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章 蓄謀已久
平劉氏回去之後,就命人將秋霜粉送到了平念兒的手中。並叮囑平念兒行事要萬分小心,對秋霜的用量也細細囑托,防止對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平念兒顫顫巍巍的接過小藥包,喜不自勝,心中大定。消沉了幾日,終於又來了精神,覺得這次定能夠揚眉吐氣,將鄢秋林這個心腹大患除去。一切恥辱都是消除。
她叫來王府裏與她暗地裏交好的蘇大夫,把秋霜粉給他看了看。
“可知這是什麽?”平念兒看著蘇大夫問道。
蘇大夫仔細瞧了瞧,聞了聞,辨認了一下,有些訝異的看著平念兒,“這……是秋霜粉啊。平夫人您這是要做什麽?可使不得啊……”
平念兒使了個眼神,讓小茹將藥材收起來,“蘇大夫認得就好,也省得我費口舌,不知大人可知這秋霜粉的原材料?需要什麽藥材才可製成?”
“知是知曉,隻是不知夫人是何用意,可是要下毒?下毒之事若是被發現了,王爺可饒不了。還望夫人三思。”蘇大夫雖然為了平念兒做了許多事,比如替她隱瞞病情,每每把脈大都是無中生有,但這也是欺瞞之罪而已,王爺也不會過多的去察。可若是下毒這罪過可就大了,他萬萬是不願意去冒險的。
“蘇大夫來王府時日也久了,算是王府的老人了,大家也都敬重你。你也從我這裏得到了不少好處,每每有什麽好事我都想著蘇大夫,蘇大人如今是見我失了寵,不願再為我辦事了嗎?”平念兒麵無表情的說著。
“感念平夫人對屬下十分照顧,隻是下毒之事,事關重大,平夫人切莫隨意亂來,屬下也不敢。”蘇大人用袖子摸了摸頭上的汗,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
平念兒輕輕的哼了一聲,撇了撇,“你無須緊張,瞧把你嚇的,沒讓你下毒,我也不打算對別人下毒,這藥是留給我自己的。”
“那……”蘇大夫有些疑惑,“夫人叫我來是要做什麽?”
“既然你知這秋霜粉的成分,我希望你把這幾喂藥材,悄無聲息的混進北院。如今是寒冬臘月的,北院裏的丫鬟小廝多少都有生病的,你就把這幾味摻進去就可以了。”
“秋霜粉的幾味藥倒是些尋常的藥材,摻進去倒不難,隻是……”
“你放心,自是少不了你的好。”轉頭對小茹說道,“去吧,把準備好的銀兩拿來給蘇大夫。”
小茹拿著銀兩過來,走到了蘇大夫的麵前。蘇大夫想了想還是接過了銀兩。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更是少不了你的好。”平念兒娘家也不算富裕,隻是當了不少東西才換來的錢,可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是最簡單的事情了。
這蘇大夫有個賭徒兒子,有錢自然不會拒絕,“多謝夫人,一定按照夫人的吩咐辦。”
“沒那麽簡單,記得到時事發,指認之時,記得提起秋霜粉需要製成的藥材,和這幾包摻進藥材的藥包。到時候就看你的演技了。”平念兒眼裏帶著光,想著後麵的事情,就忍不住興奮。
“沒問題,定為夫人效犬馬之勞。”蘇大夫收了錢自然就得按平念兒的吩咐辦事。
打發蘇大夫走後,平念兒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對小茹說道,“去幫我端碗熱水來。”
“是”,小茹奉命端來了一碗熱水,放在了平念兒麵前。
平念兒輕輕的倒了一些秋霜粉在熱水中,搖了搖,藥粉散開,她緩緩的端起來。
“夫人……”小茹見平念兒真的要喝,還是有些擔心,“真要如此,這畢竟是毒。我想不喝也是可以陷害的。”
“喝了才能夠讓人信服。”平念兒盯著那碗中的水,“無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唯有這樣才能令王爺相信,因為是毒藥,才有人會去相信中毒之人。何況我也是隻喝幾日,沒有多大影響的。”
平念兒目光堅定,端起毒藥一飲而盡。
這一切都是鄢秋林你逼我的,我會全部向你討回來的。這一杯毒酒算是我敬你,等著吧,以後少不了你的。
