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秦世勳沒怎麽動,柳一也很乖地攀著她的胳膊,似乎,這就是普通的一夜。
柳雙雙慢慢放寬心,閉上了眼睛。
今天經曆了那麽多事,她迫切地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睡眠來打消殘餘的恐懼。
夜,靜悄悄的,月光盡染房間內的家俱,無比的祥和寧靜。
被子突然高高翹起,一抹小小的身影鑽了出來,悄無聲息地溜到門邊。
在開門時,他頓了頓,回頭望了一眼。
“爹地媽咪,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說完,那抹身影便消失在門邊。
身邊那團肉肉的火球消失了,秦世勳心中無比悵然。
柳雙雙說得沒錯,他的確不習慣有人睡在自己身邊。
眼睜睜地看著小家夥從被窩裏溜走,聽到那句話時,他瞬間石化。
“柳一,別動……”睡得迷迷糊糊的柳雙雙輕聲嘟囔。
柔弱無骨的小手重重地砸在秦世勳的胸口,突然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咧嘴。
這丫頭,鐵做的麽?秦世勳皺眉。
很快,柳雙雙就用身體證明秦世勳的結論是錯的。
仿佛攀附到可以讓自己更舒適的依靠,柳雙雙整個人都湊了過來,像隻八爪魚似的,手腳全都纏住秦世勳。
女人特有的柔軟讓秦世勳呼吸一滯,絲質的發梢輕蹭他的下巴,酥癢得讓人心猿意馬。
秦世勳從來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隻是顧及到自己的傷,這兩天才沒對柳雙雙怎麽樣。
而此時此刻,美人在懷,又是他心心切切念了四年之久的人兒,理智和衝動之間,更容易傾向於後者。
“柳雙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秦世勳喃喃輕語,伸手探入柳雙雙的裙底。
美好的觸感終於燃盡最後的理智,秦世勳欺身而上,將柳雙雙壓在體下。
他沒有絲毫顧忌,像四年前一樣,盡情品嚐著柳雙雙的香甜。
陌生的壓迫感讓柳雙雙驟然清醒,驚慌之餘,嗅到男人熟悉的氣息。
是他……怎麽會……
柳雙雙的腦子亂掉了。
男人費勁心思的討好讓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栗,朦朧的感覺漸漸清晰,她渴望能被牽引,帶她遨遊快樂的天堂。
正如,四年前一樣。
一陣讓人無法思考的激吻過後,柳雙雙突然想起柳一,咬牙推開秦世勳。
“孩,孩子……”她喘著粗氣。
“放心,不在這兒!”秦世勳的嗓音嘶啞至極,隻是答了這麽一句,又迫不及待地汲取屬於他的甘甜。
這下,柳雙雙徹底放心了。
欲念夾雜著情感,還有這四年隱忍已久的渴望。
兩人一發不可收拾,各種姿勢不學自通,就連窗外的月亮,也無法忍受這對瘋狂的佳人,悄悄躲進雲層裏。
一夜無眠。
柳雙雙瞪著眼,無言地盯著漸亮的窗戶。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在這種事情上占主動。
一遍接著一遍,都不帶中場休息的。
興奮度超過極限的後果,就是睡不著。
雖然身體就跟被碾平似的,連根手指頭都舉不起來,明明累得已經虛脫,偏偏人的精神還好得很。
秦世勳就睡在她身邊,厚重的呼吸聲就一直沒有停止過。
唔,他應該比自己更累吧!
