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蘇念恩再度出手
“什麽設計我聽不懂。”顧雨別開腦袋，眼神飄忽不定。“我就是一個小群眾演員，你何必死抓著我不放？”
“哪裏有死抓著你？”蘇念恩版蹲下來，學著傅少北的模樣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麵對自己。“顧雨，如果你不想以後被影視圈封殺，最好跟我說實話。”
“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麽啊！”顧雨著急的快要哭了。“蘇小姐，我們無冤無仇吧，我沒對你坐過什麽事情啊。”
“你是沒對我做過什麽，但是對我朋友塗樂樂下手了不是嗎？”
“……那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你在車上煽動群演往她身上抹黑？不是你在她水杯裏下了芥末？”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
“好一個嘴硬的家夥。”蘇念恩想到樂樂在劇組遭到的不公平對待，心裏一把怒火燒了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響亮，清脆。
錢旭眸子瞬間放大，隨後恢複了往日的眸色。雖說是第一次見到蘇念恩打人，但是打的好，爽。
顧雨捂著臉，眼淚落了下來，她原本長得清秀，再加上淚水，簡直就是一個楚楚可憐的林黛玉。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蘇念恩發自內心的厭惡。“如果是導演恐怕這個時候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了吧？可惜啊，我不是導演。”
“你……你……”
“你什麽你？啞巴了不會說話了？”蘇念恩咄咄逼人的態度倒是和傅少北有幾分相像。“旭哥查過你的底細，之所以你會被每一個劇組接受，是因為你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嘖嘖嘖。你才二十五歲啊。青春大好年華。你說，如果我公開了你和每個導演之間的事情，這些導演會不會為了自保往你身上潑髒水又或者封殺你呢？”
“你不會這樣做的！如果你這樣做的話，你現在這部戲也要完了。”
“完了就完了，我剛拿了最佳女主角，你以為我真的會在乎這個劇本嗎？一個劇本換你封殺一輩子。嘖嘖嘖，我都能想象出你今後的悲慘了。”
錢旭差一點就要為蘇念恩這番話鼓掌了，能夠說得如此霸氣，如此信誓旦旦，也不愧是少北哥的女人了。
顧雨終於害怕了，她眼睛裏流露出的恐懼不是假的。這個蘇念恩看起來柔柔弱弱態度很好，實際上她才是那個最讓人小心提防的人。
“怎麽樣，要不要實話實說，如果是跟我說實話，承認下來這一切，我就給你一條明路。”
“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蘇念恩從來沒有一刻比現在認真。“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顧雨知道，今天自己算是跑不掉了，如果不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她會讓自己走不出這裏來。“我和你說實話。塗樂樂的事情是我做的，是我煽動群眾往她身上潑髒水的。”
“沒了嗎？我想聽更詳細的。例如是誰叫你這樣做的，又或者是誰讓塗樂樂坐在後麵的。”
“是導演！”顧雨終於共出同夥來了。“是導演讓的，他讓劇組的工作人員去欺負塗樂樂，還跟我們說，如果能欺負到她退出，那下一步戲我可以演一個角色。”
“欺負出劇組？”蘇念恩深深地為樂樂感到心疼。“還有呢？應該僅僅這麽簡單吧，我沒看錯的話和你一起的可是文兒，文兒可是蔣天嬌的人。”
顧雨沒想到這樣的小細節她都看到了，更加感到這個女人的可怕。“蔣小姐和劇組的目的差不多。蔣小姐想要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倒黴，導演要的是塗樂樂離開劇組。所以我就找上了文兒，這樣我們可以吃兩家的錢。”
“芥末呢？什麽時候放的？”
“在劇組發放水之前放的。那個水杯上麵都標記著演員的名字，想要放芥末並不難。”
“接著說，你們下麵的計劃是什麽？”
“下麵的計劃……”顧雨吞吞吐吐猶豫不決。“是……是……傳聞塗樂樂和劇組的工作人員混洗一起……一些不雅的照片。”
蘇念恩起身，眸色悲涼。“人啊，這輩子都是為了錢而活，你明明和塗樂樂沒有什麽仇恨，卻要做著傷害她的事情，你的良心不會不安嗎？”
“我也不願意啊。”顧雨聲嘶力竭。“如果我不順從她們，那我以後絕對沒有出頭之日了。”
“難道現在就有嗎？”蘇念恩聲音嚴厲幾分。“你和每個導演都發生了關係，到最後導演真的給了你什麽角色嗎？沒有！多說不過就是一個露臉的跑龍套。
你以為，所有的龍套演員最後都會被挖掘嗎？多少人是用做了十年的替身最終才走向的大銀幕，又有多少人，用盡了半輩子，終於可以露個臉。”
