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已經有四天沒有見到楚雨蝶了,無論是學校還是小別墅,她都沒在,打她的手機也是關機,連帶的秦慕華也一起消失了。
洛羽隱隱有些焦躁,隻要體力恢複,他就會馬上啟用感知力,希望能找到楚雨蝶的蛛絲馬跡,但是因為離得太遠,每次不是什麽都沒感知到,就是把他引到同在學校裏的李詩妍身邊。
李詩妍也覺得奇怪,最近真是過度頻繁的遇到洛羽了,而且有些地方相遇,根本不可能用偶遇來解釋,可是說他可以來找自己,卻每次一看見自己,洛羽轉頭就走。
難道是……欲擒故縱?李詩妍百思不得其解。
李詩妍逮過洛羽一次,不過洛羽並沒有說實話,他說是來還她相機卡的。
這次,洛羽又被感知力引到一條兩側種著竹林的小路上。
沃思商業學院很大,洛羽不知道這條路是通往,音樂舞蹈學院後麵的一個女廁的。
李詩妍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站在竹林口的洛羽:“哼,這次逮到你,看你還能怎麽說。”她特意不走小徑,繞過竹林,從後麵拍了拍洛羽的肩膀。
洛羽回頭,又是李詩妍,就準備走。
“等等,今天不說清楚,你老跟著本小姐做什麽?不準走!”李詩妍張開手臂,攔住他的路。
洛羽看了她一眼,沒打算回答她,側身從她旁邊繞過去,李詩妍又跑到他前麵,洛羽仍然繞過她,往前走。
李詩妍後退的時候,沒注意腳後跟的石子,結果被拌了一下,失去重心往後仰倒。
本來已經有一小段距離的洛羽,反射性的要去接住李詩妍。
他雖然不習慣和李詩妍待在一起的感覺,但在還沒弄清楚,誰才是他要尋找的人之前,他絕對不能讓任何一方受到傷害的。
不管是楚雨蝶,還是李詩妍。
按照這個距離,就是飛人博爾特也接不到李詩妍,可是洛羽卻接住了。
洛羽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興奮,李詩妍誤以為他是看著她的,其實洛羽是在看抱著她的自己的手。
因為就是剛剛,他又恢複了一點妖力,他現在能快速移動了,這不是值得高興的。
但李詩妍順勢摟住了洛羽的脖子:“這個姿勢一定很美。”
洛羽帶著她站穩,然後鬆開自己的手,並提醒道:“你也可以放手了。”
“你害羞了嗎?”李詩妍主動把凹凸有致的身體貼過去,她小腿線條十分好看,慢慢抬起膝蓋蹭著洛羽的大腿,鼻尖呼出的氣息在洛羽脖子邊遊離,她眼睛的睫毛顫了顫,滿滿是勾人魂魄的媚態。
洛羽按住了她那隻不安分的左手,把自己抽離出來,說她是妖真的不為過。
李詩妍反而笑得更燦爛了,她調戲的拍拍洛羽的臉:“就喜歡你這樣可愛的,我知道你們家最近事應該挺多的,隻能祝你節哀順變咯!我們的表弟。”
洛羽本來反感的皺眉,打算轉身就走,可是聽到她話鋒一轉,似乎知道楚雨蝶的情況。
“你知道什麽了?”他在套李詩妍的話。
但李詩妍也不是白癡,她打了個圈把話兜回去:“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麽?”
洛羽沒辦法,隻能直接問出:“你知道蝶在哪?”
“謔!”李詩妍假裝出大吃一驚的樣子:“你是她表弟,楚家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你竟然會不知道?”
洛羽皺眉,他很想問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那樣就掉進了李詩妍的圈套。
李詩妍得意的繞著洛羽轉了一圈,眼神突然變得乖戾起來:“不用再裝了,雖然我還不知道你是誰?但我早就調查過,楚雨蝶根本沒表弟,你想知道的是,她現在在哪裏吧?”
“她在哪裏?”洛羽冷聲追問了一句。
李詩妍抬起頭:“你吻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那不用了,我自己找,謝謝。”
“喂!”李詩妍看洛羽轉身走了,有點生氣一跺腳:“她在楚家大宅,她爸死了!”
……
楚家大宅。
巨大的吊頂水晶燈把寬闊的會客廳照得亮晃晃的,但卻到處一片冰冷堅硬的感覺,這就是楚雨蝶不喜歡這個家,而要搬出去小別墅的原因。
楚雨蝶,郝凝文和楚廣林生前的律師,呈鐵三角的坐在會客廳裏。
楚雨蝶的眼睛哭得紅紅腫腫的,她的手撐著額頭,聲音有點鼻音:“這個事,就不能等爸入土為安之後再商量嗎?該是你的,我們楚家一分都不會少你。”
郝凝文,楚雨蝶的後媽,楚廣林的第二任妻子。
在楚雨蝶親媽過世後,郝凝文嫁進楚家,但因為楚廣林與前妻感情頗深,所以怕女兒不開心,兩人結婚後並沒有另生育孩子,這二十年來,因為楚廣林的緣故,楚家表麵雖然一拍平和,但其實各自之間並不相互待見。
現在,楚廣林過世了,這層麵子也沒必要再留著了。
郝凝文冷笑了一聲:“嗬,一直以來,分得最清楚的不是我,是你和你爸,開口閉口都是‘你們楚家你們楚家’,根本從來把我當外人看,楚廣林死了要和你媽合葬在一起,我倒是想快點聽聽他的遺囑,能有多偏心。”
楚雨蝶回擊道:“你也不差吧,我爸在世的時候,也沒看你這麽計較過,留著等現在跟我一起算嗎?”
“對,我倆是時候要好好算清楚了,好歹也做了這麽久母女,沒情也有意,你說呢?”
“好。”楚雨蝶已經很累了,她暫時不想跟郝凝文吵架,轉頭看向另一角:“陳律師,我爸爸生前的事務,都是你在幫忙打點,現在也要麻煩您了。”
“應該的,楚小姐。”年近六十的陳律師點點頭,把手裏的兩份文件夾交給兩人:“這是這幾天我們法務部連夜清算出來的,有關楚氏各種資產的報表,你們可以從第二十二頁開始看,是有關楚先生個人資產部分的。”
郝凝文隨便翻了翻,就問道:“楚廣林的遺囑是怎麽說的?”
陳律師麵露難色的看看兩人,然後說道:“其實楚先生過世得頗為突然,並沒有留下任何遺囑在我這裏,所以按照法律,楚先生的私人財產,將由其楚太太和楚小姐,平分繼承。”
“平分!”郝凝文鬆了一口氣,這比她逾期的好了太多,她很慶幸楚廣林的意味去世,如果立遺囑,她能得到的,肯定隻有楚家金山裏的一塊磚。
“好。”楚雨蝶其實並不在意錢這些東西,她合上文件夾:“但是,我要這個房子和裏麵的一切,我可以出錢買你的那部分。”
這是楚家時代傳下來的宅子,裏麵還有很多,關於她小時候和親人的美好回憶。
郝凝文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反正她對這裏也親近不起來,不過是一棟老別墅罷了。
不過,陳律師在這時候突然又說了一個讓兩人都吃驚的事情:“但是,就在楚先生過世不久前,他曾經向我透露過,他已經立下了一份遺囑,想找時間再交由我。所以,如果能找到那份遺囑的話,財產繼承問題可能會重新分配。”
“什麽?!”這次兩人異口同聲。
在兩人的眼神中,陳律師篤定的點點頭:“嗯,我覺得遺囑很大可能,就藏在這個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