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跪謝親恩
王浩有些看不明白,陳兵也不給予解釋。病房中前來探望的人卻越來越多。氣氛顯得尤其的高漲,都在為王浩身受重傷而憤憤不平。
趙譽剛在剛進門的時間,還沒等坐下,鄧立化和牛建晨就在後麵敲門走了進來。不過看到陳兵和趙譽剛在場,頓時蔫了,一肚子的話也變成了啞巴,隻能乖乖地站在一旁,小心地表示問候著。
繼而便是宮芳帶著張婷婷以及牡丹市的李勇一道風似得進了病房。宮芳自不必說,看到王浩,眼淚忍不住的就下來了。
在場的沒外人,宮芳盡管掩飾,但是大家心中都看得清楚。陳兵與趙譽剛擺了擺手,先自撤了。
陳兵一走,雖然趙譽剛在場,但是大家頓時感到心頭的壓力便如同用卸去了一般。實話說,剛才在場的,心口都被壓著一塊石頭一般的難受。
這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壓力,一個陳兵,讓他們都覺的有些喘不過氣來。現在好了,雖然趙玉剛還在,但是在場的人,都不覺得趙譽剛是他們的領導,反而感覺趙是他們的大哥一樣。
鄧立化一看陳兵走了,上前一把抓住了趙譽剛的手搖晃著說道:“趙哥,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那任海濤算個毛啊。
不就仗著任家有些能力嗎,也不能這麽囂張跋扈啊。趙哥,我們想好了,想請你出麵,我們一起提意見,要求組織嚴肅處理任海濤!”
一聽這話,大家趕緊隨聲附和,都表示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一定要請求組織嚴肅處理,否則堅決不能讓他們信服。
趙譽剛苦笑不已,看著眼前的一幹兄弟和當初的手下們,擺了擺手看著王浩真誠的說道:“說實在的,大家的心情我理解。
不要說是你們,就是我現在也想把這人給弄死。這人簡直十惡不赦。但是你們知道嗎,不是說我們想讓他死,他死不了的問題,而是他現在不能死,還必須要好好的活著。”
李勇第一個感到不解,他竟然看了眼牛建晨,直接對著趙玉剛說到:“老領導,這樣的人還得讓他活著,這算什麽,難道他做的錯事還不夠嗎,他是違法犯罪,是預謀買凶謀殺,是必須要接受法律的懲罰的。”
聽了李勇的話,趙譽剛慢慢的搖搖頭,他認真地看了眼麵前的兄弟們,又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浩,這才說道:“有句老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問問你們,問問大家,你們現在誰是光腳的?
事情很簡單,我們不僅不是光腳的,都小有身份,小成勢力。都圍繞在王浩的身邊,執行著老大的思想。
我們要全心全意的為人民服務,不計個人的得失。
說這樣的話,在這裏有些標榜我們自己了。但是不能說我們清廉入水,可我相信在座的,每一個拿出來都是一位合格的幹部。
這是因為什麽,因為我們都緊隨著王浩的步伐,緊定不移的走著興國為民之路。你看看你們,每一個都風頭正盛,都鋒芒畢露。
可是你們想過嗎,你們問過自己嗎。一路上走來,你們得罪了多少人,懲辦了多少違法亂紀的幹部。
你們為什麽敢出手,敢動手,敢與黑惡勢力貪汙腐敗的官員們作對。那是因為你們有支持,你們有動力。
別的我不說,給你們的分紅,即使你們隻要一年的,也夠吃一輩子的了。這是為了什麽,為的就是讓你們堅定信念,好好地為國服務。”
趙玉剛說到這裏,阻止了想要說話的王浩,繼續說道:“所以我有個建議,建議提倡改善公務人員們的工資,大力提倡高薪養廉。
隻是這個課題不是一句話就那麽簡單可以解決得了的。其實我們應該效仿一下國外的公務員體製,我是一名組織部長,我已著手在研究這個課題哦。
但是現在提出,還是有些不成熟。畢竟有很多方麵,很多的製約,很多的條件尚未達到讓我們提出來的時機。
我們可以不貪,我們可以不想油鹽財米醬醋茶,但是其他的官員呢?我們國家自古就有一種官本位的弊病思想。
那就是當官,便高於人民之上,當官就得擁有特權,就比百姓們高人一等。這是普偏的想法,是及大多數人普遍的自我感覺。
任家曆代出自官宦之家,他們的為官之本就是改善自身的生活條件,通過當官這條路,實現自我的人生價值,使自己高人一等,淩駕在普通人之上。
這是他們的路,他們千百年來的從政之路。任家就是他們圍繞在這條路,選擇這條路,要一直走下去的依靠和領路人。
我們要做的是什麽,就是要慢慢的改變這條路,使這條路的性質發生質的逆轉。而這個任務是艱難的,是任重而道遠的。
任家的為官,說白了,他們是為了當官而當官,他們是為了完全改變自己的生活條件,在別人麵前出人頭地而當官。
所以大家明白,我們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任家。如果我們麵對的,僅僅是一個任海濤,一個任康年。
那很簡單,如果隻是他們。我們什麽都不怕,直接把他處理掉了好吧。但現在我們不能這麽做,錢總為什麽提出以民為本,嚴肅官場風紀,大力肅貪。
這就是一個風向,就是慢慢的要求大家,慢慢的引導所有的為官之人。讓他們明白自己的為官之路究竟應該怎麽走。
如果全力鎮壓,來一場轟轟烈烈的運動,恐怕到時候就會牽連到很多的人,我們可以整,人家也可以整。
那最終搞垮的,就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政府。人心都有杆秤,誰想要整誰,其實都有理由,都很容易。
你們想想,當你們手中所掌握的權利成為了一種力量的時候,那其實就是一種製約,相互的製約。
同時也是一種保障,一種巨大的相對保障。這就是任海濤為什麽有恃無恐,敢這麽囂張跋扈的原因所在。
所以說,製約是相對的,想要製服一方,首先要獲得的就是符合大多數人民的利益。”
王浩最先明白了趙譽剛的意思,他默默的思索著。此時他的心情是無比矛盾的,他突然明白了上麵的意思,明白了TJ市委的趙書記,為什麽會突然來S省任職。
這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忌憚。錢沐瑾的離開,使S省出現了一種臨時的中空。而誰也不會知道,在S省,其實已經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官場組成,而這種組成方式,是完全與先前的Z國官場所不同的。
但是這種組成,使上麵看到了希望,也看明白了任海濤的所謂。任海濤其實做的不僅僅是他個人家族恩怨的報複,而是對一種新式的官場組成形式的一種打壓和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