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滅世之界
其實，除卻一些天性裏麵便有毀滅世界傾向的瘋子之外，但凡是正常人，心底總會存有或多或少的善念，他或許會打人，會殺人，但是，某一瞬間，他的心底善念還是會迸發，他也或許會救人，會照顧寵物。
這並不矛盾，隻是有些人會刻意隱藏自己的另一麵，或許是善念，或許是惡念，隱藏善念表達惡念便是壞人，隱藏惡念表達善意便是好人。
而夏啟，卻是隨心，他不會去隱藏善惡，所以，女帝才會有那句，我有些看不懂你了。
這句看不懂，從女帝口中說出，簡直是驚世之語，哪怕是夏啟也足足的思考了良久之後，才突然笑道：“無妨了，我做事隨心，自我也好，自私也罷！”
“我不是一個好人，卻也不是一個壞人。”女帝嘴角為不可擦的上翹，眸子亮如星辰璀璨，倒影著夏啟的五官。
這倆人並肩坐在岩石之上，渾然將下方一切的一切都視若無物，下方人群卻漸漸分成了倆撥，縱然沒有夏啟的存在，這也是早晚會發生的事情。
那幾個跪拜夏啟之後的人，隻不過是七人，其中倆人將那隻有一條腿的小姑娘扶了起來，他們也不回歸人群，而是扭頭看著最邊緣的那個小姑娘，出聲道：“我們要離開了，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小姑娘抬頭，眼神之中波瀾不驚，嘴角翹起一個小小的微笑：“不了，謝謝你們！”
其實，這些人他們都屬於一個村子，相互之間都很是熟識，他們甚至還有很多親戚都在對麵的人群之中，但是，由於夏啟的一番話，這幾人幡然醒悟，突然感覺和哪些人走在一起，渾然沒有救世的可能。
既然小姑娘不願意，他們也不強求，回身排成一排，拱手朗聲道：“祖帝，我們這便離去了，他日如若我們能活下來，一定……”
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夏啟擺擺手道：“去吧！祝你們好運。”
七人相互對視一眼，眼底神色堅韌，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便走，祖帝說得對，感恩記在心中即刻，他不需要感恩，也不會接受道德綁架，自己和他是平等的人格，尊敬有，敬仰有，但是，無須卑躬屈膝。
而，於這七人相對的，剛才鄙夷他們下跪沒出息的那些人，卻是遲疑的聚在一起，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離開，看著那漆黑如墨的天邊，那怪石嶙峋的道路，他們畏懼，他們害怕。
他們想要待在夏啟身邊，因為這樣會被保護。
突然有人醒悟，屁滾尿流的爬了出來，跪倒在地上哭泣道：“祖帝在上，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我願意……”
有了第一個人自然會有第二個，他們就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命的抓著，毫無尊嚴的抓著，期盼用自己的淒慘，用自己的哀求，活下去。
夏啟緩緩起身，拉著女帝的手，目光冷冷的掠過下方，淡淡道：“你們，當真不值得被救！”話音未落，他霍然出現在那小姑娘身前，還為等他說話。
那小姑娘突然點了點頭，夏啟一笑，一伸手將她扛在肩頭，然後消失在了原地，長弓和箭矢，急忙跟隨而去，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這一刻，人群沸騰了，他們驚慌，他們無措，他們慌亂，然後便是咒罵，怨毒的詛咒，但是，這一切都被那漆黑的空間照單全收，夏啟和女帝幾人早已遠去，根本不會有心聽他們的悲號，慘叫，還有咒罵。
……
“有些人真的不值得被救！”哪怕已經離開很遠，夏啟還是忍不住低聲道：“這種人救再多也無用，人類如果全是這種貨色，不如滅族了算了。”
女帝眸子動了動，少見的開口勸慰道：“萬界億萬族，各式各樣的種族數之不盡，各不相同，但是，卻離奇的有一個共同點，心性沒那麽好的占據大多數，堅韌不拔的永遠是少數。”
“確實如此！”夏啟想了想，歎出一口氣：“不得不承認，這大多數，太讓人厭煩了，要不是我修心養性了……”
“你不會！”女帝驀然篤定道：“你殺那人，他是唯一死了比活著更開心的。”
夏啟扭頭，渾然沒想到，女帝竟然將他看的如此透徹，他很是高興，點頭道：“或許如此吧！我不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卻也不做那束手束腳的好人。”
好吧！這都快成夏啟的口頭禪了，勉強跟在旁邊的長弓和箭矢，倆個獨眼同時翻了翻，就連他們都聽過不下於三次了。
不知聽誰說過一句話，當一個人時時刻刻強調自己是個壞人的人，他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是一個好人，當一個人時時刻刻強調自己是好人的時候，他有百分之七十是做過壞事的。
一路疾馳，便在閑聊中度過，和夏啟待的久了，女帝也漸漸染上了一絲落入凡塵的氣息，雖然極淡極淡，不過，夏啟對此很是驚喜，並且暗暗發誓，反正歲月無極限，他準備花個幾十萬年讓她笑容滿麵。
“祖帝。”莫名的這個稱呼極其得人心，長弓低沉的聲音說道：“祖帝，咱們要不要先去我們哪一界？這一界屬於戰場，幾乎是沒有人煙的，你想知道的東西很難打聽。”
“行！”夏啟點頭道：“哪一界都可以，就去你們熟悉的吧！”
“嗯！”長弓點頭，箭矢嬌俏的聲音卻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了起來，替長弓講解著他們哪一界的情況。
“我們是屬於滅帝麾下，據傳那裏曾經是個大國度，名字早已遺失在曆史長河，如今被我們稱之為滅世之界。”
“那裏的環境和這裏差不多，反正都是一樣的黑漆漆的，到處連點色彩都沒有。”箭矢的聲音中依稀可以聽出厭惡，她聲音漸漸有些恐懼。
“滅世之界，唯一和此界不同的色彩便是火焰，岩漿一般的色彩，紅的刺目，紅的好似太陽，遠遠看去，應該是一種暖色。”
“那裏之後，便是滅帝所在的帝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