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雙雙做了個夢,她夢見一大家人坐著遊輪出海,可一轉身,卻不見柳一的身影。
她焦急地到尋找,冷不丁看到秦世勳正高高舉起柳一,將他扔進了海裏。
“媽咪!”柳一撕心裂肺地尖叫著,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浪潮裏。
柳雙雙毫不猶豫地跳進海裏,她想去救柳一,可不知為何,四肢就是無法活動。
海水不斷地灌進喉嚨,她被迫大口咽下去,卻仍然無法抵擋住一陣又一陣的窒息。
她是要死了嗎……
意識漸漸渙散,柳雙雙停止了掙紮,任由著自己隨浪漂浮。
“柳雙雙!柳雙雙!”隱約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聲音一次比一次清晰,她終於聽清,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強烈的恨意讓她重新燃起鬥誌,拚盡全力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的,是秦世勳焦急難耐的臉龐。
柳雙雙突然覺得一陣惡心,一把推開秦世勳,“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披在身上的浴袍順勢滑落,露出胸前的大好春光。
柳雙雙失聲尖叫,慌亂中又用浴袍遮住重要部位。
她這才發現,自己渾身濕漉漉的,全身不著一物。
“秦世勳!你想幹什麽!”盡管十分虛弱,可柳雙雙卻氣勢不減,狠狠地瞪了秦世勳一眼。
秦世勳微微蹙眉,卻也難忍心中的怒氣。
“泡個溫泉還能暈倒?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柳一發現得早,這時候你已經躺在太平間了!”
聽到這話,柳雙雙背脊發涼。
仔細回憶起來,似乎真是自己滑進池子裏的。
“柳一呢?”柳雙雙掖緊浴袍。
“找人幫忙去了!”秦世勳霍然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我去找他回來吧!”
一出大門,他卻突然駐足,悄然撫上自己的胸口。
果然,心跳還沒有平複下來。
天曉得當他看到平躺在池底的柳雙雙時,內心有多絕望。
他用盡畢生所學,終於讓柳雙雙成功恢複呼吸,在那一刻,他才知道,這個女人對自己有多重要。
就算沒有那五年的記憶,但直覺是不會騙人的。
他對柳雙雙的感情,似乎遠遠超出自己的想像……
秦世勳突然倒吸口涼氣,他搖了搖頭,打斷思緒,邁腳朝前走去。
剛好柳一也帶著人上來了,一見到秦世勳,小家夥痛哭流涕地撲了過來。
“媽咪呢,媽咪怎麽樣了?”
“放心吧,她現在沒事了!”秦世勳輕撫兒子的小腦瓜,又跟酒店的工作人員解釋了一番,之後便牽著柳一返回房間。
柳雙雙已經穿戴整齊,她的記憶已經完全恢複,劫後餘生的心有餘悸讓她呆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回神。
柳一的到來讓她放鬆了些許,不過再次看到秦世勳,臉上的表情又變得不自然起來。
雖有過肌膚之親,但以他們現在的關係,赤條條被窺見,對柳雙雙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柳一哭得稀裏嘩啦,柳雙雙好不容易哄住他,一回頭,發現秦世勳已經將地上的汙物清理幹淨。
柳雙雙的心情無法言語的複雜。
發生這樣的意外,受驚嚇最大的竟然會是柳一。
入夜,他緊緊拽著柳雙雙的衣袖,就算睡熟了也不肯放開,柳雙雙稍稍挪動一下,他都會像隻小老鼠似的發出嘰嘰地叫聲。
柳雙雙無奈,隻能留下來陪他,迷迷糊糊睡到天亮,才悄然鬆開柳一的手,伸著懶腰望向陽台。
溫泉沽沽冒著熱氣,想起昨夜的那一幕,柳雙雙胸口依然有些發緊。
還好自己安然無恙,否則真要交待在這兒,那就成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了……
不知為何,她又回憶起跌入溫泉時做的那個夢,心裏莫名發酸。
每當她對秦世勳有一刻鬆懈時,那個被親生父親扼殺的孩子總會以各種形式提醒自己,她不該忘……
一直守著柳一醒過來,秦世勳和柳雙雙很有默契地沒有再提及昨晚的意外。
今天的行程是去這裏最大的摩天輪觀景,收拾妥當之後,一家人便坐著專車前往目的地。
雨雪比昨天更大了些,股股的寒風吹得柳雙雙渾身發涼。
她把柳一裹得跟個棕子似的,帽子墨鏡口罩齊齊上陣,就隻給他留了兩個鼻孔出氣。
大概是因為冷的原故,今天來坐摩天輪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國外的遊客。
柳一選擇了藍色的包廂,三個人依次上行,工作人員鎖好門之後,廂體便緩緩上升。
“媽咪,你看那兒!哇,好大的卡通模型啊……還有這兒……”
柳一興奮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看來已經完全從昨晚的陰影裏走出來,這也讓柳雙雙鬆了口氣。
秦世勳像個透明人似的,毫無存在感,他也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母子倆談論外麵的風景。
其實昨晚他也沒睡好,當意外發生時,他隻顧著搶救柳雙雙,心裏毫無雜念。
可當柳雙雙轉危為安之後,沉靜的夜晚,一閉眼,總會浮現出柳雙雙被他從池底打撈出來的畫麵。
這是他失憶之後第一次直麵柳雙雙的身體,視覺的衝擊,後知後覺地在兩個小時之後慢慢出現。
壓抑已久的渴望讓他渾身像著了火般不得安寧,徹夜難眠。
秦世勳這才清楚地意識到,原來他對柳雙雙的需求不僅僅是相伴,更強烈的,是占有欲。
這種欲念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撕咬著他,讓他越發後悔過去自己的所作所為。
若不是他聽信讒言,他們一家人,應該會很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如何能讓她回心轉意,這也的確是個難題……
思緒渾沌間,包廂突然劇烈搖晃起來,秦世勳倒吸口涼氣,抬眸望向柳雙雙。
“柳一,別怕,沒事的!”柳雙雙緊緊摟著兒子,一臉淡定,眸底卻下意識變得慌亂起來。
天氣驟變,陣陣強勁的風吹得廂體左右飄搖,柳雙雙緊緊拉著安全扶手,可身體還是控製不住地往一側滑過去。
秦世勳趕緊伸手抱過柳一,又將她拉回原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