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妖狐圖》
“奇怪了，之前你們不是說那個生命科學是抗衰老激素的研究嗎？怎麽跟係統拉扯上關係了？”
周遊的疑惑很重。
李思思苦笑看著周遊，無奈地回道：“遊哥哥，喬博士一個人帶了一個班，一班人研究出幾個課題不是什麽值得意外的事情吧？我們先後在喬博士的手裏購買了三個專利，你所說的抗衰老激素隻不過是一個未達成功，還處於攻關階段的研究罷了。”
周遊知道自己惹了烏龍。
他對公司的關注實在是太少了，連公司發展到什麽程度都不知道，實在夠可憐的。
李思思補充說明道：“這個係統的主題很簡單，是綜合利用和集體優化，有點像現在的立體養殖模式，但我們來得更加專業，更加效率。打個比方，現在的人喜歡吃純天然無汙染的豬肉，可是豬的采食具有選擇性和競爭性，若是將它們隨意放養的話，它們的出欄時間更長，體重會相對較輕，不是很劃算。所以我們這個係統就是充分利用到其中生長的特點，綜合運用起來，達到全麵優化的結果。”
周遊說：“道理雖然簡單，卻需要雄厚的經驗和專業知識。反正我是不懂的了，你們看著辦吧，需要加大投資的話就找我。”
李思思就是喜歡周遊的大氣，其中還有一點保護的意思。公司運轉最怕的是什麽？沒足夠的資金。現在有周遊這句話，李思思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不過李思思覺得不能過分依賴周遊，答道：“遊哥哥，公司的運營情況良好，目前還有盈利的空間，應該不需要追加投資。”
“嗯，不說這些嚴肅的話題了。”
周遊覺得這樣活著太累了，正想喊停的時候，李思思突然想起一事，連忙跑回房間拿出幾張相片來。
“什麽意思？”
周遊看到一幅古怪的字畫，覺得很有意思。
李思思說：“這是劉經理送過來的。他說之前你答應幫他掌下眼的，但不敢隨意打擾你，所以就將詳細的資料送過來，看看你有沒時間過去看下。”
周遊想起賣這間別墅時，那個劉經理生怕自己不賣，臨時找出來的話題就是幫他鑒定一幅他父親遺留下來的古怪字畫。周遊把這事給忘記了，可是對方沒忘，現在還送上了門。
“妖狐圖！有意思！”
周遊粗略看了一通之後，開始有了定案，說：“讓劉經理帶字畫過來吧。”
“是的。”
李思思馬上過去聯絡劉經理。
周遊覺得這幅別人都鑒定不出來的古怪字畫是真跡，那皆是因為他見識過揚州八怪之一的羅聘的《鬼哭神號圖》，當時許老還和白老師爭辯過一通呢。雖然眼前的《妖狐圖》有點古怪，甚至帶了一點陰森的氣息，可是再古怪能與《鬼哭神號圖》相媲美嗎？
最重要的是，周遊想到了一個故事。如果事情聯係得上的話，那這幅字畫的價錢就會猛增幾倍。
劉經理似乎也住在這個小區，居然很快就殺將過來，手裏還帶著那副字畫。
“好久不見了，周先生！”
劉經理看到周遊很高興。他現在知道周遊是什麽來頭，最主要的是周遊是自家老板的恩人，是那種即使不可能靠上也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坐！”
周遊請劉經理坐下細談。
“請把眼！”
劉經理是很聰明的人，第一時間為周遊展開來，請周遊鑒定。
周遊仔細看了一通，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沉思了一下，周遊說道：“這裏有個落款是大清厚齋，這個厚齋不是什麽社團、書齋的號，而是一位名人的號。他就是早清的張篤慶。”
“早清啊！”
劉經理有點激動了。
周遊知道認識張篤慶的人很少，認識他的號就更少了，於是補充道：“張篤慶是名人之後，早清的著名詩人之一，弱冠之年亦作古樂府二百首。曾致力於仕進，但屢應科試不中，長期入縉紳人家設帳授徒，餘暇便潛心詩作，一生做出了不少的詩作。”
劉經理聽到也是名人，越發激動了。
周遊想要繼續說下去，但覺得說下去的話劉經理可能不會將東西出售給自己，可若是不說的話有違道義。
劉經理思緒了一下，問道：“周先生，不知道這幅畫能賣多少錢呢？”
周遊當即來了精神，回道：“如果劉經理想賣的話，我願意出三百萬收購。這個價格絕對是張篤慶的字畫極限了。”
“這麽多！”
劉經理本以為也就賣個幾十萬而已，不想周遊一開口就是三百萬，還真起了心思。
劉經理知道其中有問題，但覺得問出來不是很好意思。
