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一針見血(二)
在東方天際之上,一輪明月高掛,將一片冰涼清灰灑落大地,映的大地一片霜華。
而就在這清冷月色之中,不遠處有一道身影,在手持長刀不斷劈斬,正是祖雄奎。
傲蒼笙沒有出聲,悄然站在月色之下,靜靜的看著祖雄奎舞刀。
可以看出,祖雄奎每一次舞刀,幾乎都用盡了全力。刀光所致,映的夜色一片雪亮。
不過這些招法落在傲蒼笙的眼中,卻使得傲蒼笙忍不住連連搖頭。
不得不說,祖雄奎的每一刀都舞的很漂亮很到位。
但刀法所至,造成的威勢,卻並不像他的刀法那般漂亮。
除此之外,傲蒼笙還發現,祖雄奎刀法中,有好幾招,根本就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不僅起不到攻伐的作用,反倒拖累了後招,乃至整體攻勢的殺伐之意。
如此看了半晌,傲蒼笙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便身形一閃,突然出現在了祖雄庫的麵前。
此時,祖雄奎剛剛將長刀舉起,一招橫斷山嶽便要斬下。
傲蒼笙的突然出現,直接將他嚇了一跳。
但此際,這一刀已經全力劈落,想要收住,根本絕無可能。
就在祖雄奎擔心,一刀要將傲蒼笙劈成兩段之時,他隻覺右臂一軟,體內滔滔流轉的元氣,竟瞬間被人截斷。
如此一來,這一刀的氣勢,瞬間消散殆盡。等到刀鋒落下時,已經被傲蒼笙雙指夾住。
“你練得這是什麽刀?”
傲蒼笙沒好氣的瞪了祖雄奎一眼,有些惱然道。
祖雄奎尷尬一笑,道:“就是今天從子流風那裏得來的功法,裏麵正好有一門刀法,我便趁機練練。”
“刀法給我看看!”
傲蒼笙鬆開長刀,一伸手說道。
祖雄奎不敢遲疑,急忙遞上那本功法。
傲蒼笙翻開那門功法,裏麵的招法頓時映入他的眼簾。
僅僅隻看了急眼,傲蒼笙便搖搖頭道:“你練的不對!”
說著,他一指那本秘籍道:“你看,這裏分明是一招衍化虛實,你卻練成了兩招。”
“還有這裏,這三招幾乎是同時發出,招入連珠不曾間斷,可是你卻硬是把三招拆開來練了。”
“如此一來,不僅拖慢了後招,還讓此招的殺伐大大折損。”
“除此之外,這本功法的主旨是一往無前,以橫掃千裏之勢,將刀法中的精妙盡數施展。”
“可你的刀法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勇猛之氣衝鋒之勁,顯然與刀法宗旨相悖。”
“另外,無論哪一門功法,其目的都是殺伐。出招不在於多,不在於華美,而要在於精悍,在於實用。”
“你剛才那段試煉,虛於其表,且招法繁雜,太過拖泥帶水,並沒有將這門功法的奧義施展出來!”
傲蒼笙說著,將那本功法又遞給祖雄奎,道:“來,我用這門功法和你打一場,你且看看這功法的精奧所在。”
祖雄奎見狀,頓時臉色一苦道:“老大,這不好吧?”
傲蒼笙道:“有什麽不好,你盡管全力出刀,傷到我算你本事!”
祖雄奎聞言,心中更加鬱悶道:“誰說我是怕傷到你?我是怕被你傷到啊!”
如此想著,祖雄奎當即將心一橫,收起功法,長刀化作一片寒光,徑直朝傲蒼笙劈斬而來。
霎時間,大河邊上狂風四起飛沙走石。
因為聽了傲蒼笙的指點,這次祖雄奎一旦出刀,便如傾瀉的瀑布一般,一往無前攻殺而來。
看到這一幕,傲蒼笙忍不住輕輕一笑。
“唰唰唰——”
隻見一片寒光閃爍,宛如呼嘯的疾風,瞬間將傲蒼笙裹在其中。
然而,傲蒼笙卻臉色如常,腳下或進或退或左或右,頃刻間便躲過了祖雄奎十幾道殺招。
等到祖雄奎第一趟刀法用完,剛要換招之時,傲蒼笙猛然手出如刀,一刀朝祖雄奎的脅下斬去。
祖雄奎見狀,刀身一翻,急忙斜斜格擋。
可就在此時,傲蒼笙的右手卻猛然翻轉,斜向上一提,又朝祖雄奎的脖頸斬來。
祖雄奎見狀大驚,身體一斜,再次橫刀掃出。
“鐺——”
頃刻間,傲蒼笙以手化作的刀鋒,直接撞開祖雄奎手中的真刀。
隨即,不待祖雄奎再次防禦,傲蒼笙的右手已然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輸了!”
傲蒼笙緩緩收回右手,輕輕一笑道。
祖雄奎心中不甘,刀鋒一橫道:“再來!”
傲蒼笙嘿然:“再來就再來!”
說完,在一片刀光閃爍間,兩人又戰在一起。
最終,傲蒼笙和祖雄奎一直戰鬥了二十個回合。
但無一例外,每一回合傲蒼笙都會將祖雄奎“斬殺”。
而且越到後麵,傲蒼笙用的招數就越少。
等到最後五次,傲蒼笙全程幾乎不出手。而等他出手的時候,祖雄奎便會瞬間落敗。
連續對戰二十次後,祖雄奎終於放棄了戰鬥。
他知道,以他對那門功法的領悟,就算再戰一百回合,也隻能是被傲蒼笙虐殺的下場。
結束戰鬥之後,傲蒼笙又對指點了祖雄奎一些細節,並將那門功法的宗旨,用通俗易懂的話,解說給祖雄奎聽。
經過傲蒼笙的一番指點,祖雄奎也漸漸茅塞頓開。
“老大,你真的實在太讓我佩服了!一眼就能看到這門功法的要害,真可謂一針見血,一……”
祖雄奎想要好好誇讚一下傲蒼笙,以此表達自己的激動心情。
可一時間,他卻不知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傲蒼笙了。
眼睛轉了許久,他才終於尷尬道:“怎麽說呢,反正老大你真是太厲害了。”
“常言道,大道至簡,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傲蒼笙正看著祖雄奎暗自發笑,突然,他的神色卻驟然一滯:“一說什麽?”
祖雄奎聞言一愣,以為自己又說錯什麽話了,當即支吾道:“我是說……那個你很厲害,比我厲害千百倍。”
“不是這個,是你剛才說的那句!”
傲蒼笙搖搖頭,抬手指著祖雄奎問道。
祖雄奎想了想,道:“我是說,大道至簡,老大的所做所為,已經到這一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