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望風
趙槐花一句話含在嘴裏就說不出來了,煤油多金貴的東西?這楚婕就是想拿她們當冤大頭呢!
她擺擺手,訕笑著道:“算了算了,我家的小子們腦子笨,學不來。這學了也沒什麽用。”
大多數農民都覺得人家城裏的高中生都下鄉來跟他們學種地呢,自家的孩子讀那許多書幹什麽?以後還不是要種地?
所以說起學習,壓根沒那麽熱衷,對於“棄婦聯盟”想著法兒要學習的作為,可以說很不解了。
安秀萍有點擔心:“大嫂,要是有誰家舍得出煤油,就想跟著學怎麽辦?”
楚婕聳聳肩:“人多了哪裏的桌椅板凳?哪來那麽寬的地方?你說累了不得吃點冰糖雪梨養養喉嚨?”
好嘛,要真有人湊上來,楚婕把這些一提,估計也都要退走了。
楚婕並不為自己的智計百出感到驕傲,她慈愛地看著安秀萍。
“秀萍啊,你這樣才好呢!人活著呢,留著臉皮是很有用的。”
安秀萍是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噗嗤一笑:大嫂這是說她自己臉皮厚,所以羨慕安秀萍嗎?
楚婕:你不懂我這種老司機的苦楚。
安春蘭早就把綠豆泡好、蒸熟了,那個倒不費太多的功夫,就是提水和看著火罷了。
難的就是做綠豆糕,你總不能胡亂揉個圓球球出來,隨便壓一壓就說這是綠豆糕了吧?哪怕物質再匱乏,到了市場裏頭,人家也是要看賣相的。
柯師傅給找了一套印花樣的模具,平時安春蘭拿著就是給換花色用的。現在幾個人一起來做,一人一個花樣兒,十分便利。
孩子們樂得可以在一起玩,喜歡得要瘋了,楚婕看著不行,示意安秀萍。
“你給排個班,分成兩個小組,輪流出去放風,”好吧,其實是望風,“在屋裏的就好好學習,做樣子也做得真一點。”
安秀萍想了想,就按著學校的做法,給分成了兩組:男一組,女一組。大妮和安平分別當了組長。
安平生平第一次當官,走馬上任的感覺十分激動,楚婕盯著他一笑。¥*愛奇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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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兒子能承擔起這個責任吧?要知道,出去不光是玩,要是有人來了,可是要給我們放哨傳信號的。”
安平挺了挺胸膛,覺得自己和故事裏的少年英雄隊長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沒生在同一個時代。
“保證完成任務!”
楚婕點點頭,指了指門外:“安小將,我們的安危,地下工作的成敗,就交給你了!”
安平和安生一左一右拉著鎖住,要不是鎖住走路慢不太利索,兩兄弟能走出“今夜我來取你城池”的架勢。
大妮就帶著二妮和安寧寧認認真真寫作業,也沒太多的紙可以做練習,三個人在炕桌上,手邊一碗水,蘸著水在桌上寫著,也是別有意趣的嘛!
安春蘭做著做著,又問楚婕:“有沒有什麽法子,灶房的味道可以不傳出去?”
做綠豆糕最大的危險之處就在於,蒸的時候它香啊!遇上了風這香味能飄出老遠去。
安春蘭以前最怕別人聞著味兒就來了,隻好撕爛了幾件舊衣服,洗得幹幹淨淨的。蒸得時候就把鍋沿堵住,不叫氣味滲出來;撤了火之後,慢慢開一個小口子,等撲鼻的香氣慢慢散開來,一點一點的,活似個香味都舍不得人聞了去的守財奴。
“現在做得多了,再那樣就不行了。用的綠豆也多了,光是煮豆子,那味道就藏不住……”
這倒是個問題,香氣不比別的東西,它藏不住啊!
安寧寧在一旁手頓了頓,她覺得說不定能有辦法。不過現在還不好說,要先問問。
她第二天就偷偷問萬老了:“爺爺,您有什麽辦法,可以把香氣藏住嗎?”
萬老初初一聽,還以為這孩子是來找自己打擂台的呢:昨天才笑話了他的密室,今天又要來笑話他別的腦洞麽?
可安寧寧當真是十分真誠地看著他:“爺爺,我覺得您那個密室的辦法真的好!是我們沒有條件去實現。那有沒有什麽法子,不讓香氣傳出去呢?”
想了想,又很是羞赧地補充道:“就是,我們能實現的那種法子。”
好嘛,萬老的好勝心一下子被激起來了:我老萬和老白那種隻會死讀書的酸儒可不一樣,我接地氣的法子多著呢!
他就找出向安寧寧借了一截爛筆頭和一張紙,畫了一個鍋爐廠那種彎彎扭扭的煙囪,七拐八繞的,能把蒸鍋裏的蒸汽都導到九奶奶屋後那個溝渠裏去。
安寧寧拿著紙看了半天,好生為難跟萬老說了實話:“爺爺,這個是不是要做管子啊?”
萬老高高興興的點頭:“沒事,用的鐵不多,沒技術含量的,隨便一個鐵匠都能做出來!”
安寧寧實在不能繼續往下說了,她的善良不允許她拆穿這個得意的老爺子。
“那……我拿去問問安姑姑。”
“行!做好了的話,要有機會,我也去看一眼!”
安寧寧的腦袋立馬垂下來了:萬爺爺他,還要去看啊?
個傻孩子,為了這事連飯都吃不下了,一心一意想怎麽要把這事遮掩過去。
她想得頭都要禿了,覺得自個兒智商實在不夠,悄悄找安平求助了。
安平仔細看了萬老爺子畫的圖紙,看了半天,眯著眼睛問安寧寧。
“萬爺爺說,一定要用鐵管子嗎?”
安寧寧也說不好,萬老隻說用鐵管用不了多少料,沒說能不能用別的材料代替啊!安寧寧那時一心要保護萬老爺爺的尊嚴,哪裏還能想到問別的?
安平就從姐姐手裏接過了這個難題:“沒事,我來想辦法。”
安寧寧那一瞬間,真的產生了娘說的那種,被弟弟保護的安全感,真的,好溫暖哦!
安平也就嘴上痛快,一扭頭就找了紀東方:“紀叔叔,你看這個有竹筒子代替成不成?”
萬老這個解決方案,說到底還是受製於現實條件,他在農村住了這些年,除了幹那些糟汙的農活之外,對外界還是有些遲鈍的,真心不是能融入農村生活的那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