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詭秘的夜晚
於向東又向兩人闡述了一遍問題的重要性,這才離開了醫院。這一夜兩個人都在輾轉反側中度過,賀東來首次感到一種壓抑的無力和焦慮至極的挫敗感。
有句話說得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可現在事情不僅僅關係到了自己,還出現了無數的分支。
是這麽的複雜,這麽的盤根錯節,一個徐炳春竟然牽扯到了他的私情隱私。鬥爭的劇烈讓賀東來無比的感歎。
俗話說,不在京畿之地,不知道自己官有多小,不到紙醉金迷的大上海不知道自己錢有多少,賀東來此時此刻真正意識到了自己能力的渺小。
王浩此時也有同感,在牡丹市,他和宮芳說了就算,有這樣不開眼的,那怎麽也得一棍子打死。
再說也還真沒人敢惹他這個大市長,誰不認識他,從上到下,從社會名流到市井商販。
即使在省裏他亦有強援,錢沐瑾和陳兵,那是把他當親侄子看待。別人更不用說了,還有好多爸爸的老戰友,爺爺的老部下。
凡事不需要他多操心,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能迎刃而解。關鍵是不需要去顧忌太多的人情和關係,也沒有這麽紛亂雜緒的負累。
不像在京城,這也太亂了,事還沒過夜,講情的,遞話的,真是絡繹不絕啊。不僅如此,考慮的還要太多,鬥爭,牽扯,紛紛擾擾。
王浩看了躺在陪護床上的賀東來一眼,心中感歎萬分。這小子,長這麽大了,都正廳級的組織部長了,連自己舅舅是誰都不知道。
可憐啊,怎麽說都是自己的兄弟。王浩不想讓他這麽為難,可是不讓他為難,那就間接地成全了劉啟雲的想法。
現在擺明了,劉啟雲看上的竟然是於向東的位子,這讓王浩相當的震驚。這麽關鍵件的位置,豈是劉啟雲這個過了氣,退到二線的前部長能辦的了得?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背後的各種紛爭,甚至可以毫不客氣地說,這種交易,究竟存在著多少不可告人的目的!
賀東來怎麽說都是自己的兄弟,是自己讓總理把人給要過來的。為的就是堅定自己在沙哈拉的陣營。
賀東來與周星南對自己的試探,實話說,王浩多少明白了一點。周星南搞得是考古,需要自己的配合。
試探,無可厚非。王浩也沒有介意。甚至周星南很鄭重的向王浩解釋。據科學分析與勘探。
沙哈拉正是古時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並且是進入動圖國的唯一路徑。如果沙哈拉市與文物部門緊密的配合,說不上真能有重大發現,這對以後沙哈拉市的發展,無疑至關重要。
是惡搞自己一下也好,是別有用心也罷。總之王浩不認為賀東來有什麽惡意。可現在看著這家夥,這麽大的老爺們備受折磨,真是於心不忍。
深夜的病房裏靜悄悄的,一縷微風吹進窗子,不禁有些冷,剛才兩人吸了很多煙,使得房間裏煙霧彌漫,怕護士查房看到,所以隻能打開窗戶通風。
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淒厲的吼叫聲顯得格外滲人。22房3床經搶救無效,撒手人寰!
看到賀東來坐起了身子,下了床,王浩也費力地側過了身子說道:“就這麽走了,您也睡不著啊。”
賀東來擺擺手,無言地坐下,沉默了片刻才說:“真是脆弱,人啊,這就陰陽兩隔了,還留了一對兒女,你沒看見,長得真好。”
王浩點了點頭,突然說道:“你應該給你舅舅打個電話,事情有我一份,你當我是兄弟,你就去做,我相信你。”
“我知道,把你牽連進來,惹了大麻煩了,你還受了傷,我想明天許薇是要來揪我耳朵的。
這事瞞不了多久,恐怕上麵早知道了。誰想做什麽,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隻是一個博弈的過程,究竟鹿死誰手,不是我們所左右的了得,反而我們成了陪嫁!”
王浩沒有說話,此時賀東來的電話又響了。能斷斷續續的從對話中聽出,是他父親打過來的。
賀東來隻是聽,幾次想反駁什麽,都被那麵淩厲的口氣所打斷。接完電話,賀東來頹廢的倒在床上說道。
“我爸讓我們兩個明天早上去見我舅舅,哪來的什麽舅舅,我沒同意。”
王浩笑了幾聲:“睡覺,明個的事,明個再說!”
第二天一早,兩人還沒起床,許薇便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進來也沒說什麽,默默地給兩個人盛了兩碗雞湯。
氣氛很壓抑,賀東來借故跑到衛生間躲了很久。出來時見許薇眼圈紅紅的,趕緊說好話道歉。
不想許薇隻是搖了搖頭,反而遞給他一個湯匙:“先吃飯,東來哥,我讓王浩陪你去見你舅舅,親戚是親戚,事情歸事情。”
賀東來接過勺子,看了王浩一眼:“有這必要嗎?這事和我們沒關係,要非的說有關係,那也是和我有關係。”
王浩點了點頭:“又不是去道歉,再說,人家點名了要我去,一定有其他意思,去就去,還能是龍潭虎穴不成。”
看王浩堅持,賀東來作罷,兩人喝著雞湯,吃了點油條。放下碗後,許薇拿出了兩套西裝請兩人換了,這才獨自離開。
安得利顧不上和李鈺談戀愛,早把車開到醫院的大樓底下候著。賀東來拉開車門,請王浩坐了進去。
王浩搖頭感歎:“福氣呀,你不佩服我都不行。”
賀東來詫然:“佩服你什麽?”
王浩哈哈大笑:“你是領導,組織大部長呀,親自給我開車門,你說我的福氣大不大!”
賀東來無奈的笑了,他不想和王浩爭辯什麽。他知道王浩在緩解自己的壓力,也知道將要去見什麽人。
王浩看他不接茬,隻能說道:“小鬼啊,一會見了首長不要亂說話,問你什麽就說什麽,千萬別耍小聰明,要實話實說啊!”
不想本來王浩是想調解下氣氛,卻沒料到賀東來的臉色一下的變得非常的鄭重,完全沒有了平日的輕鬆。
“我明白,親戚是親戚,立場是立場。”
王浩看他這副德行,心理壓力確實不小,想想,還真和自己當時去見姚老之時有些相像,便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