嗎?稍等,我這裏有。”
說罷匆忙去了前院,把素日記賬用的紙筆取來,遞給虞濛。
虞濛開好方子,又將煎藥及服用方法囑咐了一遍,便同叢琬等人告辭出來。
叢琬道“濛濛,你方才匆匆忙忙的,可吃好了?要不要再吃點?”
“不用了,那時已吃了七八分飽了,夠了。”虞濛笑了一笑,“美味不可多食。”
叢琬歎了口氣“唉,你忍得住,我忍不住啊。我還讓他們收拾了,好帶回去吃呢。”
隨後二人登車返回。
叢琬吩咐車夫先將虞濛送至靈樞閣,而後轉回晏府。
剛到府內,叢琬便讓如絲把帶回來的鹵菜拿到後廚去熱了,再送三碗甜酒臥房來。
不多時,庖廚的人呈上了香氣四溢的菜肴以及芬芳撲鼻的糯米甜酒,依叢琬吩咐都擺放在庭院中的石桌上。
如絮見狀,提醒道“姑娘,還有一個時辰便該用晚膳了,你此刻吃這麽多,一會兒陪夫人吃飯時該吃不下了。”
叢琬笑道“所以我要你們陪我一起吃啊。”
如絲和如絮相視一眼。
如絮道“不年不節,奴等不能飲酒。”
“這個算不得酒,也就是個飲品。記得濛濛還說過,適量飲些糯米甜酒對咱們女子大有好處呢。”叢琬在石桌邊坐下,招呼她二人,“快過來,這都是很正宗的湘陵鹵菜,你們也是從小吃慣的,難道不想念這個味道嗎?”
如絲如絮兩個被她說得心動,遂一同坐下,陪她邊飲邊食,還一邊回憶起往日在湘陵老宅的趣事。
此時,日方西沉,一輪上弦月已然高高懸於半空,月色與霞光相映成趣。
叢琬歎道“像這樣美酒美食,賞月閑話,真是暢意啊,若是濛濛也在便更好了。”
如絲聽了,忽然放下筷子“姑娘,萬一待會兒姑爺回來了看見,會不會不高興?”
叢琬努了努嘴“管他作甚?高興的時候莫要提他。”
如絮也有所憂慮“可是,姑娘出嫁之前,夫人曾囑過咐奴和如絲,要多多提醒姑娘,在晏府不比在娘家,性子得收斂一點,事事都要講究、得體一些,尤其要與姑爺舉案齊眉,琴瑟和諧。”
叢琬大呼了一口氣,甚感無奈“他那個人對我什麽樣你們也看到了,簡直就是一根筋,不可理喻,我怎麽和他琴瑟和諧啊?老死不相往來倒還容易些。”
“說誰一根筋呢?”晏頡忽然從門洞後閃身出來,狹長鳳眸冷冷盯著叢琬。
如絲、如絮慌得立刻退到一旁侍立。
叢琬也驚了一跳,繼而定了定神,微昂著下巴覷他“你以為呢?”
“我可沒空和你猜謎。”晏頡輕聲哼了哼,瞥見石桌上的鹵味,抬起一隻手在鼻前扇了扇,“這什麽,味兒這麽大?趕緊地,都撤走!”
叢琬見他那無比嫌棄的模樣,心裏沒好氣“憑什麽撤走?我又沒在你房裏吃。你不愛聞,走開便是。”
“你這弄得滿院子都是味兒,我房裏不照樣也能聞到嗎?”
“離得這麽遠怎麽可能聞到?你不要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晏頡輕聲一嗤,“這庭院也不是你一個人住,這桌子也不是你一人的,我也有一半。你在這兒吃這亂七八糟的就是礙著我了,我說拿走就得拿走。”
叢琬氣得美目圓睜“我看你根本就是沒事找事!我早說過了,你我兩個誰也別搭理誰。
“既然你非要找麻煩,那也行,大不了到時候我再把那些畫都賣到外麵去,讓全雲洛城的姑娘都來見識見識晏家大公子的誘-人風采!”
“你……你敢!”晏頡一團怒氣頂到了嗓子眼,俊臉羞惱得通紅如火。
叢琬斜著眼瞥他“不信你試試!”
“世間怎會有你這樣的女子?簡直喪心病狂!”晏頡氣哼哼地長袖一甩,也不回房,轉身徑直出了院子。
叢琬撇了撇嘴角“哼,還以為多厲害呢,這麽不禁嚇啊。外強中幹,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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