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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入山

  對於這個回答,太嶽書院的人無言以對,那中年人顯然並不認可這一套,正要辯解什麽,一旁的白眉終於開口了:“繼續辯論下去無意,師弟便說能否讓貴客上山吧。”


  中年人掃了白眉一眼,臉上有些不快,他沒說話,幾名青年按捺不住,領頭者說道:“不行,如此利益小人,怎能讓他入了我太嶽書院,怎能讓他汙了我泰山門庭!”


  “沒錯,如此道理不能說服人心!”其餘幾人異口同聲。


  那中年人笑著道:“師兄看看,不是師弟我故意刁難,而是規矩存在,隻要有一人不同意他上山,那便絕不能上山!”


  聞言,秦墨卻是無言,到是薑寒霜譏諷的說道:“來的時候你還說他們這一套好,現在看到了吧,簡直就是一群無可救藥的老古板!”


  秦墨沒有置評,卻看向了白眉,說道:“這就是太嶽書院的待客之道?”


  “那也要看看是什麽客!”中年人反駁道。


  白眉笑了笑,說道:“既然規矩不允,即便是我邀請,卻也是不能上這山的,不過……”


  說到這裏,白眉突然念道,“岱宗夫如何?東嶽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眾人一聽,頓時沉靜了起來,那中年人嘴裏念叨著什麽,過了一會拍手讚揚道:“師兄好文采,這是最近的新作嗎?”


  那幾個青年都是崇拜的看著白眉,泰山壯闊宏偉,本不能用詩來概括,可這首詩卻將泰山的神韻展現的淋漓精致,可謂是絕句。


  白眉和煦的笑道:“並非為兄所作。”


  中年人正要問詢,卻見白眉看向了秦墨,不由臉色一變:“這種小人,如何能夠做得出這般氣派的詩來!”


  秦墨不語,白眉說道:“師弟此言差矣,那《短歌行》也是貴客所作,卻有吞吐天地的氣概,甚至引祖龍共鳴,難道師弟也要懷疑嗎?”


  中年人頓時無言以對,那《短歌行》他也讀過,尤其是最後一句,那氣魄之大,直逼少年聖皇,誰也不會懷疑那不是他所作。


  隻是,因為秦墨在至尊古路上的殺伐,讓整個太嶽書院所不喜,這才會有這番阻撓存在。


  那些青年也都低著頭,不敢看秦墨,要比武道,秦墨乃是至尊榜第一,他們再修個上千年,都不一定能追上,要論文道,秦墨又是稷下學宮大比之下的文道第一,他們更是不及了。


  “敢問貴客,此詩何名?”白眉拱手問道。


  “觀嶽。” 秦墨點頭道。


  “好名字。”白眉點了點頭,極為讚賞,突然拱手一禮,道,“之前是小生唐突,貿然以為此詩乃貴客贈與書院,還望見諒。”


  那中年人一聽,頓時有些著急了,看向秦墨想說什麽,可想到之前那番對話,卻又開不了口。


  青年們更是急切,領頭者道:“寫的是泰山,為何不算贈與?”


  “荒唐!”白眉板著臉,喝斥道,“泰山雖天成,這詩詞卻是有主之物,爾等又怎能如此蠻橫無禮?”


  這些青年一聽,頓時躬身賠禮,卻沒有任何埋怨之色。


  這時候那中年人突然明白了什麽,拱手說道:“你若是願意將此詩贈與書院,便可豁免入山!”


  秦墨一聽,卻搖了搖頭,道:“此詩出自泰山,自然歸於泰山,又何談贈與。”


  幾名年輕一聽,頓時大喜,有此詩在,日後泰山之名將遠播天下,那中年人臉色很不好,他心想著,即便秦墨破了規矩入了山,這也是因為贈了詩。


  日後即便傳出去,也不是他們的過錯,但秦墨搖頭不贈,反說這詩出自泰山,便歸於泰山,若是再讓秦墨入山,就等於是打了他們臉麵。


  還是白眉會說話,笑著道:“既然如此,白眉便代泰山請貴客入山!”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一句話把之間所有的尷尬都消除了幹淨,即便太嶽書院有人反對,卻也無法出口。


  太嶽書院建在泰山之上,今日泰山請客,他們若是阻擋,才是違背禮教,畢竟他們也隻是泰山上的暫住者而已。


  秦墨這才露出了笑容,真讓他贈詩上山,他寧願不上。


  他正要上山,那中年人卻突然阻攔,不過攔的卻不是他,而是他身旁的薑寒霜,道:“女子不得入山!”


  薑寒霜頓時惱怒,正要發火,秦墨卻攔住了她,問道:“女子不得入山,這算什麽規矩?”


