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風雲再起
“不……不要砍我的手掌!”
雙腿一軟,這會那老鼠眼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撲通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麵色煞白如紙,極其狼狽的往後顫抖著後退。
而田七今晚本就是來給道陀難堪的,隻是沒想到那道陀如此不輕不重,竟然直接捏鼻子認栽了。
這會田七沒辦法隻好把目標轉移到了那老鼠眼的身上。
那老鼠眼是道陀恒泰賭石場的負責人,絕對是道陀手下的重要人物。
如果這會道陀眼睜睜看著田七直接剁掉老鼠眼的一隻手掌,那傳出去道陀的麵子必然還要在丟一次。
這會田七也沒有去搭理那老鼠眼的哀求,隻是一揮手。
跟著我和田七一塊進來的兩個馬仔,互相對視了一眼,就抽出了隨身帶著的匕首,朝那老鼠眼走了過去。
雖然此時此刻那老鼠眼怎麽看怎麽狼狽,甚至於還透著一股子可憐勁。
雖然看著這會跪地求饒的老鼠眼,我仿佛是看到了幾年前,在寺廟裏跪在蒙丹跟前求饒的我,心中難免有幾分動容。
可我卻不想那麽輕易繞過老鼠眼,因為在緬國這種混亂不堪的地方。
特別是在賭石這涉及到巨大利益的圈子裏,你對別人心慈手軟,也許下一秒鍾別人機會為了利益,直接在背後毫不留情的捅、你一刀子。
就好像是今晚我和老鼠眼的賭鬥,現在是我贏了,那老鼠眼陰、溝裏翻了船。
可如果要是我輸了呢?
也許礙於田家的緣故,道陀不會對田七怎麽樣,頂多隻是讓田七顏麵掃地罷了。
可絕對不會放過我,那老鼠眼也一定會如同以往那般凶殘無情,直接剁掉我的一隻手掌當做彩頭。
原本那老鼠眼還滿臉哀求的看著我,見我隻是淡淡一笑,沒有要替他說話的意思,這會那老鼠眼也隻能扭過頭,把懷揣著最後一線希望的眼神投向了道陀。
“老……老大救救我!”
“你不能看著我這麽被人欺負啊!”
那老鼠眼連滾帶爬的想要朝道陀爬過去,尋求道陀的庇護。
可田七卻使了一個眼色,兩個田七的手下直接伸手就按住了老鼠眼,也不敢那老鼠眼的苦苦哀求,直接就舉起刀子,要剁掉那老鼠眼的一隻手掌當彩頭。
其實這會我也知道,田七這麽強勢,無非是想要出一口惡氣,而且從始至終我和田七,都一直在暗中注意著那道陀的申請反應。
如果今晚那道陀真是鐵了心要給老鼠眼出頭的話,我想田七也不會真的把事情給做絕了,不過那道陀也必然會被田七狠狠的敲一次竹杠。
不過道陀並沒有馬上說話,隻是虛眯著眼睛冷冷的看著眼前這一出鬧劇。
賭石場裏道陀的那些手下,這會就沉不住氣了,一個個都掏出了家夥,上前擋在了田七的跟前。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彌漫了整個賭石場。
我冷冷一笑,隻是雙手抱在胸前,默不作聲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因為我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壓根就用不著我動手,田七就會替我辦得漂漂亮亮的,而且田七和我不同。
雖說現在我在德勒市也算是一個人物,可說白了不過是蛇哥那顆大樹下的一顆野草,一旦蛇哥翻了臉,我瞬間就一敗塗地了。
而田七則不同,他是三脈田家的人,而且看樣子還是嫡係。
他來替我出頭的話,那道陀礙於三脈的強勢,也不敢做的太絕,而且頂著田家這塊金字招牌,同樣一句話,從田七嘴裏說出來,那分量絕對要比我從我嘴裏說出來有用的多。
所以這會即便是從一開始賭鬥的時候,我是主場,變成了此刻田七的主場,我心中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更加沒有覺得被田七搶了風頭。
反而是巴不得田七,這會咬牙死撐到底,好好給那道陀一點難堪。
“怎麽著啊?”
“道陀你這恒泰賭石場,可是德勒市數一數二的賭石場,難不成也要做那店大欺客的無恥勾當?”
“這賭鬥是你們提出來的,誰輸了賭鬥就剁下來一隻手掌當彩頭,也是你們說的。”
“這敢說不敢當了?”
