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 霧草牛皮
祝辛笑著點頭,“小姐說的很有道理。”
季無垢打著九嶷山的旗號行船,一路上的驛館可是將他們當神仙一樣供著,走的是即順當又舒服。
幾日之後,大船在迎仙鎮的渡口停下。
季無垢搖搖指著雲霞之後高聳的青山,滿是驕傲。
“到了,這便是九嶷山。穿過迎仙鎮便拾級而上,便是玄陽宮了。”
自鎮子中上山路上,除了覺得此地氣氛清幽之外也沒什麽太大的感觸。
直到,轉過山崖,玄陽宮的山門出現在眾人麵前。
飛簷碧瓦,紫金宮闕,有雲霧繚繞其間。亭台水榭,空中樓閣,滿是奇花異樹。
明明已是初冬時節,尚有積雪蓋於屋瓦,可水木花草卻毫無蕭條之色,放眼望去花開明豔,樹木蔥蘢。
或有白底藍衣的背劍者匆匆而去,也有藍衣白底的抱劍人緩步而行。各個皆是峨冠博帶,好一副神仙姿態。
洛落幾人站在山門外齊齊呆愣。
洛落,“哇,百年名門名不虛傳。”
祝辛,“道門首宗果然氣象大觀。”
李鶴年,“仙家氣派,不同凡俗。”
阿墨,“國朝正教,當之無愧。”
蔣聞禮,“霧草,牛批。”
藍底白衣隻是簡單裝飾了雲紋的小道童向眾人行禮,“二位師叔祖,幾位師叔,搖光師叔祖已經在三清正殿等候諸位了,諸位請隨我來。”
徐半仙收起往日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掛起一副嚴肅的麵孔,淡淡說道。
“前麵帶路。”
一行人便拾級而上,想著山巔正中那座金尊玉飾的高聳瓊樓行去。
上香,行禮,諸人算是完成了簡要的入門禮。
搖光真人,翟安雲,看著是六七十歲的模樣,不過也不好說,他這副鶴發童顏的模樣,年齡早已不是尋常人能一眼看出來的。如雪白衫之上,金線如意團紋,熠熠生輝,氣質上與季無垢一樣的世外高人。
“師兄,多年未見還是這麽落拓不羈啊。”
翟安雲,抬手想要拍拍徐半仙的肩膀以示親近,隻是他的手在將要觸到徐半仙油膩膩的道袍是停在了半空中,改拍為掃。
“我一直便是這副樣子,你見不慣便忍著。”
徐半仙倒是不耐煩裝出一副師兄弟情深的樣子,一屁股歪進一旁的椅子裏,自顧自的喝起茶水。
翟安雲嘴角抽了抽,又掛起笑容,“這幾位青年才俊便是師兄的徒弟嗎,倒是各個看著英武非凡,想來這身手定是不錯。”
一旁的季無垢見徐半仙沒有主動介紹的意思,隻能自己硬著頭皮緩解這莫名的尷尬。
“翟師兄英明,這幾位都是徐師兄在外遊曆時,收的徒弟,我這就給你介介紹介紹。”
季無垢指了下洛落,“這是徐師兄的小孫女,洛落,醫術了的。”
接著又指了指祝辛與蔣聞禮,“大弟子祝辛,劍術不錯,善用軟劍。二弟子蔣聞禮,善用善用判官筆。”
蔣聞禮不由扭頭一臉驚恐的望向季無垢,他是天天用筆,可他隻會用筆寫字,可不會用筆打架啊。
“這是三徒弟李鶴年,身法靈巧。四徒弟,程幼墨,善使外家功夫。”
季無垢擦擦腦門上的汗,這臨時編出來的說詞,著實說的他有些心慌。
“這是搖光道人,翟安雲,算是我的師兄,你們師傅的師弟,還不快來見過你們翟師叔。”
季無垢招呼著眾人上前,對著翟安雲齊齊拜下,叫上一聲“翟師叔。”
這邊剛剛行完禮,那邊徐半仙將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似乎是耐心耗盡。
“這都認識了,要客套的以後再客套吧,我那院子給我打掃了沒有,還有他們幾個的衣袍可有備好,我這把老骨頭可是在路上折騰壞了,我要歇著了。”
徐半仙問的隨意。
“徐師兄放心,一早我接到無垢師弟的飛鴿傳說,便著人備下來,開陽峰後山的溫泉池子也打掃的幹幹淨淨,就等著師兄回來了。”
翟安雲答的恭謹。
“成,你辦事我放心,我這就回去了。對了李忘生那牛鼻子呢,打算什麽時候出來?”
徐半仙起身,撣撣身上的衣服褶子。
“掌教師兄說,宗門大比之前他定會出來。”
“成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我這便領著我這些小輩先回去了,宗門大比的事兒,記得替他們把名字報上,我走了。”
徐半仙對著翟安雲與季無垢潦草擺手,隨即便背著手踱步出了三清殿。
堂內,季無垢與翟安雲雙雙歎了口氣,這徐老頭的臭脾氣,這麽多年真是一點沒變。
不過兩人瞬間怒目而視。
翟安雲咬牙切齒,“好你們劍宗,竟然還請外援,真真害怕直接認輸便是了,藏書樓的牌子我們氣宗明年大可以施舍給你們一些,畢竟都是同門。”
季無垢亦是不讓,“是你害怕徐師兄的徒弟們奪魁吧,你放心,我們劍宗一向有愛互助,再說我們劍宗比你們氣宗善良,定會給你們留幾分薄麵不會讓你們輸的太慘的。”
翟安雲,“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季無垢,“那咱們走著瞧。”
另一廂,徐半仙揣著手,帶著眾人繞過假山水池,穿過連廊亭台,又爬過小半個山坡,終於一道刻了開陽二字的牌坊之下,停下了腳步。
“到了進吧,北邊的院子小八與傻秀才住,南邊的院子乖孫女帶著倆女娃娃住,今日就好生休息,一會兒便有小道童過來,有事隻管吩咐他們便是了。”
說完,徐半仙便頭也不回的進了正院。
“你們沒事兒,別來的打攪我,有空可以到處去轉轉,除了觀星閣哪裏都可以去。哦,尤其是傻秀才,你要是想提前魂歸天外隻管去觀星閣外麵站站。”
徐半仙一邊往裏走,一邊大聲囑托道。
“不是讓咱們來參加宗門大比的嗎?就這什麽也不說?”
阿墨看著徐半仙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道。
“既然他不著急,那咱們便隻管玩咱們的,九嶷山玄陽宮呀,這可是一般人想來都來不了的地方呢。”
李鶴年攬過阿墨與洛落,將二人往南院裏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