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出遊
“行,不逗你了,呐,這個給你。”說著他從懷裏取出一個錦盒,放在她麵前。
“這什麽?”
一邊小聲嘀咕一邊打開錦盒,看著盒裏放著的完好無損的花,立刻眉心舒展,笑眼彎彎,驚喜的道“哇七陰花。還這麽完整,從哪兒搞來的,給我的的嗎?”
“嗯,當然是給你的。”
這株藥材可是他手底下的人找了半個月才找到的!
從驚喜中回過神來,把盒子放在桌上,“謝謝!那我拿什麽跟你換,錢財還是其他的?感覺你也不是一個缺錢的。”
她獨自低頭思索半晌,雙目精光一閃,抬起頭,不懷好意的一笑。
“嗯這樣吧,我把這花處理後,製成藥粉,送給你,你可以用來防身,輕量可以迷暈個幾天,重了嘛,就隻能去見閻王了。嘻嘻。”
君洛桑看著眼前笑得調皮的人兒,他不自覺的也彎了彎嘴角,脫口而出的“不用”也咽了回去,隻淺淺的道“好。”
“‘無根草’我手下的人還沒找到。”
他時深時淺的聲音傳來,似還夾帶一絲歉意,“解你身上的毒,可能還要在等段時間。”
“無事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無根草’,過幾天我自己去找找,可能你手底下的人不認識,你也別讓他們白忙活了。”雲灼華對他一笑,很是燦爛。
“不行,你一個閨閣小姐獨自出門很危險。”
霸道又不容拒絕的語氣帶著一股威壓襲來。“或者我派幾個人跟著你。”
“不用,你派人跟著我算怎麽回事,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不會一個人出去的。我不在的時候,你幫我盯著國公府,應該會有人露出尾巴。”
她給他一個‘不懷好意’的眼神後,就懨懨的犯起困來,“啊,好困,你回去吧,還有,下次不準在半夜翻窗進來了,若是被人發現,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行。”留下一字後,人便不見了,好似從無人來過。
感歎消失得這麽幹淨唉,看來這也是一位高手,來無影,去無蹤,看來得給別人找點事做,我才有機會出去找藥。
三日後
嗯,今夜天氣不錯,正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定國公府三小姐雲灼琪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半夜會起身喝水,這是做了好幾晚梁上君子才得來的消息。
一身夜行衣標配的雲灼華熟車熟路的翻身進入四姨娘和雲灼琪住的淑景軒,幾個閃影就來到桌子旁,躡手躡腳的打開茶壺蓋,從懷裏拿出藥瓶,一抖、兩抖、三抖的,藥粉便融入水中,無色無味。
“初夏,水。”雲灼琪迷迷糊糊的翻過身,帶著睡意的聲音嗡嗡的。
雲灼華身子一僵,轉過頭看了床帳一眼,心跳都快漏跳一拍媽呀,醒了?得趕緊溜
腳尖輕點,一躍而起,蹲在頂梁上,初夏起身倒了杯水遞給她。
“小姐,水來了。”
幾息功夫後,四周又恢複了寂靜,輕輕的吐出來一口氣,‘呼’,好險,好險。
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一夜好眠。
清晨的陽光灑落一地,小鳥“啁啾”“啁啾”在樹上叫個不停。
“看來今天是個好天啊”
雲灼華翻身下床,對著門外喊了聲“樂儀,給我梳洗。”
樂儀推門而入,緩步走到銅鏡前,“小姐,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嗯,今天有好事,你等下去找大哥一趟,你跟他說我要出去踏青,問他有沒有空。”
銅鏡中,一身淡藍色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百合,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僅插一隻碧玉玲瓏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黛眉輕描,櫻桃唇瓣不染而赤,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是。”
早膳過後,雲灼華站在廊下,看著哥哥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眉目如畫,頎長挺拔的身姿,使得步履生風,帶動衣角紛飛。
清風拂麵而過,吹動鬢角幾縷發絲,背著金燦燦的陽光踏步而來,似乎渾身都被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讓人感歎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她斜靠在廊柱上,癡癡的看著,眼裏有著欣喜和自豪,笑嘻嘻的說著“哥哥可真英俊!這要是走在大街上,得迷暈多少少女的芳心啊!”
聽見來自自家妹妹的打趣,雲兮若愣在原地,好半晌沒反應過來,心中湧上一股澀意,旋即佯裝斥道“你這丫頭,都學會打趣大哥了。”
蹦蹦跳跳的快步走到他麵前,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小牙齒“哎呀,誰讓大哥長得這麽好看呢!嘻嘻。以後我直接叫你哥哥吧,大哥叫著總讓我有種我還有二哥、三哥的感覺,哥哥親切些。”
“你啊,現在學會撒嬌粘人了,行吧,隨你。不過明麵上還是得守規矩。”
他寵溺的笑著,溫和的聲音如暖陽,化去一汪春水,卻又添了一份心疼,“妹妹,你變了好多。”
“嗯,我也覺得是,死過一回後,很多事就突然都看開了、想明白了。哥哥,我覺得以前自己過得混沌,我想換一種活法,可好?”
