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寶刀未老
“你這分明是以錢壓人！”
秦燕安身後的走狗感覺到秦燕安的難堪，馬上嗬斥開來。
不想周遊還是那麽直接，說：“是有怎麽樣？你們做得了初一，我就怎麽不能做十五呢？”
“就是啊！”
“沒錢就別學人裝大頭！”
“小子，辱人者，人必辱之，自勉吧！”
大家全都站在周遊這邊，將秦燕安一方給孤立下來。
從小到大沒被人如此對待過的秦燕安怒極而笑，說道：“想用錢來壓我，沒門！雖然我沒那麽多的現金，但有足夠的抵押品！去，把車裏的翡翠毛料和那件古董拿過來。”
那走狗當即犯難了，詢問道：“少爺，那件古董是要送給老爺子的壽禮，我們好不容易才搜刮到的。若是這樣送出去的話，那三天後的壽禮該怎麽辦？”
“不理那麽多了！”
秦燕安可謂是氣得暴走，顧不得什麽後果。
周遊倒是想看看眼前這個秦燕安究竟能做到什麽地步。他剛才開出的三千萬價格的確是想嚇退他而已，不是真要秦燕安傾家蕩產，但現在看來周遊還是高估了秦燕安的脾氣。
很快的，秦燕安的走狗就與劉經理一同將翡翠毛料和那件古董拿了過來。
“咦，這不就是我在尋寶場外遇到的那個青銅爐嗎？”
當周遊看到劉經理珍而重之地捧著一隻精品青銅爐，馬上想起在尋寶活動上小出風頭的那隻西周青銅爐。
定眼一看，果然是那隻西周青銅爐。
渾厚凝重的器型，繁雜的銘文，繁縟富麗的花紋無不在訴說著它的滄桑和曆史。無論是誰，哪怕是最沒眼力的人看到這隻青銅爐，也能感覺得出他的非凡。想當時，它的出場可是把李老驚得可以，同時也把在場的諸位專家震懾住，若不是海獸葡萄鏡的出現，恐怕它見會是當時的國寶。
如此深刻的東西，周遊怎麽會忘記呢。
秦燕安很是驕傲地對周遊說道：“相信你也看過這隻西周青銅爐，它就是前天你們當場鑒定出來的寶貝。因為爺爺喜歡青銅器，所以我一聽到這個消息就特地跑了過來，用了三百萬將其買下，不知是否能進得了你的法眼呢？”
“可以！”
周遊淡淡地回道：“雖然三百萬是買貴了，但這點小錢也不值得我去計較。問題是區區的三百萬僅僅是賭注的一成而已，剩餘的九成不知從哪裏籌集呢？別告訴我就依靠這幾塊小毛料。”
說到最後，周遊指著被推過來的九塊中小型毛料。
雖然周遊不知道秦燕安是用什麽方法在那個戴著滿綠高冰種翡翠戒指的藏家求購到的，但這已無關緊要，現在最主要的問題還是秦燕安如何能湊得全所有的賭金。
秦燕安很是自信地回道：“別看這些毛料都不是很大，但都是我在倉庫裏精心挑選出來的，其中還有秦老他們幫我掌眼。按照秦老的估計，他說這些毛料都能開出好翡翠，有相當的價值。”
“原來是你的後備。”
周遊倒是想不到秦燕安如此小心，居然還準備了這麽多的後手。
“這個自然！”
秦燕安應完周遊之後，就詢問起張英武來：“張總，不知道可否馬上安排解石呢？我可不想讓久違的對賭流產啊！”
“可以！”
張英武對周遊有絕對的信心，自然不怕秦燕安。
黃健明饒有趣味地看著秦燕安解石，而馬胖子則擔憂著詢問開來：“小遊啊，這小子的毛料似乎比胡總那塊還要出色？你有沒信心戰勝？”
周遊點了點頭。
秦燕安所攜帶的翡翠毛料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分量恰恰好符合比賽標準。問題是他這塊毛料竟然是難得一見的石灰皮，表麵有不少的白蟒和鬆花，這種高檔毛料上邊還出現蟒加鬆花的組合可是異常難得，基本上剛挖出來就會被收藏起來，連讓它流通的機會也沒有，秦燕安能得到這麽出色的毛料可以說是異數了。
有趣的是，也不知道是秦燕安把好運氣都花光了，還是這塊石灰皮毛料的表現太過搶眼，使得它內部的翡翠居然隻是普通的飄花糯種而已。雖然那飄花糯種的份量還算很足，但與糯種菠菜綠相比還是小有差距的。
可以說，周遊不用耗費其他的心思，靠那塊糯種菠菜綠就可以穩壓一籌。這個就是周遊的信心來源。
“出綠了！”
“是蛋清種！估計能賣個三百來萬吧！”
“真不愧是秦氏珠寶，秦老當真是寶刀不老啊！”
在大家的讚歎聲中，九塊中小型毛料中那塊表現最普通的被切了開來，露出了讓人欣喜的蛋清種翡翠。
“也不知道秦老怎麽樣了？”