周遊說：“我坦白說吧，我懷疑這幅畫與《聊齋誌異》有聯係，但我目前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所以才想以高價拿下來再行研究。”
“原來如此！”
劉經理思緒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問道：“周先生，冒昧問一句，若這幅話跟《聊齋誌異》沒有聯係，它能值多少？若是有聯係，又能值多少？”
周遊回道：“這個不好估計，得看背景故事的。不過按照正常來計算，若是跟《聊齋誌異》沒有聯係的話，以這幅話的水準至多就是八十萬的水平；若是有聯係的話，估計能賣到四百萬至五百萬，而且還得上拍賣的。”
“這樣啊！”
劉經理嘀咕了幾下，將畫卷推到周遊跟前，說：“周先生的價格很實惠，我賣了。”
“多謝！”
周遊馬上讓李思思草擬一份轉讓合同，隨後將三百萬轉給劉經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雙方開始慶祝。
這樣的你情我願，的確是很好的合作模式。
隨後劉經理也不敢打擾周遊太久，尋了個借口主動告辭了。而周遊他們方才有時間靜下心來研究眼前的古怪畫卷。
李思思不懂這些，問道：“遊哥哥，這幅畫真的那麽值錢嗎？”
周遊回道：“說值也值，說不值也不值。”
李思思越發納悶了。
周遊說：“首先，張篤慶是著名詩人不錯，可是他在畫界就沒什麽名氣了，從這幅畫的藝術水平就可以看出張篤慶的繪畫水平也就是稍微出色，難以在畫史上留名的那個尷尬程度。”
李思思有點明白不值的緣故。
周遊說：“其次嘛，張篤慶跟蒲鬆齡是好朋友，而且是相交了一輩子的那種。張篤慶出手為蒲鬆齡畫畫並題詩，這樣的行為完全說得過去。這可能就是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一幅出自張篤慶手筆的《妖狐圖》的根本原因吧。”
李思思問：“這都是遊哥哥的猜測？”
周遊苦笑著點頭，指著那款識說道：“這幅《妖狐圖》是出自張篤慶的手筆應該沒錯的，我們可以在張篤慶的詩集裏搜索出《妖狐圖》的詩，這樣就可以得到最終的確認了。現在的問題是，他為什麽別的不畫，偏偏畫古怪的《妖狐圖》呢。”
李思思笑了笑，這樣的問題可不是她能回答的。
周遊嘀咕道：“張篤慶屢應科試不中，長期入縉紳人家設帳授徒，有點落魄的味道；而蒲鬆齡19歲應童子試，接連考取縣、府、道三個第一，名震一時，可以後屢試不第，直至71歲時才成歲貢生，也有一段心酸的曆史。”
李思思問：“同是天涯淪落人？”
周遊搖頭回道：“他們早就認識的了，隻不過後邊的遭遇差不多而已。”
有點煩躁的周遊無奈地將畫卷小心收起，說道：“算了，勉強將他們牽在一起也沒意義，等有其他的文獻證明了蒲鬆齡和張篤慶在晚年都有聯絡，那樣才能說明這幅畫跟《聊齋誌異》有聯係，到時候才有定案，急不來的。”
“喝茶！”
李思思將不是那麽熱的茶杯遞了過來。
“謝謝！”
周遊這時才發覺李思思一直都在默默地聽自己抱怨，沒有絲毫的怨言，反而對自己體貼再三，倒是讓周遊有點羞愧。
“對了！”
周遊想起彌補的好方法。
他連忙拿起大誌放下來的黑色手提箱，將裏邊的翡翠首飾拿了出來，遞到李思思的跟前，說：“思思，這是我特意訂製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看著那純淨，透徹的翡翠，李思思就一陣歡喜。
周遊覺得，最是適合李思思的就是潔白無暇的無色玻璃種了。隻有無色玻璃種的純潔、無瑕疵才能陪得上李思思那種令人羞愧的純真。
這批珠寶都是由胡總和李一刀應周遊的要求設計的，所走的路線也很配合李思思的氣質，周遊在看到成品後二話不說就收了起來，對胡總和李一刀的工藝大加讚賞。
周遊拿起一條精美的翡翠項鏈，問道：“我幫你帶上？”
李思思害羞地點下頭來。
周遊來到李思思的身後，稍微貼上去，小心翼翼地為其佩帶。
看著李思思白皙得耀眼的肌膚，感受著李思思發絲間的淡香，周遊仿佛有點醉了，小小的機關竟然弄不好。
“遊哥哥，我不要什麽珠寶，隻希望你能多點時間陪我。”
李思思簡單的一句話，擊潰了周遊所有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