  “書院立下之初的規矩。”中年人義正嚴詞。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秦墨跟他們論道,那是他對太嶽書院的尊重,可再三的阻撓,卻讓他忍無可忍。


  “有何依憑?”秦墨退了回來,卻嚴肅的問道。


  白眉覺得有些不對,想要說話,可看到秦墨臉上的認真,便閉上了嘴,他到很想聽聽秦墨到底怎麽破了這規矩,帶薑寒霜入山。


  中年人抬手抱拳,道:“婦人汙穢,怎能踏足書院聖地!”


  聞言,薑寒霜暴怒,抬手就是一耳光扇了過去,那中年人嚇了一跳,修為雖然強橫,卻也敵不過一個人皇。


  眼看著巴掌就要落下,秦墨攔住了她,道:“他們要講理,那我今天就好好跟他們講講理好了。”


  見到巴掌沒有落下,這中年人立時大怒,道:“書院聖地,豈容得了你來猖狂,來……”


  他話還沒說完,秦墨直接打斷道:“你開口一句書院聖地,閉口一句書院聖地,更是妄加女子汙穢之言,難道你不是女子所生?”


  中年人一聽,頓時更加惱怒,那些青年更是怒火中燒,卻不知如何反駁。


  “吾人族立世,頂天立地,浩浩湯湯的曆史上,便有無數女子為人族立下汗馬功勞,你竟言女子汙穢,實在大逆不道!”秦墨怒斥道。


  “除去女媧陛下,女子什麽時候為人族立下功勞,你到是給我說個明白!”那中年人被這麽一喝斥,也是惱怒。


  “你也知道女媧陛下是女子啊!”秦墨冷笑道。


  中年人立時意識到了自己錯誤,跪倒在地,行五體投地大禮,道:“商君大謬,褻瀆聖皇,當是死罪!”


  “你何止是褻瀆聖皇,更是褻瀆你老母,褻瀆你親族!”秦墨大罵,“你讓我說明白,那我就給你說明白,人族陰陽共生,殊不知陰在陽之前,無陰獨陽,你讓你爹一個人怎麽把你生出來?”


  “你說女子未立寸功,可若沒有女子,何來聖皇?都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嗎?生養之大功,就不算是功了?”秦墨義憤填庸,“你褻瀆的不僅僅是女媧陛下,你褻瀆的是人族全族,說輕鬆些一個死罪,說嚴重些,你是不孝不忠不義亦不仁!”


  見商君渾身出顫抖,目光無神,秦墨卻沒有停下,繼續道,“你這般不孝不忠不義不仁之徒,有何資格跟我談人族禮教,有何臉麵,活在這世上!”


  商君立時癱軟在地,整個人都崩潰了一般,這話要是放在稷下學宮,估計也就惱火愧疚一下而已。


  學宮弟子思想開明,但放在太嶽書院,放在這商君身上,那就是千刀萬剮,擊潰了他心底所有的信仰。


  那幾個青年見商君被秦墨羞辱到這般境地,臉色都是難看,怒瞪著他,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


  秦墨見到後,卻冷笑道:“如此大謬之書院,不入也罷,不過,我入的是泰山,不是書院!”


  說話間,秦墨一把拽住薑寒霜的手,走向了山道,且高聲道,“今日吾入泰山,看誰敢阻我!”


  幾名青年有心想要阻攔,可卻聽清楚了秦墨的話,無顏上前。


  他入的是泰山,不是太嶽書院,這泰山是人族的泰山,不是太嶽書院的泰山,人人都可入得。


  那白眉見此,卻是歎息,顯然沒想到秦墨不但文武雙全,思慮更是無比深沉,隻是抓住了一個小破綻,便把他這位師弟羞辱的五體投體,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吾愧對族人,愧對聖皇,愧對吾母,無顏再活在這世上!”商君突然抬起頭,仰天悲呼,隨即一巴掌拍向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手剛落下,就被另外一隻手死死的抓住,正是白眉:“師弟莫要忘了,自裁才是愧對聖皇!”


  說完,他便放下了手,隨即追了上去,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山道上。


  商君呆立原地,他的命是父母給的,他能活到現在,是聖皇的庇護,他要死可以死在戰場上,但絕不能自裁。


  上山沒走多遠,薑寒霜便一把掙開了手,笑道:“沒想到啊,你小子的口才竟然這麽好,一個老學究都被辯的五體投地。”


  “他隻是說錯了話而已。”秦墨平靜的回道。


  “何止說錯了話,這個規矩本來就沒有道理。”薑寒霜一想到那句“女子汙穢”,便義憤填庸,轉頭又道,“現在你該明白,這太嶽書院有多蠻橫了吧。”


  秦墨苦笑一聲,道:“不是蠻橫,隻是想要講理,卻講不過我而已,真要蠻橫就該是我一進東域便派人追殺,而不是等我入了地皇城,跟我講理,不能一概而論。”


  薑寒霜一聽,頓時氣惱,正要罵人,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貴客說的有禮,書院雖然固守傳統,但也還是講理的。”


  薑寒霜回頭,見白眉走上來,立時板著臉,道:“講的是女子汙穢的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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