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請乘坐11:45分由中國z市飛往美國洛杉磯機場的乘客現在可以準備登機了。”
一個男子腳步匆匆往登機口走去,戴著口罩和墨鏡,鴨舌帽壓得很低,手上隻提一個簡單的行李。
快到登機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想了一會兒,還是回頭看了看,然後歎了一口氣,決定離開,可能就永遠不回來了。
“慕華!秦慕華——”
突然有人從背後叫住他。
秦慕華聞聲回頭,看見一身白裙子的楚雨蝶朝自己奔跑過來,眼前的景象好像穿梭到十幾年前……
他第一次見到楚雨蝶的時候,他和秦瑞朗正去楚宅拜訪,但是楚宅好像沒人在,敲了門卻沒人出來開門。
他和父親準備離開,屋裏突然有一個軟孺的聲音傳出來,然後是腳環鈴鐺作響的聲音。
秦慕華回頭,看到鐵門裏麵一個穿著白裙子,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從別墅大門裏跑出來:“等……等等——”
就在她快要跑到鐵門口時,突然左腳絆了一下右腳。
“啊——”
“噗通!”楚雨蝶直接麵朝地的跌倒下去……
秦慕華想到這裏,正忍不住要笑出來,就聽到不遠處的楚雨蝶大叫一聲“啊——”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楚雨蝶兩隻腳互相絆了一下,然後失去重心,直接朝前麵要跌倒下去。
“蝶蝶!”
秦慕華扔掉手裏的行李,往前一大步正準備去扶她,但是似乎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洛羽抓住楚雨蝶的手肘,及時製止住她再往前跌。
“小心一點,你是冰族人,不要老是火急火燎的。”洛羽在她身後,小聲提醒了一句。
“切!真不會說話。”楚雨蝶瞪了他一眼。
秦慕華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釋懷的笑著,走上前去:“再晚來一點,我就走了。”
“你要是真的就這麽悄悄走掉,秦慕華你就一輩子都別想被我原諒!”楚雨蝶嘟著嘴,惡狠狠的說道。
秦慕華揮了揮手裏的計票,又恢複了他萬人迷的標準笑容:“再不好好跟我告別,我就要登機了,到時候讓你後悔一輩子哦!”
洛羽拍拍他的肩膀:“一路順利。”
“嗬,我才不接受你這個情敵的祝福呢。”秦慕華故意這麽說。
“喂!你說什麽呢!”楚雨蝶很不淑女的踢了秦慕華一腳。
秦慕華激靈的往後一躲,摸著小心髒說道:“幸好我今天穿的不是白褲子,要不然就毀了。”
洛羽把一個硬卡紙信封交給秦慕華:“這個你拿著吧。”
“幹嘛?”秦慕華正想拆開它:“這是什麽?不要跟我說是你和蝶蝶的結婚請帖哦!”
楚雨蝶及時的製止了秦慕華打開的動作:“等等!你先別打開!等上了飛機再打開!”
“什麽啊?你們越是這麽神秘兮兮的,我越想打開。”秦慕華疑惑的看了兩人一眼。
楚雨蝶幹脆說:“就是我們的結婚請帖,怕你在這裏看了要哭出來!”
“什麽?!哈哈哈哈!”秦慕華大笑道:“蝶蝶,你是太小瞧我?還是高估了你自己?我到了美國之後,可又是另一條好漢呢!”
楚雨蝶翻了個白眼:“好好好,那你趕快走吧,航班在催你一個人了。”楚雨蝶把秦慕華往登機口推,一邊說:“別以為去了美國就拜拜了!準備好我們隨時會去騷擾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來之前一定要通知我哦!”秦慕華說。
楚雨蝶問:“通知你幹嘛?你要準備好吃的給我們吃啊?”
“通知我,讓我好準備假裝不在家。”秦慕華說完,哈哈大笑。
“滾你!”楚雨蝶差點踢了秦慕華一屁股,幸好被洛羽一撈,拉回來了。
秦慕華回頭,給了兩人一個飛吻:“麽麽噠,我走咯!”
秦慕華到了飛機艙裏,抱歉的看了一下空姐和周圍的乘客:“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飛機廣播裏提醒道:“歡迎大家……各位乘客,請大家係好安全帶,我們的飛機正打算起飛,如遇突發…….”
秦慕華舉手召喚空姐:“您好,我這個位置的安全帶壞了。”
空姐過來看了看,安全帶果然沒用了,她讓秦慕華稍等一會兒,然後去安排了一下,回來帶秦慕華往頭等艙走去:“不好意思先生,給您造成麻煩了,現在經濟艙已經沒有空餘的位置了,我們航班給您升級頭等艙,可以嗎?”
“嗯,謝謝。”秦慕華難得想體驗一次經濟艙,沒想到居然還沒有機會。
頭等艙的位置間距很大,秦慕華坐在最後單獨的位置,根本沒人會關注到他。
飛機穩定下來之後,他打開洛羽的信封,空姐過來問他:“先生,您想喝點什麽?”
“葡萄酒吧。”秦慕華說。
“好的。”空姐去拿葡萄酒。
秦慕華抽出信封裏的東西,居然是一張支票,簡直讓他哭笑不得,果然是洛羽簡單粗暴的做派。
他把信封放進衣服內袋裏,然後接過空姐遞過來的葡萄酒杯:“謝謝。”
“請慢用,先生。”空姐說完,然後走了。
秦慕華喝了一口葡萄酒,覺得今天這個味道有點怪,和平時這個航空公司提供的味道不太一樣,不過他也懶得計較了,再加上坐得是午夜班機,大多數人都想趁機睡覺,他也不想吵著別人。
秦慕華戴上眼罩,調了個舒適的坐姿,歪著頭也陷入睡意之中。
隻是他覺得越睡越沉,後來連眼皮都睜不開……
黑暗中,有人拿走了他作為前麵的葡萄酒杯。
十四小時之後,飛機在洛杉磯機場降落,乘客們陸陸續續都下了飛機,隻剩下秦慕華還保持著那個姿勢。
空姐過去搖了搖他:“先生,先生,請醒醒,洛杉磯已經到了,您可以下飛機了。”
秦慕華沒有回應,身體隨著空姐的手而搖動,空姐開始覺得不對勁,有同事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同事伸手過來探秦慕華的體溫,發現已經失去了正常人的溫度。
她猶豫把手放在秦慕華的鼻息上,頓時臉上大驚失色,回頭對剛剛來叫醒秦慕華的空姐,說道。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