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宅會客廳,洛羽和律師正相對而坐著。
律師:“放心吧,洛先生,警方現在還沒能找到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來定楚總的罪,隻要審訊一過,我們就可以申請保釋。”
洛羽還是愁眉不展:“那如果找到證據呢?”
“那就很可能會被指控,畢竟這個案子比較複雜,牽涉的兩人身份特殊,而且又涉及爭產案等等,事發現場地處偏僻,所以很多事情的指向性都會偏明顯,非A即B。”
“那會怎麽判?”
“我從警方那邊打聽到,因為二氧化碳窒息和被襲擊死亡的時間很接近,所以目前還沒有定論。”
“嗯?”洛羽示意他繼續說。
“如果判定為窒息死亡,可能會起訴失火罪;如果判定為被襲擊死亡,可能就是故意殺人罪,最輕能打一個過失致人死亡吧。”律師解釋道。
“最輕的大概就是失火罪吧?”洛羽說。
“嗯。”律師點點頭:“最好的結局就是賠錢,然後不要坐牢。”
“好,那辛苦您了。”洛羽站起來,兩人一起走出去。
“您也早點休息。”律師看洛羽麵露疲態,之後點頭告別。
洛羽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邊,把頭陷進臂彎裏。
事發第二天,秦瑞農說希望合作的事,剛剛會見律師前,他收到了指令。
而同樣收到指令的,還有秦慕華,他正一個人在“流火”酒吧裏,喝著悶酒。
他今天一反常態,老板給他安排了幾個姿色上等的美女作陪,都被他黑著臉趕出去了。
他平時雖然花心,流連於女色之間,但是卻真心是喜歡楚雨蝶的。
秦慕華知道楚雨蝶不喜歡自己,所以他做的很多事情,最終都是為了得到她。
“沒錯,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秦慕華安慰了自己一句。
秦瑞農這次給他的角色,倒不算是個徹底的壞人,至少比洛羽要好一點吧?
這幾天公司都是秦慕華在打理,他自己實力不錯,再加上背後有秦氏的支持,,所以在短短時間內就拉攏了不少高層。
各種報紙新聞黑白顛倒,滿天飛,讓楚雨蝶醜聞纏身。
後天就要開庭了,這幾天她一直想不通,為什麽洛羽沒有來看自己呢?
直到秦慕華帶來一個消息,她才知道為什麽。
可是,她又很快陷入了另一個謎團裏,洛羽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他完全沒有動機這樣對自己啊!
終於等到了開庭日,楚雨蝶站在被告席上,看見下麵的洛羽,可是洛羽目視前方,表情冷冰冰的,並沒有看她的意思。
楚雨蝶皺眉,他這是怎麽了?真的打定主意與自己為敵了嗎?真的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學會了人說變就變的壞習慣嗎?
開庭之前,秦慕華就千方百計的找到她,讓她別擔心,說是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給她辯護了。
“謝謝。”難得他這麽有心,楚雨蝶也是挺感動。
“z市人民法院刑事審判第一庭現在開庭——”這次案件是個女法官,她敲打法槌:“肅靜!”
由於秦瑞農在背後的安排,楚雨蝶這個案子最終被定性得比較嚴重,檢方打算控告她“故意傷害致死”。
楚雨蝶這邊請的律師,當然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律師。
律師首先針對警察來楚氏集團帶走她時,用的理由是“失火罪”,來說明警方隨意捏造罪行,言語前後極不一致。
然後,又揭露了郝凝文平時的行為,當說到她和秦瑞朗的不正當行為時,旁聽席上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而且,提取郝凝文帶走楚雨蝶那天的街邊錄像,也很清楚能看到,楚雨蝶掙紮的痕跡,所以說郝凝文是綁架在先,還對楚雨蝶實行了捆綁、拘禁、虐待。
幸運的是,洛羽在秦瑞農的計劃還沒有實行前,就在楚雨蝶入院的時候,就已經用手機拍下了病例表,和一些傷痕的照片,私下交給秦慕華雇的律師。
秦瑞農並不知情,他是在後來買通了主治醫生,修改了病例。
現在兩份病例拿出來,當庭對峙,讓整件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連醫生都很可能被立案“妨礙司法公正”,吊銷執照。
法官的臉色很明顯的,越來越沉鬱,眼看著時間已近中午,她宣布先休庭,下午再審。
楚雨蝶進過洛羽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她看著他的眼睛:“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但是,洛羽回避了,“照顧好自己。”他說。
洛羽隻是說了這兩句話,獄警也催著楚雨蝶快快走。
楚雨蝶最後問了一句:“還有沒有其它對我說的?”
“別看新聞了。”
都沒有楚雨蝶想聽的解釋,她感覺自己的心涼了一片,失望的閉上眼睛。
這大概就是被背叛的感覺吧……
聽秦慕華說,下午洛羽很可能會出庭,為一個很重要的證物作證。
“知道了。”楚雨蝶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瞳仁閃過一絲冰冷的藍色。
即使很短,卻仍被洛羽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突然有片刻猶豫,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蝶……”
他伸手想拉住她,跟她坦白所有,但是楚雨蝶已經被獄警推著走遠了。
洛羽搖搖頭,讓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既然已經走出了第一步,就必須走到有結果,即使這是一條很艱難的路。
他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男衛生間,卻沒有上廁所,而是徑直走到洗手槽,將水開到最大。
流水包衝刷過他的手,舒適的溫度讓他平靜。
重要的是,“嘩啦啦”的流水聲,可以蓋過談話聲。
鏡子裏映出另一個人的臉,是楚雨蝶的代表律師。
“早上打得還算順利。”律師總結道:“女性法官對咱們還是比較有利的,通過製造郝凝文不好的形象,可以博取更多的同情分。”
“下午我就要出庭作證了,對於那個證物,目前還沒有對策嗎?”洛羽問。
律師搖搖頭:“時間太短了,目前還沒能找到什麽線索,而且他既然能做到偽造證物,肯定不會那麽容易讓我們找到什麽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