她睜著大大的眸子,裏麵有想要得到肯定的希冀,又有曆遍苦難想找回自己的決絕。
“好,不管怎樣,你都是哥哥的好妹妹。”
抿緊的唇斑漸漸的舒展,暗自想到從小跟在屁股後麵的妹妹,終是長大了,“你派人來告訴我說你想要出去踏青,是嗎?”
“嗯嗯,在家養病養了這麽久,悶了。”
一臉委屈又討好的雲灼華撒起嬌來是越來越得心應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我想去河邊,京都附近有沒有大一點的河?”
“河邊這樣吧,我們去湄河邊的小鎮住上幾天,讓你散散心。”
“好啊!現在就走。”
他喜溢眉梢,催促著道“那你趕緊收拾一下東西,我去向父親說一聲。”
“好。”
他轉身離開,從外麵飄進來的吩咐侍衛的話,聲音越來越小,“讓管家備車,我和妹妹要出門。”
片刻後,樂儀急急的從外進來,氣喘籲籲的說道“小,小姐,聽說三皇子遞了拜帖,說是要來探望你。”
雲灼華眉頭緊鎖,快速轉動腦子,“樂儀,你現在去告訴大哥,讓他將馬車趕到後門,我們從後門離開。”
她一手撫著臉頰,想著若是你看見我現在這副樣貌,可還會喜歡?
為了少點麻煩,雲灼華隻得撿小道走,彎彎繞繞的,終於到了後門,看見大哥已在馬車上,她也連忙爬上了車,急切的聲音都變得慌亂,“哥哥,快走。”
“無涯,走吧,避開三皇子來府的路。”雲兮若順勢的靠著車壁,看著慌了的妹妹,失笑道。
車外無人應答,隻傳來“駕”的一聲,馬車平穩的駛離國公府。
三皇子的馬車剛走至一半,車外傳來侍衛的聲音,“殿下,定國公府大小姐和雲世子駕車出城了。”
“可知去向?”
“城東方向,具體去哪兒還不知。”
“行了,回府。”
君洛楓閑閑的坐在馬車裏,一手執白琪一手執黑棋,棋盤內零零錯錯的落滿棋子,也不知是黑子漸漸形成包圍圈要一口吃下白子,還是白子故意一步步深陷,準備反擊一軍。
“你去跟定國公說一聲,本皇子有事,改日再登門拜訪。”
雲灼華,也不知你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總是會回來的。
官道上,一輛精致而又透著貴氣的馬車出現在視野裏,拉車的馬匹形體碩美而健壯,馬蹄‘噠噠噠’的敲擊著地麵,二十名護衛隨行兩側,將馬車保護在中間,一行人疾馳過,隻剩揚起的沙霧久久不散。
馬車內,由沉香木製成的小茶幾橫放在中間,兩人端坐兩邊,一人手握茶杯,輕品香茶,姿態優雅,不失貴公子風度;一人手捏糕點,深嚐美味,姿態灑脫,不失小女子的隨性。
“哥哥,那件事查的怎麽樣了?”雲灼華望著窗外的風景,漫不經心的問。
“欸,沒什麽進展,我和父親猜測和府裏的人脫不了關係,便私下查了,可沒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還有那藥,明市的和黑市的都查了,沒人買過,也沒人賣過,線索都斷了。”
聽著妹妹提起這事,他是愁容滿麵,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一絲狠意還有一絲歉意。
當她聽到‘府裏人’時,目光一閃,覺得應該加把柴,要不然火該熄了。
她躺在馬車裏,完全沒有形象的翹著二郎腿,小聲的嘀咕著,雲兮若剛想讓她起來好好坐著,她騰地一下坐起來,手舞足蹈的,佯裝想到了什麽的樣子,“啊哥哥,我想到了,想到那是什麽了。”
雲兮若皺眉,不解的問“想到什麽了?”
“哥哥,我上次給你說過,我聞到了那個女人身上的香味,剛剛我突然想到了那個香是脂粉味,就是很多很多脂粉味混合在一起的脂粉味,就像是青樓裏的”
她看著哥哥的神色,把後麵的幾個字給吞了回去。。
她可不想被哥哥問‘你怎麽知道青樓裏是什麽味道’的,隨即又補充道“那香味裏還有一絲百合香。”
那晚得知‘怡香院’這個名字後,她便讓樂儀去打聽,才知道這還是一個很有名氣的青樓,最是中等職位的官員愛去的場所。
“脂粉味?百合香?女人?青樓?”看她說的那麽確定,他不禁低頭思索,小聲嘀咕著。
“可百合香很多人都會用啊!”
雲灼華搖了搖頭,表示我也不清楚了。
“行,大哥知道了。可不準在外人麵前說什麽青樓的,你是女孩子。”聲音中帶著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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