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檢查之後,醫生立即給二人輸了液,從天剛有點兒黑喬甄把二人送到醫院裏,一直折騰到淩晨兩點多,言霂寒和喬子傑的溫度才恢複正常。
言霂寒和喬子傑雖然仍舊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但至少沒有再發燒了,喬甄也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喬甄坐在病床邊上,視線從言霂寒和喬子傑身上掃過,卻猛地頓住。
當初在遊樂園那一次,她便感覺言霂寒和喬子傑很像,隻是後來她也沒想那麽多,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但現在,喬甄看著同樣緊閉著雙眼的兩人,真的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隻不過喬子傑的臉略顯稚嫩,而言霂寒則成熟一些罷了。
當初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再次湧入心頭,喬甄一寸一寸的將兩人的麵容進行比對,越看越心驚。
如此相似的麵容,再加上兩人都對同一種過敏原過敏,這讓喬甄不得不懷疑兩人之間的關係。
會不會,當初那個找自己代.孕的男人,真的是言霂寒?
喬甄咬唇,默默的看著兩人,好一會兒後,喬甄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悄悄走上前,分別從兩人頭上拔下一根頭發,隨後小心翼翼的出了門。
第二天一早,喬子傑和言霂寒便醒來了,雖然兩人沒再發燒了,但那過敏原的影響還在,而言霂寒兩人的表現便是身體綿軟無力,根本使不上勁兒。
遇到這樣的意外,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因為還要連著輸幾天液的原因,回a市的日期隻能推遲了。
言霂寒倒是沒有什麽反應,而喬甄卻是在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正好親子鑒定的結果需要三天左右才能出來,等到他們離開時,想必結果也該出來了吧。
喬甄取走言霂寒和喬子傑頭發的時候兩人都是熟睡著,所以兩人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喬甄一直心不在焉,情緒不佳,這一點倒是言霂寒和喬子傑都看出來了。
然而,不管言霂寒和喬子傑怎麽問,喬甄都不承認。
見喬甄不願意告訴他,言霂寒也沒有再多問,卻把喬甄的異常反應記在了心底。
很快,三天過去了,到了喬子傑和言霂寒兩人出院的日子,而與此同時,親子鑒定的結果也出來了。
借著言霂寒和喬子傑在病房裏收拾的功夫,喬甄去找醫生,取回了鑒定結果。
拿到結果後,喬甄擔心言霂寒看出異樣,沒敢立刻回病房,而是進了廁所,關上隔間門,這才忐忑不安的打開了文件袋。
在看清文件內容的時候,喬甄頓時放大了瞳孔,一臉的震驚,結果說的很明白,喬子傑就是言霂寒的親身兒子!
喬甄手裏握著文件,身體一個不穩,跌坐在了馬桶蓋上。
看著眼前薄薄的兩張紙,一時之間,喬甄茫然了。
她沒想到,這輩子竟然還能找到喬子傑的親生父親,而那人,竟然就是她的頂頭上司,那個幫過她無數次的男人。
結果終於出來了,可是喬甄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她該怎麽去麵對這個男人……
喬甄在廁所裏待了很久,直到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了,喬甄才往病房走去。
喬甄一進病房,便看到了喬子傑正膩在言霂寒懷裏,各種搗蛋,可是,對於喬子傑的一切行為,言霂寒不僅沒有任何不高興,反而很是縱容。
不僅如此,對於喬子傑所提的一切要求言霂寒都照單全收,各種寵溺。
看著喬子傑那張分明就是縮小版的言霂寒的臉,喬甄心中不由的有些暗惱,自己眼睛是有多瞎,才會這麽久都沒發現異樣。
“媽媽,你怎麽了?”
喬子傑稚嫩的奶音傳來,喬甄才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言霂寒抱著喬子傑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前。
對上兩人關切的視線,喬甄忙搖了搖頭,“沒事兒,剛才在想些事兒。”
說著,不給言霂寒和喬子傑開口詢問的機會,喬甄立刻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們都收拾好了,收拾好了的話咱們就走吧。”
喬子傑人小,被喬甄這麽一忽悠,注意力立刻轉移了,可言霂寒不同,喬甄的這一番反應,更是讓他不得不懷疑,喬甄有什麽事兒瞞著他。
這種被喬甄排斥在外很難受,言霂寒若有所思的看了喬甄一眼,隨後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抿著唇猶豫一番後最終也沒開口。
他看得出,喬甄心底的事兒並不想告訴別人,所以即使他現在問了,喬甄也不會說,反而很可能會打草驚蛇,所以,有些事,還是得他自己去發現。
從醫院離開後,喬甄三人又回到了他們所住的酒店裏,因為言霂寒和喬子傑過敏的事兒,回程被拖了整整三天。
酒店內,喬甄帶著喬子傑去浴室洗澡,瞬間將身上的外套脫下,隨手放在了沙發上。
腦子裏想著事兒,所以喬甄也沒有注意到,在她將衣服放在沙發上的時候,一小截文件已經從衣服兜裏抖了出來。
言霂寒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喬甄的衣服,頓時目光一頓,中午喬子傑和喬甄玩鬧的時候他還看到喬甄兜裏根本就沒有東西,怎麽突然就多了一份文件了?
帶著疑惑,言霂寒伸手將文件取了出來。
將文件展開後,五個大字立刻呈現在眼前——親子鑒定書!
言霂寒頓時目光一凝,心中突然有了猜測,待他將文件內容快速瀏覽完後,言霂寒終於明白,喬甄為什麽會突然間疏離他了。
眼看著喬甄正要從浴室出來,言霂寒忙將文件折好,不動聲色的放了回去。
將喬子傑哄睡後,喬甄正準備與浴室洗漱,言霂寒卻在這時突然抓住喬甄的手,將喬甄壓在了沙發上。
“喬喬,你這幾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因為心虛,喬甄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甚至忘了掙紮,隻是撇開了視線,不敢與言霂寒對視。
聽到言霂寒的聲音,幾乎是下意識的,喬甄便否認道,“我沒、沒有……”
“是嗎?”說話間,言霂寒突然伸手,抬起了喬甄的下巴,兩人視線交匯,喬甄眼神恍惚的更加厲害,眼睛裏滿是忐忑和不安,隻要是明眼人,幾乎都可以看出喬甄的心虛,隻是喬甄自己沒有感覺到罷了。
亦或是說,因為太過慌亂,所以喬甄根本無暇顧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