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傳道經
待她到皓月殿時,華阡陌、司棋已經候著。
“兒臣拜見母君(侄女兒拜見姑姑)!”
華卿抬了抬手,示意左右退下。
“這位是你們的舅公!”
司棋雙眸閃亮,打量著老猴王。
二人齊齊喚了一聲:“見過舅公!”
孫立夫微微一笑,“都是不錯的好孩子。”他拿出兩枚拳頭大小的珠子,“拿去罷。”
司棋驚呼一聲:“五色仙珠!隻有傳說中才有,多謝舅公!”
見了長輩,還有見麵禮拿。
華阡陌似有不屑,孫立夫一直在打量他。
“這次回來,一是仙京出現魔族。阡陌能製住他們,我甚感欣慰。第二件事,我遊曆之時,忘了一件事要叮囑你們。”
一定很重要,明明已經出去了,還特意回來。
華阡陌道:“母妃忘了何事?”
司棋的心亦是一緊。
“我們一族乃是巫神後人,她給後人下了禁製,不許與魔族結親。偏生有一位先祖愛上一位上古魔族公子,從此每隔一代,詛咒就會爆發,在最美的年華引來身殘劫,在經曆痛苦後會引來殞命劫。我們這一族的人身負神、魔兩族的血脈。因為巫神詛咒,不可作下邪惡之事,更不得心生魔念,一旦化身真魔,牽動巫神詛咒,神族血脈反噬,就會身消道殞、神魂俱滅!”
華卿靜靜地凝視二人:華阡陌似有驚容,司棋則有些意外。
“神魔之體,生而為仙,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握住你們命運的其實是自己。”
命運握在自己的手裏,路便在自己的腳下,選擇怎樣走,亦決定在自己身上。
華卿望著華阡陌,語重心長地道:“阡陌……”
“母君,兒臣在。”
“你曾借助衛九君的第一分身,作惡文華仙國,從那一刻起,便與文華的臣民結下了因果。知道你重塑仙體便是仙君修為,為何沒有上仙飛升劫麽?”
華阡陌一臉茫然。
華卿道:“你的修為、你的身份,不被天上所認可,你是偽仙君修為,不將這個‘偽’字去掉,你無法飛升。上界不是真正的上仙界,是上妖界、上魔界,那裏並不是逍遙自在的地方,妖邪、惡魔之所在。你們想求得祥和、永生,就必須走正道。”
他重塑之後便是仙君修為,卻沒有雷劫,原來他的修為和身份都不被上蒼認可。
華阡陌一直想不明白的事,竟被華卿一語道破。
華卿繼續道:“阡陌要多結善緣,將以前的性子都改改。男女之間,除了感情,還有責任,沒有感情和責任而結合,都是為人不恥的玉望,是禽、畜不如的行徑!
人,之所以稱之人,一左一右,便是指一男一女相依而立。最初之時,婚姻指的是一男一女組成的家族。可後來,不過是男人的私念,弄出一夫多妻的玩意兒來。
女人多了,勾心鬥角;兒女非一母所出,又各懷心思。母親的言傳身教更是影響到兒女之間的仇恨,這樣的兒女、這樣的一群女人,你想要?
你若真這麽做,隻會令我失望,因為我會看到,你雖被女人環繞,卻沒有真心愛過,亦未被人真愛過。
真愛,當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曆來要求女子守節,卻對男子放縱,都是空話。在真愛的世界裏,是夫妻平等相待,真心相對,男子唯一女子,女子唯一男子,心之所係,身之所依。若是將身付與非丈夫、非妻子的他人,是不負責任的背叛!”
她說到這兒,抬了抬手,“陌兒、棋兒都坐下,今日我就與你們說道,說何為人,何為仙,責任、大義……”
兩人一臉敬慕之色,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華卿又令人奉上茶點。
孫立夫坐在她的左上首位置,右邊並坐著阡陌、司棋。
華卿捧了仙盞,不緊不慢地道:“文華仙國是儒修,但你們生而為仙,除了儒修功法,還能修習其他的功法。這些日子,想來你們已經了曉何為儒修?”
“儒修以入世為念,心係蒼生,以天下之任為任。道修,可入世,亦可出世;而佛修則講究出世,超脫於俗世……”
帝君在給皇子、縣主傳道!
不多時,這消息就傳出去了。
華卿的聲音很好聽,有影像、有圖片,還有一個白幕,上頭能播放一些資料,以事實來告訴他們,何為儒修,何為道修。
“今日,我要講的不是祖地儒門的曆史、淵源和文明、思想。我要講的是道門曆史、淵源和思想,隻有你們了解嫡係道門,才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心判斷何為正邪。道教起源於鴻鈞老祖……”
她講了一會兒,便見殿外有人聆聽,“當朝官員想聽的,可以進來,不得喧嘩,侍者取蒲團、席子!”
她講道門曆史文化,從鴻鈞老祖講到太乙真人、薑尚,在她的緩緩講敘中,白幕上亦出現一個又一個的人,他們都是道門創始者,是道門三清,亦是祖地中的道門真人、神仙。
華卿講到了太上老君、老子,講到了《道德經》,而這方天地,並無老子的《道德經》問世,白幕上就出現了一篇道經文章,一個須發老道坐在案上書寫,“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她從《道德經》第一章講到第九章,其間的時間亦用了兩個時辰,末了,她道:“《道德經》被稱為道門第一經,共有八十一章。其韻意之深,我亦未能全悟,隻曉三四。在祖地之時,道門對此經書亦有數種注釋,且數解之間多有爭執,你們需用心感悟。我之所解,許有不正、不妥、不全麵之處,權當與諸位切磋、交流。不在其講解,而旨在傳播《老子道德經》。今日九章先傳到此,明日再傳九章。都散了罷!”
有官員行了一禮,轉身離開皓月殿。
孫立夫覺得這一堂生動的傳道課,祖地道門第一經,果然非凡一般,有種如雷貫耳之感。玄之又玄,頗是深奧。大殿上,有許多人亦與孫立夫有一樣的看法。
長青鬆傲立帝宮,凝視整個仙京城,今兒華卿講道,他便一直在傾心聆聽,似捕捉到什麽,玄之又玄,他沉陷在深深的思索之中,忘了身在何處,忘了又是幾時,耳畔回蕩的都是華卿的聲音。“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