隨後幾日,蘇大夫也不著急,而是慢慢的為幾個北院的丫鬟小廝看完病,將這幾味藥材摻了在不同的藥包裏,而且將這幾味藥量減半。
不多時,平念兒又開始對外稱病了,而且比之前更為嚴重了,竟有了咳血之症。
蕭煜匆匆來看了一眼,囑咐她好生養病,便也就走了,這讓平念兒更為傷心和失意,心中更恨鄢秋林。
不過平念兒卻忍著,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如今是深冬,天氣冷,生病的人多了,對於下人生病抓藥之事,鄢秋林也沒去注意,對此一無所知,畢竟例常的醫病抓藥。雖然自從孔雀金釵丟了之後,她也吩咐下人多注意,防止外院的人作妖,又拿了北院的東西,或混入東西來。
命彩蝶凡是多注意些,彩蝶也是盡心盡力。但有些事情防不勝防。
燕母又來了的日常家書,說的都是些對於家中憂慮之事。還有她憂思萬分,時日一久,身子也漸漸虛弱了,近來天冷又寒氣侵體,也有了風寒之症。
這讓鄢秋林煩心不已,自己的父親病了,如果母親又病了,府中之事無人照料,那可如何是好。想著連午飯都吃不下了,有些失魂落魄。
“夫人多多少少也用一些飯,知道夫人憂思家裏,可是也要多保重自己。”彩蝶見鄢秋林沒吃多少東西,忍不住勸到。
“如今母親也病了,我如何能吃得下,家中無人照料,不知是何光景?”想著日常書信燕母對自己十分關愛,又時常寄些自己親手繡製的衣物,可知燕母對自己是非常上心,而自己這個女兒卻不能為她分憂,有些難過和無奈。
“這樣夫人才需要為自己著想,燕家還需要靠您,您可不能也病了。”彩蝶也是苦口婆心的勸到,她也是從燕家出來,是燕秋林的陪嫁丫鬟,自然也是掛念燕家。
鄢秋林勉強吃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回家探望父親和母親,也好安慰安慰他們兩位老人家,再多了解一下情況,盡量幫襯著。”
“這自然是可以的,夫人不妨去求一求王爺,家中長輩染疾,回家侍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隻是夫人和王爺近來……”彩蝶想著夫人和王爺之前好好的,出去一趟似乎兩人又不和了,也是無奈,怎麽詢問自己的夫人都沒問出什麽。
“這個你不用擔心,王爺那邊我會妥善處理的。希望能夠回去一趟。”鄢秋林想著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向蕭煜服軟。
彩蝶欣慰的笑了笑,“這樣是最好不過了,王爺畢竟是您的夫君。”說著拿起桌上的菜,“說著話,一耽誤,這些菜都涼了,我拿去熱一下,您再多吃一些。”
彩蝶下去了,鄢秋林不喜歡身邊太多人伺候,所以此時身邊也沒人。夏杏趁著無人之時就走了進來,向鄢秋林行了禮。
看到夏杏,鄢秋林就想起淮南王,同時也想起蕭煜那日大發脾氣和在馬車上的警告,“我說過了,你無需再來,我是不會去見他的,你下去吧,不用再多費心思了。”
夏杏跪了下來,誠懇的說道,“夫人,淮南王真的非常想見您,您為何就不能去見上一麵。”
“終究是不妥的,還是不要見了。”鄢秋林依然拒絕了。
“可是王爺對您是日思夜想,夫人就不能夠體諒一下王爺的苦心嗎?”夏杏是蕭煊的人,自是為蕭煊勸著。
鄢秋林歎了口氣,搖搖頭,“那也希望淮南王能明白我的處境,我既然已是竟陵王側妃了,他這樣隻會令我為難。”
夏杏拿出信箋,雙手托著要給鄢秋林,“夫人您還是看一眼,王爺他說能解夫人之憂,王爺都是為您著想的。”
鄢秋林遲疑了一下,解我之憂?難道是燕家之事?最終還是接過了信箋,打開看了起來。
信箋寫著:燕家日漸勢弱,有奄奄之態,惟願見君一麵,共謀就燕家之法,必當殫精竭力,以解君憂。——煊
鄢秋林拿著信箋,久久不語。
本就對於燕家之事十分煩憂,也有心挽救燕家之危,苦於無良法,蕭煊此舉無異於直接命中鄢秋林的下懷。
若是真能力挽狂瀾救燕家於危難之中,冒險一下又何妨。
“夫人……”夏杏見鄢秋林不要,忍不住出聲。
“你先下去吧,我會找個時間見淮南王一麵的,到時候勞煩你替我通傳。”鄢秋林還是決定去見一麵蕭煊,燕家已經等不了,耗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