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打聽
何豔的丈夫是雷豹的弟弟雷虎,而今已育三個兒女。雷虎打理著客棧,也照看東宅祖宅的祠堂,夫妻倆不住客棧時,便住在祖宅雷府裏頭,日子過得還算美滿幸福。
華卿問道:“先前你說雷家大房還有兩個姑奶奶?”
“大姑奶奶嫁入方家嫡長房的三公子為妻,夫妻二人多是住在北城雷府的,這方三公子精通醫術,兩人打理雲陽城杏林館生意與藥鋪。膝下育有一子二女,兒子是最大的,早前在學堂裏讀書,兩年前被分院瞧中,做了分院的內門弟子。還有一個小女兒在學堂繼續學習,這大女兒人還機靈,就是無甚修練天賦。”
華卿腦海裏就出現方豪這個人,“方三公子的名諱可叫方豪?”
何豔驚呼一聲,“敢情仙子也認得他呢?”
“知道有這麽一個人。”
不甚交集,還是不見的好。
她給了何豔一個繼續說的眼神,何豔又道:“二姑奶奶在聖京挑的夫婿,是丹王府旁支二房的公子,日子亦過得不錯。”
華卿默了片刻,“我怎聽人說,杏林候還有個妹妹?”
“你說這位姑太太啊?”
何豔搖了搖頭,神色不無惋惜、遺憾。
“怎了?”
“十年前就沒了,大概九年前,源家二老爺在林州城另娶一房繼室,聽說又添了兩個兒女。雷家姑太太沒了後,雷家曾派人去林州接另一個少爺去聖京。源二老爺卻說,已給他訂了一門親事,他得娶親生子,雷家人問了他的意思,他說聽源二老爺安排。
具體的我也說不上,隻是聽人說,源文華與源文俊兄弟倆鬧翻了。這些年,源家也沒與雷家再聯係。”
華卿就不明白了,好好的兩家人,突然就鬧翻了,與其說是手足兄弟的反目,不如說是兩家人關係的僵硬。
兩家之間,定是發生了大事,產生了大矛盾,否則不會是這個結果。
華卿吃了幾塊酥餅,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何豔見天色不早,告辭出去,“仙子,明兒巳正開船,我會提前兩刻通曉你的,你放心歇息。”
閉關衝擊金丹時,華卿便已辟穀。
夜深人靜,她坐在榻上打座,外來傳來悉悉率率的聲音,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在她的房門外轉,確定四下無人,將一根銅管子插入門縫裏,一股濃煙噴出。
“蒙煙?”華卿一抬手,一股勁力使出,煙霧倒灌,隻聽一聲異物倒地的聲響,一切歸於沉靜。
巳時未到,客棧一樓大廳就傳來一陣說話聲。
何豔本想上樓喚華卿,走到跟前,發現門口趴著一個黑衣蒙麵人,旁邊還落了一根管子,“當家的!這有個吃醉酒的人!”
要是讓其他客人知道客棧有這種肖小,也影響自家名聲,何豔靈機一動,隻說是吃醉了酒,用腳踹了兩腳,依舊沒個反應。
何豔輕拍了房門,“仙子,還有兩刻就要開船,該登雲舟了。”
“多謝店家提醒。”
“仙子住我家客棧,還買雷家船票,我們提醒是應當的。”
華卿出來,依舊抓了把靈珠給何豔,“這個時辰能買到五味齋的酥餅?”
“能!能!每日我家開船日,五味齋會通宿不關門,仙子要幾斤?”
“可得坐七日的雲舟,你替我買十斤吧。靈珠可夠?”
“夠的,夠的。”最多一枚靈珠就夠了,何況人家可給了一把,何豔心下大喜,去櫃台前換成金子交代給學徒,令他去買十斤酥餅回來。
眾人見到樓上出現的麵具少女,皆有一種驚豔之感,即便看不到臉,但亦能猜測到定是一個美麗少女。
雷家雲舟被改製成一座三層客棧模樣,一樓正中大廳是茶廳、飯廳,周圍是數間庫房。二樓則是劃成三個大間的屋子,一間是上等座兒,其實是一人一個床位,又發上鋪和下鋪;中間中等座的,一人一個椅子,椅子固定在地板上,排序整齊;最邊上一間是下等座兒,是一排排堅硬的木椅,分成了幾列。
有人在搬貨,搬運的多是水果、菜蔬、米糧等物,站在甲板上的是一個中年壯漢子,乃是何家大舅,他的身後站著方豪。
方豪笑道:“何大伯,你今天神色不對。”
“今日搭乘雲舟的有幾個大人物,馬虎不得,我是擔心遇到飛盜。”
“你是多慮了。”
誰不長眼,跑來打劫雷家的雲舟。
雷家的雲舟養活不了少人,單何、方兩家就因它賺了盆滿缽滿,即便從他們的鋪子分三成紅利給雷家,他們也是樂意的。
何大舅見貨上完了,與船員使了個眼色,船員當即大聲道:“前往雲陽的乘客注意了,順風號雲舟開始登船了!請各位憑票登船,對號入座!”
華卿的唇角揚了揚,這感覺像在現代,如果忽視所有人的打扮就更像了。
“請大家排隊登船,不要踴躋,順風號雲舟是按票售賣,保證每一位乘客都有自己的位置。”
不多時,二樓乘客陸續登舟。
華卿發現客棧裏陸續出來幾個人,個個穿戴不俗,待她們登船之後,又有一人下來,一襲黑袍,臉上亦戴著麵具。
一男一女,一素雅,一華貴,一溫婉,一霸氣,就這樣在雷家客棧的大廳裏相遇,他盯著她,覺得這個女子的氣質不俗;她掃向他,這叫什麽運氣?連何豔都認不出她了,脫困出來後,碰到的第一個故人居然會是墨璃公子。
遇上他,就準沒有好事。
她可是千萬小心,免得被他利用、算計了去。
何豔熱情地招呼道:“二位貴客,要登船了,二位下次來雲陽,可一定要來雷記客棧啊,我們這裏賓至如歸,熱情周到……”
墨璃沒有登船,而是衝著華卿示意,華卿不移步,又伸手示意他向,他再示意,華卿直接怒了,丫的不登船,就在這兒假客氣,她輕哼一聲,正欲譏諷兩句,終究忍住了,腳步輕盈地踏上甲板。
邁入大廳,所有人都拿著船票尋自己的座位,而雲舟外,還有一些背著包袱,扛著箱子的人,這些也拿著票,不過是站票,餐廳無人用時,可以坐,夜裏還可以在餐廳的地板上躺著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