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甄急忙轉身,在看到言霂寒熟悉的俊顏時,卻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
此時言霂寒還沒有醒來,緊閉的雙眸遮掩了他那雙深邃幽暗的雙眸,也讓他冷硬的麵部線條柔和了下來。
這時的言霂寒,多了幾分平日裏少有的矜貴、優雅,如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一般。
見言霂寒睡得安穩,喬甄也沒有打擾他的意思,而就在這時,喬甄卻突然隱隱聽到樓下似乎有動靜。
別墅裏就她和言霂寒兩人,喬子傑沒有回來,也沒有請阿姨,怎麽會有動靜呢?
心底帶著疑惑,喬甄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起床來,換好衣服後輕手輕腳的出了臥室,朝樓走去。
步子還在二樓的樓梯入口出,喬甄便聽到了聲音是從廚房裏傳來的,可問題是,家裏一共就兩人,她和言霂寒,而現在言霂寒在睡覺,那在廚房裏的人會是誰呢?
喬甄腳步不停,繼續朝樓下走去,當喬甄下了樓,走到餐廳裏,透過開放式的廚房,終於看到了那個製造聲音的人——俞幼珊!
俞幼珊一身家居的打扮,身上還係著她的圍裙,正在灶台上忙活著什麽,她這一身打扮加上她的動作,像極了家庭的女主人。
喬甄愣在原地,身體僵硬,臉色蒼白了幾分,眉梢眼角是止不住的傷心和黯然。
一直以來,她和喬子傑住在這裏,除了他們之外,幾乎從來沒有別人來過,這讓喬甄心底還有些竊喜,這是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家。
可是現在呢,俞幼珊卻突然出現在,喬甄心底原本的那一點竊喜和幻想瞬間破滅了。
這時,俞幼珊不經意間轉頭,也看到了愣在原地的喬甄,俞幼珊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和晦暗不明的神色,隨後微笑著若無其事的打招呼道,“喬秘書,早上好,早飯快好了,你先坐會兒吧。”
俞幼珊雖然是打招呼,可她說話的語氣分明就是把她當做了這個家的主人,而喬甄不過是客人罷了。
雖然很不喜俞幼珊說話的語氣,但喬甄還是很快收斂了情緒,沉著嗓子質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家裏的鑰匙一共就兩把,一把在這裏,一把在言霂寒那裏,而現在俞幼珊突然出現在這裏,喬甄隻能想到一個可能——俞幼珊根本是被言霂寒帶回來的!
樓下俞幼珊和喬甄說著話,而樓上睡夢中的言霂寒隱隱聽到聲音,也醒了過來。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言霂寒並沒有聽清喬甄和俞幼珊在說什麽,隻能隱隱聽到喬甄似乎在和什麽人說話。
言霂寒和喬甄一樣,心底帶著同樣的疑問,這裏平時都不會有人來,那喬甄又是在和誰說話呢?心底帶著疑惑,言霂寒起床朝樓下走去。
而這時,樓下的廚房裏,俞幼珊一臉得意的從衣服兜裏摸出了一把鑰匙,還得意洋洋的在喬甄麵前晃了晃。
“你覺得我的鑰匙能從哪裏來的,還不就是霂寒給我的嗎,”說著,俞幼珊臉上掛上了一臉嬌羞幸福的笑容。
俞幼珊臉上的表情刺痛了喬甄的眼球,看著俞幼珊手上的鑰匙,喬甄的心更是如同被刀割一般,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就在這時,言霂寒略帶疑惑的聲音卻從背後傳來,“什麽鑰匙?”
說話,言霂寒已經跨進了餐廳,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但緊接著,幾乎在片刻間,言霂寒的視線以後落在了俞幼珊手中的鑰匙上,再看著喬甄眼底的傷心以及俞幼珊臉上的得意和心虛,言霂寒已經隱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隻是,言霂寒根本還沒來得及向喬甄解釋,喬甄深深的看了一眼言霂寒後,便轉身跑出了餐廳。
看著喬甄眼角的淚意,言霂寒知道喬甄這是在乎他,可是他現在卻絲毫開心不起來,隻覺得心疼不已。
眼看著喬甄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餐廳門口處,言霂寒才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的,言霂寒抬腳準備追去。
然而,他的步子剛邁出,便被俞幼珊從身後抱住了腰,俞幼珊摟住言霂寒的腰,身體死死的貼著言霂寒。
“霂寒,不要走好不好,我給你煮了粥。”
俞幼珊用了很大勁兒,言霂寒掙紮不掉,擔心傷到俞幼珊,也不敢太用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喬甄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被俞幼珊這一番阻攔下,言霂寒也知道追不上喬甄了,掰開俞幼珊的手,一臉怒容的盯著俞幼珊。
言霂寒抬手,直接抓過俞幼珊手指上掛著的鑰匙,拿在手裏,一臉戾氣的看著俞幼珊,冷聲道,“鑰匙哪裏來的?”
聽言霂寒的聲音,俞幼珊便知道,言霂寒生氣了,但是,俞幼珊並沒有回答言霂寒的問題,而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言霂寒,“霂寒,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換作平時,看著俞幼珊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言霂寒或許還會心軟,但是現在,怒火衝天的言霂寒哪兒顧得上俞幼珊的解釋,沒等俞幼珊把話說完,言霂寒便粗暴的打斷了俞幼珊的話。
“我問你這鑰匙哪兒來的!”
俞幼珊被言霂寒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得忍不住抖了抖,餘光瞥到言霂寒臉上毫不掩飾的怒氣,俞幼珊在心底已經把喬甄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臉上,俞幼珊仍是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我、我找人按著你、你的鑰匙配、配的……”
言霂寒聞言,眼底的冷意幾乎要溢出雙眸,厲聲道,“誰給你的權利!”
俞幼珊被言霂寒的聲音再次嚇得抖了抖,眼淚決堤一般溢出眼眶。
當然,俞幼珊這眼淚,幾分真,幾分假,也隻有俞幼珊自己本人才知道了。
“霂寒,我、我不是故意的,”俞幼珊哭訴道,“可是我真的是太愛你了。”
或許是觸及到心底真實的情緒,俞幼珊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起來。
“霂寒,我都回來這麽久了,你一直都對我愛理不理的,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是真的愛你,所以我才想出了這樣的辦法,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隻想離你近一點……”
看著哭的幾欲崩潰的俞幼珊,言霂寒不知道想到什麽,終究是心軟了。
他低頭俯視著俞幼珊的發頂,好一會兒後才微不可聞的歎息道,“幼珊,那些都是過去了。”
言霂寒話音剛落,俞幼珊便急急的否認道,“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