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投鼠忌器
鴻鈞清晰可見的，眼角出現了一陣抽搐，如若再仔細些甚至能夠看到他的手背之上的血管都突突跳動著，身旁的塵埃緩緩浮沉，顯然他本人已經有些怒火上湧了，隻不過，他的身份地位經曆，不允許他大吵大鬧，嘶吼如雷。
而夏啟儼然一幅不知死活的模樣，踩著自己毀壞的碎石殘垣，一步步的走進了深處，遠遠的便看到了盤坐在中心部的鴻鈞，他便如一方天地，紫氣鴻蒙，浩瀚如一片紫色的汪洋，籠罩一方。
然後便是一雙眼睛，就好似天穹之上，那俯瞰大地億萬生靈的冷漠，夏啟卻是絲毫不在意，最起碼麵上波瀾不驚，恍若神王漫步古舊之地，直視敗軍之將。
最起碼，鴻鈞便是如此感覺，夏啟好似在俯視他，這讓他心靈略微有些顫動，自己那幾位徒弟或許沒有做錯，這個男人如若不盡早斬殺，必成大患。
對他們而言，危及到自己，便是大患。
夏啟目光直視，緩緩走到近前，那紫氣雖然強大，但是，還無法阻止他的靠近，他雖然如今實力確實不如鴻鈞，但是，心有古樹，體有炁流轉，身化大道，從境界上而言其實並不差什麽，或許可以說，夏啟已經開創出了一個嶄新的境界。
隻比合道弱一絲，卻又比曾經的不可說境界的那幾位強了不少，這便是夏啟如今的狀態，麵對鴻鈞，縱然不如但是也不至於被碾壓，甚至偶爾還能反抗一二。
說不清道不明的境界，最起碼，夏啟此時並不覺的鴻鈞如何可怕，相比於曾經，他現在是能夠感受到鴻鈞的強大的，也真是因為這個，他知道自己離他的境界遠遠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遠。
“哢嚓”
一塊岩石被夏啟踩裂，碎石蹦飛，一塊碎石撞向了鴻鈞，還未靠近，他眼眉一抖，那碎石便無聲無息的消融了，化作了微不可擦的齏粉。
而太一和靈車已經無法前進了，那朦朧紫光看似無害而神秘，其實強橫異常，他們倆人隻能站在原地，夏啟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擔心，然後跨過一處斷牆，施施然的走了過去，有個詞叫投鼠忌器，夏啟並不是很擔心自己的安全。
“哢嚓”
又是一塊斷壁被夏啟踩斷，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碎石化作齏粉的同時，夏啟已經站在了鴻鈞麵前，臉上表情淡然，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微笑，大氣傲然，也不在意，就那麽盤腿坐在了鴻鈞的對麵。
好似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夏啟打招呼道：“老東西，好久不見。”
“哢嚓”
清晰可見，鴻鈞身軀的周圍，虛空都有些扭曲碎裂，哪怕鴻鈞心再大，再寬容似海，此刻都有一種仰天怒吼一聲的衝動，以往處於旁觀的位置還不覺的，但是，當真正的和夏啟對上的時候，才發覺那種氣人的感覺是多麽的難以忍受，這個混蛋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挑起你的怒火，但是，偏偏你還未必敢動手。
而等你能動手的時候，基本上他的實力已經超越了你，這便是夏啟最最氣人的地方。
但，鴻鈞畢竟是鴻鈞，長到已經忘卻歲月的修行，讓他的脾氣早已深埋心底，不會顯露出許多，他神色淡然，看似波瀾不驚的看著夏啟，說道：“確實老了，畢竟天地誕生之處我便存在了，時至今日，就連我自己都快要忘卻了歲月語芙。”
“我便於這天地一般無二。”鴻鈞的眼神漸漸有些淩厲了起來：“若有人想要毀這天地，我便也隻能毀他人生了。”
夏啟嗬嗬一笑，神態自然而從容，笑著問道：“那你是為了守護著天地，還是這天地間的億萬生靈？”
鴻鈞眼神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多少年來，竟然會是這麽一個討厭的人跑到自己麵前，問了這麽一句話。
“天地若毀滅了，生靈便也不複存在。”這是鴻鈞的回答，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卻也沒錯。
夏啟嘲諷一笑，並未反駁也沒有揪住這個話題，而是，淡淡的開口道：“我一開始說你老東西，其實並不是我說的，我今日路過荒漠，恰恰遇到以靈臉人進攻我，我便與他大戰了一場，不小心擊碎了控製他的靈麵，將他本性釋放了出來，然後，他便謾罵了你幾句。”
“例如，老東西，老不死，老貨，混賬王八蛋等等一係列的文明稱呼。”夏啟淡淡的看著他，說話間自然而然的夾帶了一些私貨，然後裝作好奇單純的問道：“你說，那人會不會就是曾經下半截不周山上那顆珠子？但是，他為什麽罵你呢？”
鴻鈞眼神不動，心裏微微遊移，迷惑叢生，想必夏啟是碰到那家夥了，正經而言，那才是於夏啟相對的敵人，這天地為了保持平衡，其實並不會讓無敵的人存在，例如自己對位的便是那地仙界的存在，而夏啟便是對應此人。
那麽，他怎麽可能罵自己呢？自從自己想通上麵那個問題之後，便從阻止變成了幫助，甚至還留下那靈臉一助他提升了一些身體強度，他怎麽會罵自己？
不過，他還是能感覺到夏啟此刻說這話，並不是說他多麽單純多麽天真傻乎乎，他在用一種問話方式試探自己，所以，鴻鈞淡然一笑，目光並未有太多變化，甚至心裏隱隱有些傲然，區區小計也想套出我的話，當真是小兒短見。
而夏啟渾然想不到，這個看似淡然的鴻鈞道尊剛才想了那麽多事，這就好比那句話，我麵上波瀾不驚，內心驚濤駭浪。
反正，夏啟就是隨意的問問，問不出也是正常，當下便起身道：“既然你也不知，那我便回去了，你先收拾一下自己家吧！亂七八糟的看得人心煩。”
說罷！夏啟轉身便走，這一出讓鴻鈞很是懵逼，然後便是感覺一股怒火上揚，很想怒罵一聲，卻遲遲吐不出口。
偏偏夏啟還格外的自然的補充了一句話：“對了，從他罵你的態度來看，很可能會來害你，你自己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