“……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但是我沒辦法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蘇念恩胸口堵得難受，為這個影視圈難受，為身邊的人難受，更為自己難受。“我現在給你指向一條明路，不知道你要不要。”
“要，我一定要。”顧雨不會放過任何一次機會的，自己已經出賣了劇組和蔣天嬌，如果不投奔蘇念恩絕對不會有好結果的。“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可以幫我一把。”
“我會幫你的。”蘇念恩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你回去之後依然可以吃劇組和蔣天嬌兩家的錢，另外，我還會額外給你一份錢。”
“給我？”顧雨以為自己聽錯了。錢旭也以為蘇念恩是氣糊塗了。“你是準備用她？”
“對。”蘇念恩扯動唇畔。“你隻需要把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告訴我就可以，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辦。”
“就這麽簡單？”顧雨不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就這麽簡單就可以放過我嗎？”
“我從來沒想過利用誰。”蘇念恩知道顧雨不會輕易相信。“不過你沒有其他選擇。如果你還繼續陷害我朋友不停手的話，下一次就不是我來找你，而是我的男人傅少北傅先生找你談話，傅先生知道吧，他談話過的人總是不知不覺的就消失了。”
顧雨哪裏會不知道。李穎兒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從前在傅先生身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呢，精神病院度過餘生也是可憐。“我知道了恩姐，我一定會聽話的。”
“聽話就好，我喜歡聽話的人。”蘇念恩想著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是時候該回去了。“記得噢，一定要告訴我。”
“我知道了。恩姐。”
蘇念恩和錢旭離開了天台，身後的顧雨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的難受。
錢旭在走廊裏不由得問出口來。“你為什麽要信任她？明明她那樣的女人最不應該信任了。”
“我也沒辦法。不過不用太擔心，她不過想要一個機會想要錢。我們給她錢給她機會就是了。”
“你準備幫她？”
“不，我是在幫我自己。”蘇念恩知道旭哥不懂，低聲解釋。“蔣天嬌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現她已經叛變了，至於下場怎麽樣是她的事情。
然而我們要做的是，從她嘴裏知道他們要做什麽，這樣才可以避免給周圍的人帶來傷害。這個劇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我們太過被動了。”
錢旭送蘇念恩回到房間，然後站在走廊裏止不住的笑著。沒想到蘇念恩的心竟然這般的通透，好像進步了不少。倒是塗樂樂，還是麻煩一大堆啊。
回到自己的房間，錢旭將今天天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少北哥。
剛好，穆帥也在身邊，將電話的內容聽了個一清二楚。
傅少北眸色深邃，似笑非笑。“不要告訴蘇念恩我知道這件事情了，順便，記得，觀察顧雨的一舉一動。蔣天嬌如果發現了，很有可能會利用顧雨反咬一口。so，在她還沒被發現之前，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知道了少北哥。”
“就這樣。”
傅少北掛斷電話緊接著一條微信來了。
蘇念恩：【三哥，我已經回到賓館了，下一場拍攝淩晨三點鍾。不用觀念我。】
傅少北修長的手指遊走在微信上，發出一條消息。【我在忙，你先休息吧。】
穆帥的表情不是很好，尤其是見少北放下電話第一時間開口。“劇組這樣不安寧，不如讓塗樂樂撤出來吧。”
“撤出來？”傅少北開始懷疑穆帥的智商。“在簽約的時候，塗樂樂的簽約費用就高出平日簽約的三倍。算上違約金十倍，加起來可是三十倍。你現在這麽缺錢，真的準備好賠償這麽多嗎？”
“……”向來冷靜的穆帥慌亂了。“那現在該怎麽辦？”
“等。”
“等？”穆帥一想到樂樂在那邊發生的事情就恨不得立馬趕過去。“等什麽？等著樂樂被人欺負嗎？”
“她真的被人欺負了嗎？”傅少北這句反問叫穆帥說不出話來。“如果喝了一口芥末就要欺負，如果被導演罵了兩句就是欺負。那她將來還能幹什麽大事？更何況蘇念恩已經給解決了。”
“砰！”穆帥的拳頭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懊悔爬滿心房。“如果不是慕家，我完全可以承認和樂樂之間的關係，這樣就算誰想要針對她，也會考慮一下我。”
“so。”傅少北端著酒杯慢條斯理的喝著。“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賭城迅速建立起來，有了他，你才有和慕家抗衡的資本。還有，別總因為慕家的事情來找我，煩得很。”
