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楚雨蝶回到家,就看見家仆們都忙著收拾東西,到處像被打劫過一樣亂哄哄的。
“家裏怎麽了?”她問。
“今天夫人帶了幾個人,在家裏一通亂翻,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一個仆人小聲告訴她。
楚雨蝶一聽,就知道郝凝文肯定是在找父親的遺書,她書包都沒來得及放,就一頭紮進書房,這裏是父親生前最喜歡呆著的地方,而且一般不允許人隨便進去打擾。
果然,書房裏早就被翻得麵目全非了。
書包裏的賽爾和雷尼,感覺到楚雨蝶生氣的氣息,他們在書包裏顛了好幾下,因為楚雨蝶跑過樓梯,到郝凝文的房間門口,一通猛敲。
“郝凝文,你不要太過分了!別以為你住在這個家裏,就可以為所欲為!我答應過隻要是我爸的決定,我一分不會少你,你不要做到讓我收回自己的話!開門!”
郝凝文過了好久還是沒開門,而且房間裏傳出嬌淫的笑聲,楚雨蝶有不好的預感:“郝凝文,你在裏麵幹嘛?給我開門!”
“楚雨蝶,大半夜的你發什麽瘋呢?滾回你自己的房間去!”郝凝文語氣裏盡是不耐煩。
楚雨蝶沒辦法,正打算去找房間的鑰匙,書包裏的雷尼偷偷鑽出來,趴到她肩膀上,說:“我會開鑰匙孔,速度很快。”
“好。”楚雨蝶把雷尼舉到門鎖孔前……
雷尼長而尖的耳朵伸進鑰匙孔,扭著頭,不一會兒門鎖就“嘎達”一聲打開了。
楚雨蝶吧賽爾塞進大一口袋,另一隻手破門而入,所見之景,給了她震撼一擊,連兜裏的雷尼都忍不住捂起臉。
席夢思大床上,郝凝文和另一個男人,正衣衫不整的纏綿在一起。
如果不是郝凝文過來扇了楚雨蝶一巴掌,楚雨蝶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你知不知道,我爸去世百天還沒到?”楚雨蝶聲音從後槽牙裏發出來。
郝凝文抱著胸,一臉不屑的看著她:“那又怎麽樣?死了就是死了。”
“啪!”楚雨蝶還了郝凝文那一巴掌,之後轉頭對床上的男人說:“秦叔叔,我一直以為,您和家父是摯友,沒想到您居然是這樣的人。”
沒錯!那個和郝凝文鬼混的男人,就是秦慕華的親爹——秦瑞朗。
他是著名的外交家,此刻正靠在床屏上點著煙,隻是淡然的說了一句:“蝶蝶啊,先回房間自己房間去吧。”
郝凝文摸著自己熱辣辣的臉,麵目凶獰的說道:“楚雨蝶你搞清楚,這個家有一半是我的!我愛帶誰回家就帶誰,你沒資格管!”
“嗬。”楚雨蝶一聲冷笑,看了看兩人,一瞬間她好像想到了什麽:“郝凝文,你是不是很怕自己一分錢都拿不到,所以才大動幹戈的翻箱倒櫃?因為你們的破事早就被我爸知道了?”
郝凝文哈哈哈大笑:“別亂說,你爸會不高興自己頭上的綠帽子的——”
郝凝文的聲音,夾著甩門聲在整個楚家大宅回蕩,家仆們都驚訝事情的演變,他們看見楚小姐獨自走過長廊,回到書房,她的背挺得很直,嘴角倔強,拳頭緊握,每一步都邁得鏗鏘有力。
從這一刻起,楚雨蝶在這場風雨之中,真正開始蛻變成蝶——美麗而危險的蝴蝶,她要讓那些傷害父親和覬覦楚氏資產的人,付出他們的代價。
楚雨蝶在書房裏,收拾著被翻亂的東西,她現在心裏,是大風大浪後的那種平靜。
雷尼也幫她收拾著一些小東西,賽爾卻不見了。
原來,賽爾吩咐雷尼在這裏看好楚雨蝶,自己則沿著窗戶外的管道爬到花園裏,鑽進泥地,準備去找洛羽匯報剛剛的事情。
地精在地下移動速度是極快的,雷尼通過其它地精的幫助,很快就找到了洛羽所在的小別墅。
“咚咚咚……”
從內反鎖的玻璃窗傳來敲擊的聲音,楚雨蝶剛剛因為風太大把它關起來了,賽爾已經激靈的猜到是雷尼和洛羽,它抓著窗簾快速往窗台上爬。
“是那隻冰妖,雷尼帶他來了。”它對楚雨蝶說。
“他叫洛羽。”楚雨蝶知道洛羽不是一般人,但不知道原來他是冰妖。
洛羽從窗外翻進書房,楚雨蝶好奇的望著窗外:“你是怎麽爬上來的?”
“做了一條冰梯。”洛羽回答。
“原來你是冰妖。”楚雨蝶仍然有點不可思議:“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洛羽看著楚雨蝶,皺眉:“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楚雨蝶一臉莫名其妙:“我必須知道些什麽嗎?”
“不用。”洛羽搖搖頭,有點失望的樣子:“我可以到處看看嗎?”
“你隨意吧。”楚雨蝶坐在沙發上,翻閱著一些資料,現在必須爭分奪秒的理清一些公司裏的事物。
洛羽拿起書桌上那杯被遺忘的果汁:“這是新鮮的嗎?”
“嗯,你想喝可以喝。”楚雨蝶沒抬頭。
洛羽敏銳的感覺到她身上負麵能量,他想讓她放鬆一點,但不知道怎麽做,隻好問:“你想吃炒冰花嗎?”
楚雨蝶抬起頭來,她現在確實想讓頭腦變得清醒一點,她點點頭。
像變魔術一樣,水杯裏的果汁在半空中翻滾著,然後凝固成一朵花的形狀,一個晶瑩剔透的冰盤,隨著洛羽的眼神從窗外飛進來,接住了冰花,然後一起飛到楚雨蝶麵前的桌子上落下。
洛羽的手在桌子上撫過去,隨即出現了一支透明的小勺子,他用麵巾紙抱住勺子把手,遞給楚雨蝶:“用紙巾拿著,不然會凍傷手的。”
楚雨蝶吃了一口,她對洛羽的手藝向來沒有懷疑:“這個盤子和勺是怎麽來的?”
“空氣裏有水蒸氣,把它們凝結在一起,就可以變出很多東西。”洛羽解釋著,一邊看著楚廣林書櫃上的一些收藏品。
洛羽很有藝術天賦,他通過鑒賞課上學到的知識判斷,楚廣林收藏的這些東西,都不是一般收藏愛好者會收藏的名貴物品,反而有些稀奇古怪。
楚雨蝶看出了他的疑惑,說道:“我媽媽是個藝術家,她的審美對我父親影響很大。”
“你的生母?”洛羽問。
“嗯。”楚雨蝶點點頭,然後走向那麵掛著墨狼畫的牆,伸手打開天花板射燈的開光:“他們兩最喜歡的,是這幅畫。”
那幅畫在窗外沒有陽光直射的時候,隻能通過天花板那幾盞射燈才能看清楚,所以洛羽剛剛沒馬上注意到,現在聞言回過頭。
看到畫的一瞬間,洛羽吃驚的微微張開嘴,這幅畫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