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就你話多
“畫屏,孫畫屏,可是那位縣令夫人的名字?”
洛落想著那首詩,若是小扇是指霍小扇,那畫屏一定就是這孫畫屏了,二人地位如此懸殊,卻因著金蘭之誼如此不離不棄。
“這感情實在是非比尋常。”
“確實非比尋常,今日那位秦夫人因著擔心霍小扇,晚上竟然就歇在了霍小扇的家裏,隻為等霍小扇回來。”
祝辛將秦夫人的事告訴洛落,進一步印證了洛落的猜想。
“看來這位秦夫人可能知道些內情”
“我這幾日會盯著她的,你放心,我定會保護好你的。”
祝辛看著洛落眼神堅定,似是要做什麽驚天大事。
洛落被他這突如期來的認真,說的一愣,卻又笑了出來。
“你保護我是因為職責所在嗎?”
祝辛口中那個“是”字就在嘴邊,可他卻說不出來,那簡簡單單的“是”字似乎對不上他的內心。
在洛落麵前祝辛不願意撒謊。
洛落見祝辛愣怔,嘴邊的笑意不斷擴大。
“好了,不逗你了。說正事兒,我這幾日在仔細回想我那日紮針的每一個步驟,若是有可能,千萬要讓仵作刨屍作證,隻有這樣才能知道是不是中毒,或者有其他隱情。”
祝辛鄭重點頭,“好我記下了。”
門外當值的牢頭,將牢門敲的匡匡作響,不住催促。
“小兄弟,別讓我難做,差不多得了,快走吧。”
祝辛用油紙將糕點包好,將食盒收起,卻還是猶豫著不肯離開。
“你一個大男人墨跡什麽啊。快走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洛落見他在原地不動,便忙不迭的催促道。
“那你照顧好自己,我一定會在外麵替你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
祝辛卻不放心的再度叮囑道。
“啊呀,知道了,你趕快回去吧,明日還有的忙,我沒事的。走吧,走吧。”
洛落一麵說著一麵將祝辛推到牢房之外。
祝辛無奈,隻得妥協離開。
牢房裏又恢複寂靜,隻有那隻被五花大綁的小耗子因著剛剛蘇醒發出微弱的吱吱聲。
燈火明滅,光亮不穩,洛落有些看不清,便使了銀子,讓牢頭多端幾盞油燈過來。
感受到燈火的小耗子,被這溫度嚇得直抽抽。
“哎呀,你別叫了,我又不會殺了你,隻是拿幾根針戳戳你,不會要你命的,乖啊”
幾番實驗下來,那老鼠依舊活蹦亂跳,沒有出現任何要暴斃的跡象。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這不對啊,若不是有劇烈刺激,人不會七竅流血而亡”
洛落擦擦被燈火炙烤出的一頭汗水,自言自語的嘟囔道。
“算了,放過你了,明天再換你別的兄弟來試試。”
洛落揉了揉低頭久了,有些酸痛的脖頸,決定反正死不了,還是睡覺最大。
“哢噠噠”一顆小石子從牢房那開的高高的小窗戶上滾下來。
洛落將那包了紙張的小石子撿起,打開紙條。
“今晚我就睡在這牢房的房頂上,別害怕,我陪著你。祝辛。”
紙條上的字跡,洛落見過無數次,每次看到這些個俊秀溫暖的字跡,洛落都會覺得心裏一暖。
洛落來在窗口下,對著窗子壓低聲音小聲呼喊。
“我知道了,你還是回去吧,這裏睡著不舒服。”
“沒事,我本就是侍衛,樹上、房梁、房頂,哪裏都能睡的,沒關係的。小姐還是趕快休息吧。”
祝辛刻意壓低的嗓音裏有說不出的溫柔。
洛落見他堅持,便不好再勸。
“哪有你這樣的侍衛,小姐說的話從來沒聽的,自己的主意比小姐還大,好啦,聽你的,我這就去睡了。”
聽著屋裏漸漸沒了動靜,似有均勻的呼吸傳來。
祝辛枕著單臂望向空中漸漸露出頭來的明月,今日亂了一天的心,終於在此刻歸於平靜。
月明如水,空明清澈,隔著幾根木欄杆撒進牢房之中。
睡夢中,洛落似乎被這明亮的月光驚擾,不自覺的翻了個身。
這月光清亮卻溫柔,懂得小兒女的心思,將這本應冰冷陰寒的牢房,布上一層暖色。
李鶴年昨晚給京中去了信,卻猶豫這事情要不要讓閆霜行知道,跟聰明人處事自來鬧心,她決定等京中回了信再說。
若是閆霜行問起來,便說是自己嚇得慌了手腳,將這純笨忘事兒的鍋扣自己頭上算了。
“扣扣,”兩聲叩門聲傳來。
門外有小夥計上來稟報,“掌櫃的,徐半仙來找您。”
“唉,知道了,讓他等會兒,我馬上就過去。”
李鶴年老大不耐煩的整了整外衣,開門走了出去。
“喲,您老這是連攤子都不擺了,這麽早就過了來。”
李鶴年自夥計處端上一壺上好的清茶,一搖三晃的進了徐半仙所在的隔間。
“祝辛也在啊?你要是要告假也提前同我說上一聲啊。”
祝辛不自在的輕輕咳嗽一聲。
“今早戌時,那位秦夫人被天台縣衙的轎子接走了。我沒跟著,打算晚些時候去天台一趟探查個究竟。還有,那扇子洛落說她見過,那扇子上寫的是一句詩。輕羅小扇撲流螢,銀燭秋光冷畫屏。”
“這詩何意?”
這兩句詩很普通,李鶴年一時疑惑。
“這是秦夫人與霍小扇金蘭結義的詩句。”
“這與王鐵匠的死,似乎也沒什麽關係”
不過是兩個女人感情好些,互贈物品,這消息太少,影響判斷,李鶴娘不由想到。
徐半仙老神在在的捋一把山羊胡子。
“千絲萬縷,自有關聯,不過各種迷障不易看穿。尚需多看看。”
“老神仙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天台,好生看看。”
祝辛說著就要起身出門。
“我這把老骨頭就不折騰了,我就在家門口看看,還不耽誤我擺攤賺錢。”
李鶴年數著人頭,想起到現在還沒露麵的阿墨與蔣聞禮。
“往日總是上趕著來找洛落的蔣聞禮呢?昨日我見他在人堆裏露了個臉,便沒了人影。還有阿墨,這丫頭可是嚇得不輕,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