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在燦爛中死去

  沈奕大致能理解卡西歐的心理，但理解之後又覺得他的性子真是軟的跟包子似的，又聽話又軟乎，太招人稀罕了。


  沈奕笑了笑站起來，“好好休息，我先去彈鋼琴。”


  彈鋼琴？

  卡西歐還沒有反應過來沈奕就已經拉開了椅子站了起來，他下意識想喊住她，可聲音在喉嚨裏轉了一圈卻不知道還能說出什麽，隻能看著她越過人群在鋼琴前坐了下來。


  然後沈奕抬眸，越過遮擋的人群朝他粲然一笑。


  卡西歐愣愣，然後就看到她優雅抬手，落下，輕靈的鋼琴聲就傳了出來。


  她彈得曲子並不是世麵上流傳廣闊的鋼琴曲，反而是一首極其陌生的曲子，很奇妙的旋律，悲傷而纏綿，帶了一股子特別的風味。


  卡西歐仔細在腦海裏搜索著自己的記憶，企圖在無數的名曲裏找到它的名字，可是無果，他找不到任何一首曲名能夠與之對應，但無可否認，這一刻的沈奕，莫名讓他心裏直跳。


  而啤酒屋裏的許多人也如卡西歐一樣被這新奇的曲調給吸引了注意力，抬頭往鋼琴前一看，得，直接看到了一個五官精致的東方女生，於是瞬間來了興趣。


  原本是本著新奇的想法去看她的，可看的久了就發現，這一眼看得真不虧。


  先不說她的長相是真的很吸引人，無死角的容顏讓他們無論從哪個方向來看她都隻覺得賞心悅目好看的過分，就說她彈奏的鋼琴曲也格外的吸引人，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麽奇妙的曲調，隻需要靜靜地聽著就仿佛能夠感受到一幀幀的畫麵恍如電影似的從眼前浮掠而過。


  而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彈奏到二十秒的時候，她竟然開口清唱。


  她唱的是漢語，聲音清越，字句婉轉，配合著她的彈奏，愣是讓他們有一種穿越到另一個國度的錯覺。


  不，主要是她的表情太過投入，他們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麽感覺，眉目間帶著輕愁，低斂著看著琴鍵的目光裏淩然透出一股子冷清，很淺，很淡，卻絲毫不容忽視。那種感覺，仿佛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漠，經曆了打磨，經曆了風霜雨雪，俏生生的，折不斷驅不散，她似乎還坐在那裏，卻又仿佛早已經遠去。


  所有人都被一幕的美景吸引住，甚至有入境的還會下意識屏住呼吸。


  似乎隻要屏住呼吸就不會驚擾到她，那麽這樣一個跟天使一樣的人兒也不會離開。


  沈奕在彈鋼琴的瞬間就沒有再把自己的精力分出去，她彈奏的不僅是一首曲子，更是一種心境。


  這是她一直以來非常喜歡的一首《暗香》，如果不是因為鋼琴表現力強，旋律純粹，能留白出許多其他樂器做不到的私人空間，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唱。


  “香消在風起雨後，無人來嗅


  如果愛告訴我走下去，我會拚到愛盡頭


  心若在燦爛中死去，愛會在灰燼裏重生


  烈火燒過青草痕，看看又是一年春風……”


  這還是沈奕很多年前看過的一部《金粉世家》，一個民國故事，一個思想碰撞下產生的愛情悲劇。


  而直到現在，她還是能清晰的記得裏麵女主角說過的一句話，她說：“我們是不一樣的人，就像我家的葡萄藤開不出百合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