眼見賭石場裏道陀的幾個手下站出來想要阻撓,田七也沒有立馬撕、破臉,隻是咧嘴笑著,滿臉玩味的看著道陀。
今晚道陀可以算是被我和田七給逼到了死角。
眼下道陀如果不出麵保全老鼠眼,那必然會因此失去老鼠眼這樣一個賭石高手的得力幹將。
可如果道陀今晚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敢壞了這賭鬥許下的彩頭的話,那麽恒泰賭石場的名頭就算是臭了。
雖說礙於道陀在德勒市的權勢,即便是如今道陀要出爾反爾,也沒人敢說什麽,隻不過這恒泰賭石場的生意,必然會因此受到影響。
我看著田七,這會冷笑著麵色透著玩味的看著道陀,再一看道陀這會跟吃了幾十隻綠頭蒼蠅,緊握著拳頭想要發作卻又不敢發作的模樣,心裏也是覺得很解氣。
終於道陀的目光閃爍了幾下,斜眼看了看上前阻撓田七收取彩頭的幾個手下,冷聲嗬斥了一句。
“還不給老子滾出去,我們恒泰賭石場說到做到。”
很顯然在絕對的利益麵前,道陀和蛇哥一樣,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放棄手裏的棋子。
老鼠眼聽到道陀這句話,知道今晚自己的手掌算是保不住了,麵色一白眼眸裏徹底寫滿了絕望。
“不愧是道陀,有魄力!”
“你們兩個別愣著,給老子把那死老鼠的手掌剁下來。”
這會道陀鬆了口,賭石場裏的那些馬仔,雖然一個個都緊握著拳頭,滿臉怨毒的看著我和田七,恨不得撲上來把被我和田七奪走的麵子給找回來,可卻是沒人敢上前替那老鼠眼說一句話。
“羅飛,田老板求求你們饒了我!”
“我……我有錢、有石頭,你們要什麽我都給你們!”
“求求你們別剁我的手掌!”
老鼠眼這會也是徹底慌了神,真的如同是過街老鼠一般的求著繞。
隻可惜這會我和田七想要的,就是讓道陀難堪,非要怪也隻能是說那老鼠眼自己倒黴,做了這次爭鬥的出頭鳥吧。
田七的兩個手下,已經伸手按住了老鼠眼,舉起了手裏的刀子。
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血腥一幕,我也不想去看,更加不敢去看。
隻能是別過了頭,耳畔全都是老鼠眼滿是絕望的哀求。
可沒過一會,老鼠眼那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就響徹了整個賭石場,跟著那一股血腥味,便也是由淡到濃鬱逐步擴散了開來。
曾幾何時我也是這般苦苦哀求,卻還是被蒙丹活生生的剁掉了一根手指頭。
等我在轉過頭去的時候,那老鼠眼已經昏死了過去,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
不遠處道陀突然冷笑了起來,他緩步朝著我和田七走了過來。
見道陀走過來,我下意識的神經一繃,握緊了拳頭。
“田老板果然心狠手辣,是個做大事的料子。”
“還有羅飛先生,這一手賭石的手段,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讓我意外的是那道陀並沒有要跟我和田七秋後算賬的意思,反而是出乎預料的誇讚著我和田七。
隻不過這會那道陀的誇讚,字字句句都透著虛偽兩個字。
“承蒙道陀老哥謬讚,今晚也沒什麽好玩的了,那我們先走了。”
道陀眯眼看著田七和我,半晌沒有說話,我還以為道陀不會輕易讓我和田七離開恒泰賭石場。
可道陀再一次讓我大跌眼鏡,今晚道陀認栽了,而且是毫無保留的認栽那種。
道陀的手下,這會都已經是一個個摩拳擦掌,大有一副隻需要道陀一聲令下,就直接動手留下我和田七的架勢。
空氣當中彌漫著的那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更加是讓我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可道陀在冷冷的盯著我和田七看了一會之後,卻是一擺手道。
“還不送田老板和羅飛先生出去。”
道陀此話一出,賭石場裏道陀的那些馬仔一個個全都傻了眼,轉過頭滿臉不解的看著道陀。
“愣著幹什麽,沒聽到我的話?”
“還有把這個廢物給我拖下去,別弄髒了這裏。”
道陀斜眼看了看對於他來說已經毫無利用價值的老鼠眼,扔下那麽兩句話之後,便是直接轉身離開了賭石場。
道陀一走,那賭石場裏的馬仔們,雖然一個個滿眼不敢,臉上怨毒的神情,都恨不得直接撲上來撕碎我和田七。
可這會道陀都發了話,那些馬仔就算再不爽在不甘心,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是咬牙切齒,很客氣的把我和田七送出了恒泰賭石場。
等到了賭石場外,被那寒烈的夜風一吹,我渾身忍不住一抖,後脊背就跟被破了涼水似的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