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霂寒冷冷的瞪了邵安一眼,沒有說話,但眉梢眼角都顯示著他心底的怒氣。
知道自己已經惹言霂寒生氣了,考慮到言霂寒的性子,邵安也不敢太放肆,埋著頭默默的坐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有喝酒。
燈光昏暗,再加上言霂寒已經隱隱有了些許醉意,所以他並沒有發現,邵安嘴角隱隱的笑意和他眼底深處的算計。
言霂寒還在喝著酒,卻已經不似剛才那般猛烈了,眉頭不自覺間已經皺了起來,甚至偶爾還會愣愣神,眉眼間滿是愁緒,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半個小時不到,一道倩麗的身影終於趕到了酒吧外,看著酒吧的招牌,喬甄一臉的複雜。
明明兩人還是冷戰中,可一聽說言霂寒喝醉了,而且情況似乎還很嚴重,她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喬甄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撇開心底的思緒,喬甄匆匆走進酒吧內,酒吧內燈光晦暗、喧嘩一片,其中還夾雜著難聞的煙味兒,喬甄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她本能的排斥這樣的環境和氛圍。
隻是,盡管如此,但喬甄還是忍住心底的不適,在喧喧嚷嚷的人群中尋找邵安和言霂寒的身影。
喬甄還沒找到言霂寒和邵安二人,但邵安卻已經看到了喬甄,邵安眼前一亮,忙招呼喬甄過去。
言霂寒聽到邵安的聲音,感覺似乎不太對勁兒,抬頭望去,這才發現向他走來的人正是喬甄,言霂寒轉過頭來,看著邵安眼底揶揄的笑意,這才明白過來,他被邵安耍了。
邵安嘴裏所謂的俞幼珊,不過是個幌子罷了,更或許邵安一開始想要叫的人,根本就是喬甄,不得不說,言霂寒真相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邵安後,言霂寒將頭轉向喬甄,而邵安也知道自己該功成身退了,默默的離開了,把空間留給言霂寒和喬甄二人。
看著喬甄越來越近的身影,言霂寒心頭莫名的湧起一波波的小竊喜來,嘴角也不受控製的向上翹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隻是,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太過異常,亦或是說不想在喬甄麵前展現自己的真實情緒,言霂寒收斂了臉上的情緒,板著一張臉麵無表情的看著喬甄。
“你怎麽來了?”
言霂寒說話間,喬甄已經走到言霂寒身前,而言霂寒的話,也成功的堵住了喬甄嘴裏還未說出口的關心的話。
喬甄的視線從言霂寒身上掃過,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而言霂寒的態度,更讓喬甄心生不悅。
因為最近的一件件事兒,喬甄對言霂寒本就持著一種複雜的敏感的態度,而現在,在言霂寒這一番刺激下,更讓喬甄心煩意亂、不知所措。
隻是看著一臉醉意的言霂寒,喬甄到底沒再說什麽,彎腰下去試圖將言霂寒扶起來,看著桌麵上的瓶子微微皺眉,“你喝的太多了。”
隨著喬甄的靠近,淡淡的清香味兒湧入口鼻,言霂寒嘴角笑意更濃,而與此同時,言霂寒也順勢起身,整個人的重量直接壓在了喬甄身上。
言霂寒薄唇微啟,正欲說話,卻在看到喬甄皺著的眉頭和臉上冷冰冰的甚至略帶嫌棄的表情時噤了聲,言霂寒臉上的笑意瞬間隱去。
就這麽不待見他?
腦子裏突然閃過這個想法,言霂寒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憤怒之下,言霂寒忍不住脫口而出道,“既然這麽不想見我,又何必來這裏?”
聞言,喬甄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言霂寒,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他這沒頭沒尾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而這時,言霂寒卻繼續道,“況且,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本就心情不佳的喬甄可謂是被言霂寒這一番話徹底的點燃了心中的怒火,氣極之下,喬甄將搭在她身上的言霂寒直接推了下去,摔回沙發上。
“你以為我真想來?不識好歹!”
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喬甄利落的轉身,頭也不回的朝酒吧外走去。
言霂寒眼睜睜的看著喬甄離去,如一座雕塑般愣在原地,眼底是遮掩不住的黯然和失落。
直到喬甄的背影徹底消失,言霂寒才恍然間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麽,霎那間,懊惱和悔恨湧上心頭,濃濃的苦澀感壓在心頭,揮之不去。
其實,他想說的是“我喜歡你”,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說出了那一番讓喬甄傷心的話。
言霂寒正愣在原地,而不遠處的邵安見喬甄被言霂寒直接氣走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朝言霂寒走去。
多好的一個機會,可惜偏偏被言霂寒自己給破壞了,喝了酒,不是就可以借著醉酒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幹某些事兒了嗎。
隻是可惜了,自己好不容易幫他想出這麽一個法子,還把喬甄都騙了出來,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言總,您就不能稍微在喬小姐麵前放低點兒姿態嗎,女人都是要寵的,”
言霂寒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的確,女人就是要拿來寵的,比如他的喬喬。
邵安見言霂寒讚同他的觀點,說的越發起勁兒了,“我這好不容0易才把人叫了過來,結果你這幾句話就把人家打發了……”
“夠了,”言霂寒收斂了臉上的情緒,冷冷道。
邵安不說他還沒想起來,喬甄明明是他叫來的,如果喬甄不來,會發生現在這事兒?
兩人好歹也算是多年的老友了,言霂寒心底在想些什麽,邵安自然一眼便看出來了,然而,正是因為邵安看出來了,這才心裏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這麽辛辛苦苦的出謀劃策到底是為了誰,結果吃力不討好不說,反而落的個裏外不是人。
“言總,這事兒明明是你對人家喬小姐態度不好,跟我什麽關係!”
言霂寒冷冷的瞥了邵安一眼,“扣一個月工資。”
話畢,言霂寒起身隨手拎起搭在沙發簷兒上的外套,慵懶隨性的朝酒吧外走去。
聽到言霂寒的聲音,邵安忍不住心底一陣哀嚎,剛欲開口求情,便見言霂寒已經朝酒吧外走呀。
“言總,你不能這麽對我,我的工資、我的血汗錢……”邵安哀嚎道,隨即追了出去。
言霂寒做下的決定從沒有推翻或是反悔的時候,邵安也知道,他的工資是扣定了,所以這才不痛不癢的嚎幾聲。
折騰了這一番,言霂寒腦子裏的醉意已經消散了許多,所以他拒絕了邵安開車送他回去的建議,獨自開車回家。
隻是,他到家後,喬甄卻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