柳雙雙不敢回身看。
“柳雙雙……”良久,男人突然用很輕柔的聲線呼喚。
“嗯?”柳雙雙耳根一紅,心跳更快。
“幫,幫我叫醫生……”
聽到這話,柳雙雙迅速回頭,不覺倒吸口涼氣。
白色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浸成鮮紅,男人的臉蒼白如紙,氣若遊絲。
柳雙雙嚇壞了,胡亂將衣服穿上,推門大喊任青的名字。
一切似乎都亂了套,秦世勳被緊急送到隔壁醫院,居然直接進了搶救室,柳雙雙嚇得整個人都呆掉,舉足無措地站在走廊拐角。
任青實在不忍看她全身淩亂的模樣,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柳雙雙身上。
“夫人,不必擔心,少爺吧……呃,就是失血過多,重新包紮下傷口就好了!”他柔聲安慰。
任青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麵,他很為Boss的傷擔心,另一方麵,又替他倆感情回溫而感到高興。
當然,最讓他震撼的,還是秦世勳的悶騷勁兒。
居然搞到全身傷口都裂開,這得要多劇烈的運動啊……
白蘭依舊淡定,她隻是詢問了醫生秦世勳舊傷重發的原因,然後很曖昧地看了一眼柳雙雙,心滿意足地繼續做她的康複訓練去了。
倒是柳一,不停地纏著柳雙雙問秦世勳是怎麽受傷的,讓柳雙雙幾近崩潰。
他實在搞不懂,昨晚上他溜走的時候爹地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血崩了哩?
“媽咪,你不會趁爹地睡著,偷偷地打爹地吧!”他憂心衝衝地問。
柳雙雙:“……”
沉默就意味著承認,柳一重重地歎口氣,心裏十分懊悔。
早知道就不聽任青叔叔的話了,單單讓媽咪和爹地睡一個晚上,爹地就傷這麽重,如果多睡幾天,爹地不就會死嗎?
他可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
秦世勳被重新裹了層紗布,醫生千叮萬囑,不能再“亂來”,搞得柳雙雙尷尬極了。
原本定好的近郊遊,自然泡了湯,所有的活動軌跡都定格在家裏,就連會見合作夥伴這麽重要的事,也隻能在臥室裏進行。
白天柳一被白蘭帶著到處吃吃逛逛,晚上則抱著小枕頭,尋死覓活地要睡在他們中間,柳雙雙沒辦法,隻好隨便他。
倒是秦世勳十分的淡定,就像尷尬的事情隻是柳雙雙一人所為,差遣她的時候簡直得心應手,在柳雙雙背過身的時候,注視她的目光又下意識地放柔。
全程被忽略的任青每天都被灑一堆的狗糧,但也隻能眼巴巴地羨慕嫉妒恨。
原定的五天被延長成整十天,直到秦世勳恢複得差不多,一行人才戀戀不舍地和白蘭告別,踏上回江陽的行程。
一下飛機,秦世勳便拿了任青的一支車鑰匙,轉頭看了一眼正陪著兒子玩耍的柳雙雙,壓低聲說道:“你先送她們回別院!”
“那你呢,三少?”任青頗有些擔心。
雖然秦世勳已經能夠自己活動,但開車還是稍稍勉強了些。
“你要去哪兒?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秦世勳搖了搖頭。
他是故意避開任青的,在上飛機之前,他接到唐弈珊的電話,說有很緊急的事情找他,讓他一個人來他們以前經常去的咖啡廳。
剛好,他也想借此機會和唐弈珊說清楚,畢竟柳雙雙也見證過他和唐弈珊的愛恨糾葛,他不想讓那個傻丫頭胡思亂想。
目送母子倆乘坐任青的車離開,直至從視線中消失,他才拉開邁巴赫的車門,彎腰鑽了進去。
汽車緩緩行駛在公路,略感無聊的他腦海裏又浮現出柳雙雙和柳一的身影,唇角下意識上揚。
他的幸福,才剛剛開始。
就在汽車即將拐彎之際,一輛黑色卡車突然衝了過來,直直地撞到車頭。
“嘭”一聲巨響,邁巴赫被撞開很遠的距離,車身打了幾個圈之後停滯在原地。
滾滾黑煙冒起,擋風玻璃被震得粉碎,而車中的人,耷拉著腦袋,已經沒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