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病危通知
午夜,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室前。
這時候,走廊上響起了焦急的腳步聲。米雅蘭衝著從拐角處出現,她的身後是著急追趕著她的白靜晨。
白靜晨本來就是打算瞞著米雅蘭的,但在她的再三逼問下,他沒辦法就隻好告訴了她,到最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何潤成!雪柔呢!”
米雅蘭喘著粗氣來到何潤成的麵前,抓著他的衣領衝著他大喊。那突然拔高的音量,讓過往的病人紛紛停下了腳步,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白靜晨終於追上了米雅蘭,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道:“雅蘭,這裏是醫院。”
聞聲,何潤成抬了抬頭,掃了一眼米雅蘭布滿驚慌的臉龐,最後指了指一旁亮著的手術室,然後就毫無生氣的低下了頭。
下一秒,米雅蘭眼眶中含著的淚水立刻傾瀉而出,整個人顫抖著往後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幸虧,白靜晨眼疾手快接住米雅蘭,讓她倒在自己的懷裏。看著米雅蘭哭紅的雙眸,白靜晨有些心疼的安慰著米雅蘭道:“雅蘭,你放心雪柔一定會沒事的!”
手術室一直亮著的紅燈,深深的刺紅了米雅蘭的眼,米雅蘭伏在白靜晨的懷裏默默哭泣著,一絲恐懼慢慢漫上心頭。
怎麽辦,她現在就隻有唐雪柔怎麽一個好朋友,要是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自己該怎麽辦啊!
不,她相信,雪柔一定會沒事的!她那麽堅強,怎麽能有事呢?
像是感受到米雅蘭的恐懼,白靜晨輕輕拍著米雅蘭的後背,表示著關懷,“雅蘭,你不要怕,雪柔她一定會沒事的!”
伏在白靜晨懷裏的米雅蘭含著淚光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麽,米雅蘭突然對著何潤成道:“何潤成,你有沒有通知唐伯父?”
“沒有,我怕嶽父大人,聽後受到什麽刺激,所以就先沒有告訴他。怎麽了?”聽到米雅蘭的話,何潤成再次抬起雙眸回答道。
何潤成知道唐振東大病初愈,而且唐振東就隻有唐雪柔這麽一個女兒,要是將這件事再告訴唐振東,唐雪柔現在的情況,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所以想來想去,何潤成都選擇先不告訴他。
“沒什麽,既然你還沒有告訴唐伯父,那就好!”聽完,米雅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寬慰。
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渾身是血的醫生摘了口罩,急急忙忙地出來,“哪個是病人的家屬?!立刻過來!”
一句話,讓坐在椅子上頹廢的何潤成來了精神,白靜晨和米雅蘭對視了一眼,也立馬跟了上來。
“我!我是他丈夫!”
走廊上,響起了何潤成焦急的聲音,那醫生掃了他一眼,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病人現在大出血,希望你們做好準備工作!”
醫生剛說完,就遞給何潤成一份病危通知書。看著眼前的病危通知書,何潤成顫抖著手指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從小到大,何潤成不知道簽過多少份合同,可都沒有眼前的這份那般沉重,讓他害怕。
簽好名字後,何潤成抬眸看了一眼遠處的手術病房。柔柔,他的柔柔現在正在鬼門關前不停的苦苦掙紮著。而他卻什麽都不能幹!
聽到醫生的話,一旁的米雅蘭又哭了起來,哭聲傳入他的耳畔,何潤成的眼眶立馬溢滿了淚水。
米雅蘭死死的抓住醫生的衣袖,痛哭著說道:“醫生,求求你,救救她吧!求你了……”
白靜晨見米雅蘭這麽傷心,連忙抱住她,輕聲安慰道:“雅蘭,你放心,雪柔她一定會沒事的!”
那醫生慢慢扒開米雅蘭緊緊抓住的手,沒有一絲感情的說道:“這位家屬,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在急診病房,他們每天每刻都在見證著生與死,所以這些場景,對於他們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見其他人沒有反應,那醫生又接著說道:“你們就在外麵等著,一有情況,我們就會通知你們的!”
待醫生走後,何潤成再次頹廢的倒在了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而米雅蘭則是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哭泣的聲音。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何潤成立馬站了起來,滿臉怒氣,雙眼猩紅的看著白靜晨道:“小白,你們先在這裏等著,我出去好好收拾她!”