穆帥深知這個道理，隻是賭城的事情並不能太過於著急。“那就麻煩你多派點人手過去，幫我照顧好她。”
“你……”傅少北拉長尾音意味深長。“將來有沒有想過要和她結婚？”
“想過，我們一定會結婚。”
“既然你不想她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不如直接承認你們兩個的關係吧。這樣我想就算是導演也不敢做什麽小動作了吧。”
“……”
“遠水解不了近渴。你要明白這個道理。那個劇組可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就算沒有了導演，還有蔣天嬌。你以為她真的可以好過嗎？”
“……”
“蘇念恩之所以可以在劇組生存，還不是憑借著傅少北的女人，才獲得了這樣的光環。你隻知道擔心慕家，難道沒發現有比慕家還要可怕的存在？”
穆帥明白少北說的意思，隻是他有他的擔心。“再給我一個月，處理的差不多我就公開。”
“你啊。”傅少北眼眸閃爍鄙夷。“還是不愛，如果愛，一定會不顧一切反對的和她在一起。”
“少北，玩笑說說就算了，你知道我對塗樂樂的心。”
“我不知道。”傅少北拉近兩個人的距離，淺迷眼眸。“你告訴過他你的過去？告訴過他你之前消失的幾年去了哪裏？你告訴過他你所有的秘密？你沒有，你沒有勇氣告訴，你甚至害怕她知道了會離開吧。”
“夠了！”穆帥憤怒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強壓著怒氣。“今天這頓酒不好喝，改天再喝吧。”
傅少北伸出手，半空中揮動兩下，然而眼眸的波動讓人無法忽略。“穆帥，人算不如天算。”
*
淩晨三點鍾。
所有藝人都被從熱乎乎的被窩被迫叫醒。
塗樂樂揉了揉惺忪睡眼止不住撒嬌。“念恩，今天你自己去吧好嗎？我真的好想好好睡一覺。”
“不行。”蘇念恩也困的要死，但是絕對不會放她一個人在這裏。“起來，跟我一起去，也順便去觀摩一下怎麽演戲，你想一直被導演罵嗎？”
“哎呀念恩！”塗樂樂見撒嬌不行，賭氣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連體嬰兒呢，又或者我是你的小跟班。”
蘇念恩從抽屜裏拿出一顆巧克力塞到樂樂的嘴裏，看著她一臉驚喜就知道她算是不生氣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可以啊。”塗樂樂好久沒吃到巧克力了。“念恩，你屋子裏怎麽會有巧克力啊？怎麽我之前不知道？”
“那就要謝謝旭哥了，如果不是旭哥一直不理安安，我們可能也沒那麽多巧克力吃了。”
“為什麽要感謝旭哥？還有為什麽不理安安就可以有巧克力吃？”
蘇念恩深深地明白一句話，什麽叫做被你的天真打敗，估計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吧。“好了，趕緊去洗臉，多穿點，外麵有點涼。”
塗樂樂見念恩不說，嘟著嘴巴，氣鼓鼓的去洗手間洗漱。
介於白天坐車的情況。這一次蘇念恩多長了一個心眼。她將樂樂帶到自己的私家車上，也不算破壞了劇組的規矩。
塗樂樂雖然不是第一次坐這輛車，但是每次坐都特別羨慕念恩。她趴在後麵的位置上，軟綿綿的特別舒服。
“念恩，我什麽時候能有你這樣好的待遇，還有公司的配車。”
“隻要你好好演戲，以後會有的。”
“我已經很努力了。”塗樂樂想到這件事情就很難過。“我真的，真的很努力了。或許我沒有這個天賦吧。”
“傻瓜，這個世界上哪裏有一生下來就有天賦的人？”
“有啊你啊。”塗樂樂對蘇念恩的崇拜那是打心底的。“你學習那麽好，演戲唱歌都那麽厲害，我都覺得你是個無所不能的人了。”
蘇念恩無奈的笑著。“如果可以誰也不願意做一個無所不能的人吧，畢竟位置越高越是要如履薄冰。擔心被人拽下去。”
塗樂樂聽得雲裏來霧裏去的，嘟著小嘴巴拿出電話賣萌拍照。“對了念恩，微博的照片要定時更新，這樣才不會跑粉。”
“跑就跑吧。”蘇念恩對微博的事情不是很關注。“反正我也懶得去弄微博，也不打算再參加綜藝活動了。”
“為什麽啊，你之前上了一次衣櫥會說話，反響很好啊。”
“樂樂。”蘇念恩想到那一次的經曆，頭都疼了。“你還是乖乖的閉嘴做一個啞巴吧。”
“噢……”塗樂樂答應了一聲，繼續美美的拍照。她看起來心情很好，似乎沒有被白天的事情影響。
蘇念恩發現自己真的很羨慕塗樂樂，不管是不是難過，總是一陣子就好了。
而自己呢，永遠活在自己的束縛當中，對於發生過的事情總是那麽牢牢地記在心裏。
如果可以，自己也想那樣天真爛漫。隻是不行，傅少北現在被人窺探，如果自己不能給他減少麻煩，恐怕會重蹈覆轍。
上一世，在傅少秋的眼裏自己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因此，達到他的目的就可以一腳踹開自己。
然而這一次，自己不想那樣苟延殘喘的活著。自己要做的是，傅少北身邊，那個可以和他承擔所有風險的女人。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的夜色，月亮和太陽剛好交接在一起，那畫麵美不勝收，似乎也代表著此時心裏的情緒。
蔣天嬌就像是萬丈矚目的太陽，而自己，就是那經常被人忽略掉的月亮，隻是，誰規定，月亮始終隻能站在太陽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