周遊本不想攙和進去的，但想到盈江公盤上的遭遇，特別是秦老這位地位崇高的賭石前輩晚節不保，將畢生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威望葬送在秦遠方這個無恥小人身上，不免有些唏噓。
不過現在看來，秦老並沒放棄，他出色的賭石技巧使得他的地位依然穩固，依然是秦氏珠寶的支柱之一。
緊接著，周遊等人目睹了秦氏四老的威力。
九塊翡翠毛料來了個九連漲，而且每一塊至少是中漲，其中甚至還有一塊開出了價值近五百萬的冰種，讓在場的每一位都感歎秦氏四老的強悍。
“估個價格吧！”
秦燕安得意地看著周遊，叫黃健明、張英武等人對九塊翡翠估價。
張英武思緒了一下就說道：“一塊冰種，兩塊蛋清，兩塊糯種，剩餘的不是高綠豆種就是高綠幹青，全都有相當的價值。我給一千九百萬的總價，不知道大家覺得怎麽樣？”
秦燕安當即搖起頭來，似乎很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一位好心的老板提醒道：“最近兩、三個月，翡翠的價格依然在增長。”
黃健明本不想說話的，但見周遊對他自信地點了點頭，也就說了句公道話：“最近幾年的翡翠隻漲不跌，價格都扭曲了。若是這些翡翠拿出去銷售的話，賣個兩千萬不是問題。”
秦燕安也不想浪費時間了，喊道：“兩千兩百萬！剛剛好與那隻西周青銅爐，以及我之前所說的五百萬現金湊成三千萬。”
“好！”
周遊雖沒預料到秦燕安能以這樣的方式湊足賭金，但人家想送錢，周遊自然不會阻止，問道：“秦燕安，你是否確定就要這塊翡翠毛料與我對賭？”
“是的！”
秦燕安答得很堅定。
“成全你！”
周遊將那塊糯種菠菜綠毛料遞給張英武，說道：“我就用這塊臨時買來的毛料參加，張叔幫我擦開來吧。”
“我來！”
本就看得一身火熱的馬胖子哪裏會錯過這樣的機會，主動請纓說：“小遊，讓我解解癢吧。”
周遊點頭回道：“沒問題，如果擦進兩厘米也沒看到綠，你就用切的吧。”
“OK！”
馬胖子興衝衝地拿著毛料過去了。
秦燕安見周遊如此自信、淡定的姿態，一個不安情緒洶湧而出。不過他覺得周遊這塊毛料的表現並不是很出色，相對於自己的毛料，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完全不是同個層次的。
看到這裏，秦燕安的心稍微安穩了一些。
不過秦燕安卻沒有把心神浪費在周遊身上，徑自走向解石機，生怕周遊他們作弊似的。秦燕安出現在這裏，最終的目的就是戰勝周遊，向秦家的人證明他比秦遠方出色，從而獲得更多更大的家族權利。
機會就在眼前，答案馬上揭曉，他容不得絲毫的差錯。
黃健明見周遊依然是老樣子，懶得去看自己的翡翠，好奇地問：“小遊啊，你的信心究竟是從哪裏培養出來的呢？秦燕安的毛料實在是太出色了，遠比你的黑沙皮毛料高級得多。隻要有點賭石技巧的人，都會有所選擇，你沒看安歇人看著你的眼神充滿憐憫嗎？”
周遊沒有回答，徑自走到最近的廢棄角邊料，一邊研究一邊回道：“表現好的高檔翡翠隻能說明出翡翠的幾率高，但並不能說明一定出高檔翡翠。而普通的毛料未必就不能出好翡翠，隻不過是幾率小一點而已。”
周遊又拿起一塊切廢的廢棄毛料，繼續回道：“在我的眼裏，有五成的幾率就值得賭下去；而我覺得對方的毛料表現得太好，反而會搶掉內裏的翡翠表現，反而降低了翡翠的質量。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麽還不賭呢。”
“鬆花搶色！”
黃健明馬上想起一個很罕見的專業術語，當即醒悟過來。
“嘿，有點意思！”
周遊本不對這隊廢料抱任何的希望，可是當他拿起手裏的廢棄毛料，突然發現了一點值得探討的地方。
他手裏這塊切廢的廢棄毛料倒沒什麽突兀的表現，也就一些不是很明顯的癩點癬稍微讓人關注而已。但有趣的是，雖然那些癩點癬分得很散，偏偏就是不朝切麵那邊走去，仿佛中間有一條鴻溝在阻擋它們。
“我不是眼花吧！”
興趣一來，周遊自然不能放過。
可是周遊匯集靈力透視進去，其結果卻是讓周遊瞠目結舌，完全無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