何潤成周身所散發出的強大的戾氣震懾住了正在安慰米雅蘭的白靜晨,白靜晨呆愣了幾秒。回過神就看見何潤成遠遠的走到了走廊盡頭,顧不上其他,白靜晨大喊道:“成子,你千萬不要衝動!”
白靜晨正準備跟上去,可是手臂卻被人緊緊的抓住,白靜晨俯下身子看著抓住自己手臂的米雅蘭道:“雅蘭,你快給我放手!”
米雅蘭用空著的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冷冷道:“白靜晨,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雪柔她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
白靜晨實在是拗不過米雅蘭,隻好坐在米雅蘭的旁邊,詳細的說著事情的發生過程。
費了好一番口水,白靜晨才將整件事的緣由都告訴了米雅蘭。
聽完白靜晨的講訴的米雅蘭,眼神中滿是怒火,“這個唐婉麗真是該死!竟然敢怎麽對付雪柔!她還是不是人!”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米雅蘭焦急的看向走廊,推了白靜晨好幾下,“你還愣著幹嘛,趕快去追何潤成啊!”
被米雅蘭推得有些迷糊的白靜晨,看了一眼米雅蘭,這才拔腿而跑,“噢,好,我這就去追!那你就在這裏等著哈!”
其實白靜晨在剛才聽到何潤成說要去算賬的時候,心裏就隱隱覺得有些不正常。正打算去追的時候,恰好被米雅蘭打亂了。
白靜晨害怕以現在何潤成的脾氣,很可能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收拾像唐婉麗這種人渣根本就不需要他們自己動手,讓警察來就可以了。
而此時,走到走廊盡頭的何潤成,隨手將自己燒壞的西裝脫下,扔進了垃圾桶中,看向遠方,嘴角泛出一絲譏笑。在黑夜的映襯下,就像是奪命來的午夜修羅王。
走到停車場,取車到開車離開,整個過程幹脆果斷。開到主幹道的時候,何潤成將賓利的速度開到最大,不要命般的將車駛向一個地方。白色的賓利車在如墨的夜色中,顯得如此詭異。
飛逝而過的車輛帶動周圍的微風吹亂何潤成額前的碎發,可吹不散何潤成心裏的怒火。
唐婉麗,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還!
今夜,注定是個血腥的夜晚……
而另一邊,歐敬軒的手術,也才剛剛結束,醫生一出來,就被焦急等待著的歐家父母給圍住了。
歐家父母還是突然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才匆忙的趕了過來。原以為是醫院裏給弄錯了,可路過歐敬軒的房間裏卻發現裏麵沒有人,所以才趕了過來。
剛到這裏,歐家的老爺子看見一直亮著的手術室的紅燈,嚇了昏了過去。而歐家老太太則是一直盤著手裏的佛珠,祈禱著奇跡的發生。
一看到出來的醫生,歐父連忙拉著醫生的衣袖道:“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到底有沒有事啊!”
那醫生認識歐家老爺,臉上抱著遺憾,衝著他搖了搖頭,“歐先生,對不起,我們都已經盡力了,病人的腦袋被房梁給砸中,顱內出血,恐怕……”
“恐怕什麽!你倒是說啊!”歐父害怕的不斷搖著醫生的身體,驚慌的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歐母瞪大雙眼,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那醫生聽到歐父的話,無力地歎息,“恐怕,以後會變成植物人……”
隻是短短的一句話,便讓歐母心碎到底,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不!不會的!我兒子怎麽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怎麽可能!一定是你們給弄錯了!”
歐家老爺麵露吃驚,後退了幾步,麵色變得通紅,“確定嗎?!我兒子真的是植物人了?醫生,我就這一個兒子!你一定要救他!”
看到他們悲傷的樣子,那醫生搖了搖頭,麵露難色,“我們盡力,我們盡力……”
說完後,醫生不顧身後歐父歐母的悲傷的哭聲離開了這裏,直到走到遠處這才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這麽好的年華,就這麽可憐的變成了植物人,擱誰身上不傷心難過呢?
聽到這個消息,歐父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將痛哭流涕的歐母緊緊的摟在懷裏,“孩子他媽,你說我們該怎麽辦!你說到底該怎麽辦!”
痛苦流涕的歐母哭的不能自已,是呀,他們以後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