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柳一裝睡,等秦世勳和柳雙雙離開之後,便悄悄撥通任青的電話,讓他到自己房裏商議事情。
第一件事,當然是讓任青通知幼兒園,親子運動會繼續。
這第二件事嘛,是讓園長臨時換掉所有的二人活動,全部改為一家人集體上陣。
園長自然以為是秦世勳的吩咐,屁顛兒屁顛兒地搞了一夜,才算把所有東西都換過來。
雖說這所幼兒園裏都是智商卓越的兒童,不過孩子畢竟是孩子,對於這類活動既好奇又興奮。
幼兒園的操場懸掛著彩旗,獎品也擺在舞台上,引得很多孩子尖叫連連。
每個家庭分為一組,領了自己的小板凳,規規矩矩地坐在屬於自己的領域裏。
“媽咪,我想要那個紅色的大熊!”柳一興奮地拉拉柳雙雙的衣袖。
那是個高三米的絨毛玩具,規則上寫著六場比賽下來積十分,才能拿到那個獎品。
這麽算下來,至少得贏四場才行,柳雙雙心裏完全沒底。
“柳一,媽咪給你買個比這個還大的,好嗎?”
“我才不要!”柳一生氣地嘟起嘴,“我要堂堂正正地贏一個回來!是吧,爹地!”
柳一氣勢如虹地征求起秦世勳的意見。
“嗯!”秦世勳淡淡應了聲,目光有些遊離。
應允來參加運動會,不過是真的被柳一昨天的行為嚇到而已,他倒沒幾分真心想參與其中。
由於園長之前已給其他家長打過招呼,所以對這家人並沒有特殊對待。
園長喜氣洋洋地讀了幾句開場白,然後宣布運動會正式開始。
第一個項目,兩人三腳,父親還得把孩子扛在肩膀上。
柳雙雙被迫和秦世勳緊靠一起,這樣的距離讓兩人都覺得別扭。
“媽咪,你還愣著幹嘛呀,趕緊綁繩子啊!”坐在秦世勳肩膀上的柳一急得不行。
“哦!”柳雙雙機械性地點頭。
她和秦世勳有二十幾公分的身高差,綁繩的位置一點兒都不好將就,好不容易拴好,便聽到裁判的倒計時聲。
當比賽開始後,其他幾組對手都跌跌撞撞衝了出去,唯獨他們仨,就跟被粘住似的,一步都挪不動。
秦世勳邁左腳,柳雙雙也不自覺地跨左腳,秦世勳一個踉蹌,差點兒沒把柳一甩出去。
“爹地,穩住啊!”柳一緊張地抓緊秦世勳的頭發。
秦世勳回眸狠狠地瞪了柳雙雙一眼。
“你是豬嗎?”
柳雙雙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張著嘴下意識搖了搖頭。
從小她就是個體育白癡,對各類體育運動簡直就是生理性排斥。
“聽我的!”秦世勳挺挺身板,“我說左,你就邁左腳!”
“好,好……”
在秦世勳強勢的指揮下,兩人終於成功邁出第一步,可因為步伐不一致,第二步又卡了殼。
總之,在反反複複的調整中,勉強走到終點。
這時候,其他幾組早就完成了,都用目光關注著他們。
“柳一,你不是吹噓你爸爸媽媽很厲害嗎?怎麽沒看出來呀?”其中一個調皮小子一臉幸災樂禍。
他的父母立馬變了臉色,趕緊捂住自家兒子的嘴。
“是呀,前幾天就一直吹能全部得第一呢!好像不怎麽樣嘛!”
這邊才滅了火,那邊又燃了起來。
柳一沒吭聲,小臉繃得緊緊的,粉嫩的薄唇也被牙齒咬出一條白痕。
看著兒子隱忍委屈的模樣,柳雙雙心疼極了,一股怒火騰然而起。
“柳一,別灰心!下個項目我們一定贏回來!”她輕拍柳一的肩膀打氣。
“拖後腿的就是你吧!”秦世勳不悅地斜睨柳雙雙,淡漠的口吻中帶著一絲不屑。
縱然他對這些親子活動全然沒有興趣,可也絕不允許被這幫小破孩藐視。
柳雙雙咬咬牙,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打氣。
第二個項目,跳繩,由母親抱著孩子來和父親完成合跳。
“抱緊點兒!”柳雙雙狠狠將柳一往自己懷裏擠了擠。
見其他家長都和自己愛人靠得很近,柳雙雙一發狠,伸手環住秦世勳的腰,把柳一夾在二人中間。
秦世勳身體一僵,臉色迅速下沉。
“別誤會,我隻是想贏得比賽!”柳雙雙頭也不抬。
除了贏,她還真沒其他想法了。
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秦世勳調整,很快裁判就吹響哨聲。
這一次,又輪到秦世勳尷尬了。
高爾夫馬術等這類運動他可謂信手拈來,但跳繩,還是頭一回。
在別家跳了幾十個之後,他才調整好繩子的長度,等到裁判宣布比賽結束,又吃了個零蛋。
柳一扶額,無語問蒼天。
“哼,五十步笑百步!”柳雙雙不服氣地撇嘴。
秦世勳:“……”
第三個項目,家長合力擠爆氣球,裏麵有道算術題,先答對者獲勝。
“媽咪,這個項目再輸,我就真拿不到那個大熊了!”柳一委屈巴巴地望著柳雙雙。
柳雙雙隻能回以他傻笑。
她能說什麽?心裏真沒底啊!
“放心!”秦世勳摸摸兒子的頭,峻美的側顏透出淡然,眸底間卻隱隱含著殺氣。
在生意場上他能運籌帷幄,無所不能,他就不信了,這點兒小兒科的東西還搞不定。
一局定勝負,所以園方采用的氣球也是最厚最不易爆的,在喊開始之後,家長們都統一把氣球夾在中間,拚命朝對方擠壓。
柳雙雙正愁要不要想個其他辦法試試,秦世勳已經強力將她攬入懷中。
氣球很快被擠壓變形,但仍然沒破,秦世勳幹脆環住柳雙雙的脖子,狠狠將她往胸膛上壓。
氣球橫在柳雙雙雙/峰之間,別說氣球,就連那兩塊肉團,也都快擠得沒了正形。
很快,她便感到呼吸不暢。
“能,能不能輕點兒……”
“啪!”話未說完,氣球突然炸了,嚇得柳雙雙一哆嗦,耳朵嗡嗡直響。
柳一倒是高興壞了,立馬撿起掉地上的紙條,很快報出答案。
終於贏了一局,緩過勁來的柳雙雙也鬆了口氣。
秦世勳唇角抹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又迅速恢複到麵無表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