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7：無國界的演唱

  相較於專業出身還靠音樂吃飯的韓程，沈奕確實不會唱歌，她也不好意思在那麽多人麵前強撐，唱歌交給韓程，她去演奏，均衡一下也挺好。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這裏並沒有她最熟悉的鋼琴。


  韓程提醒道：“用吉他吧，我記得你會彈吉他。”


  沈奕曾在沙灘露營的時候彈過吉他，恰好也是彈得朦朧，還被班長的同學拍了視頻發上微博上了熱搜。總覺得已經過了很久，但其實隻有幾個月。


  沈奕和吉他手粗略交談了一下，吉他手把他的吉他交給了沈奕，沈奕支好話筒架，又挪了條高腳凳到台中央在韓程身邊坐下。


  “主唱是你，我來和音。”


  韓程笑著點了一下頭。


  沈奕調整好話筒高度，輕咳一聲開始用英語開頭，“Hello, everyone. I am very happy toe to Ireland to spend the music Festival he singer, Han g , ing up, a ese song, hazy .”


  話不多說，沈奕簡單介紹完就開始慢慢的演奏朦朧柔緩的前奏，而喧囂的人群也終於在沈奕的吉他響起來的時候安靜下來。


  愛爾蘭是一個非常重視，也非常尊重音樂的國家，尤其是在這樣的音樂節，就算大家興奮的想要尖叫也會忍下來靜靜聽完別人的演奏。


  短暫的前奏在清澈簡單的吉他原音下緩緩鋪展開來，韓程與演奏吉他的沈奕對視一眼，然後自信一笑，開口唱了第一句。


  “聽說死在秋天，沒有道別，我夢見了你，站在街角……”


  吉他停止，韓程清唱，“嫣紅的裙擺黑色的發，你看著我不發一言……”


  這首歌的主題是初戀與毀滅，但沈奕聽韓程提過他心中最中意的其實是祭奠與救贖。


  開頭就是死亡，仿佛洪鍾緊扣直接擊打在心上，讓人瞬間就被震懾住。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人們談及青春總會帶些傷感，似乎沒有傷痛的青春總是不那麽刻骨銘心，也不知道從什麽開始，無病呻吟矯揉造作的青春也是青春，強奸墮胎，也成了許多現代青春文學的青春必經之路。


  沈奕從來不看這些東西，因為她知道自己最需要做的是活下去活的比任何人都好，所以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沒有閑情逸致去了解這些所謂的傷痛文學。


  現在的市場沈奕不清楚，但這首《朦朧》她卻明白。


  當時和韓程一起拍攝MV的時候她就深切的體會到了壓抑在每一句歌詞每一個曲調裏的情感，從最初的夢中分別，到朦朧的婉轉相遇，短暫的熱戀寵溺，再到最後的分道揚鑣塵埃落定，這就是一個簡單到一眼能望到盡頭的故事。


  從第一句就讓大家直到這是一個注定無法在一起的悲劇，而在這一過程中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連道別都沒有的死亡，一切的不甘與愛戀通通天人永隔。


  基調悲傷朦朧，卻帶著回憶初戀的美好，就像你吃了一顆楊梅，就算它酸的你掉淚你也舍不得放棄它，因為它承載了你所有美好的想象，放棄它就是在剜自己的肉。


  這首歌的情緒都不尖銳，但總得糅合起來就是格外的堵心，就仿佛自己經曆了一場生死別離。


  韓程將情緒處理的很好，朦朧的美感，爆發的激烈，他都收放自如。沈奕就著曲調請哼，給韓城的歌聲再添上一筆朦朧幽遠的美感，讓音樂直透心靈激蕩起內心最純粹的情感。


  “煙雨在眼眸中盛開


  石橋邊的扶桑靜靜流淚

  你緩緩走近我

  給了我一個擁抱”


  副歌的最後，韓程用了顫音，所有的不舍與悲傷都隨著不斷放輕的吉他與聲音遠離至消失。


  廣場的觀眾鴉雀無聲，他們表情各異，但全都靜靜地看著台上的的兩人。


  沈奕站起來，和韓程一起鞠躬謝幕。


  瞬間，安靜的廣場上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在此刻，語言與國界的限製無法對他們音樂的欣賞造成阻礙，再多絢麗複雜的曲調都是枉然，隻有感人至深的熱忱能夠越過一切的製約直擊心靈。


  沒有主持人上場，韓程和沈奕就直愣愣的站在舞台中央，掌聲經久不息，期間還不斷有觀眾扔花朵和各種支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