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梓雲的猜測有理可依,若是巽風樓不是亞果倫堡的目標,那星羽山莊與水雲閣就會首當其衝,成為埃維莉娜統一‘震區’的下一步計劃中被受打擊的目標。
左丘明旭忿忿不平地揮起一拳砸在石桌上,咬牙切齒道“千算萬算,沒想到侯納蘭竟然也與埃維莉娜勾結在一起!”
“難怪她今天會這麽準時過來交接鑰匙,還想把白老帶回去,她這麽做看來都是幌子,目的就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
“如此看來,應劫之人應該就是侯納蘭無疑!”
然而,一直在藥齋內避世的白居易,對於‘震區’近期發生的一切事端完全毫不知情,聽聞侯納蘭與埃維莉娜勾結,儼然不敢苟同“莊主大人,恕老夫直言,巽風樓的侯小姐曾對老夫有再造之恩。當年老夫應渡雷劫全靠她鼎力相助,以老夫對她的了解,她理應不會與神廷中人有所勾結!”
左丘明旭長歎一聲,看向白居易,語重心長道“白老,知人口麵不知心,侯納蘭的城府極深,手段極其圓滑。”
左丘梓雲也在一旁補充道“這些年在下將白老您留在藥齋靜修,她若是真的在乎您的安危,想必早就登門要人了,何須等到今時今日才打算將您帶回星羽山莊?”
“不僅是白老,就連祝老被永田誠一郎帶走,這幾年間她也是不聞不問。”
“聽聞她這半個月以來,突然間對祝老和白老您二位頗為關心,顯然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聽聞,左丘明旭冷哼一聲,滿臉憤怒之意“還能有什麽目的,肯定是因為她與埃維莉娜達成了什麽協議,所以才想把二老接回星羽山莊!”
白居易自知不能僅憑兩人的片麵之詞來判斷一個人的好與壞,唯有依據自己在巽風樓期間和侯納蘭的接觸,看到其為人處世的手段來判斷她的品性。
不過為了不刺激兄妹倆激化矛盾,白居易唯有說出一番比較中肯的意見。
“老夫來‘震區’的時日不多,對侯小姐不甚了解,若是她真的如莊主大人所說,是個城府極深之人,那老夫便繼續留在藥齋。”
左丘梓雲此時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宛如一團愁雲籠罩在她頭上,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惶恐起來“若是姓候的渡劫成功,實力與我等不相仲伯,一旦與白凰塔聯手,我星羽山莊和水雲閣被吞並是遲早的事!”
“白老,丹藥方麵需要多少時日方可煉製完成?”
即便左丘明旭如何催促,白居易也不能立即煉丹,唯有繼續解釋道“莊主大人,煉丹一時不能急於求全,即便藥材準備妥當,也得花費三至五天不等的時間方可煉製完成,隻是成功率很難有十足的把握。”
“那有幾成?”左丘梓雲關切道。
白居易思索了一下,沉聲說道“大概隻有六成!”
“六成?這也太少了吧……”聽到不是十足的把握,左丘明旭頓感失望至極,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白居易抿了口茶,歎氣道“老夫年事已高,若不是能踏入空涅境之境,恐怕也熬不住幾年,煉丹之道與個人修為也有莫大的聯係。”
“提升窺涅境修為的‘九轉破境丹’極難煉製,若是老夫沒有空涅境的實力,恐怕連一成的幾率都難以辦到,如今能有六成的成功率已是老夫力所能及的最大限度了。”
然而,雖然隻有一半多一點的希望,左丘明旭也不能輕
易放棄,否則,星羽山莊便會拱手於人,成為他人手中的一股附屬勢力,屆時他們兄妹倆即便不死,今後在‘震區’之內也隻能過著受製於人的生活,甚至還會有殺身之禍。
“與其束手無策,倒不如放手一搏,侯納蘭即便是渡劫成功,應該不會立即對我星羽山莊造成威脅,丹藥雖然隻有六成的成功率,但總好過沒有任何希望。”
“白老,藥材一事梓雲會盡快解決,您大可隨時準備開始煉丹。”
豈料,左丘明旭剛把話說完,又有一名黑衣蒙麵人從天而降,跪在三人麵前。
“回稟莊主大人,白凰塔突然遭到一名男子突襲,永田誠一郎被斬去一臂,而且該男子還劫走了一人,據悉是之前從巽風樓帶回的一個老者!”
如此震怖的消息讓兄妹倆大驚失色“什麽?”
“埃維莉娜怎會對白凰塔發起進攻?那道她的目的是祝禹西?”
黑衣蒙麵人急忙回應道“據查,此人便是獨闖巽風樓的那名男子!”
“報!”
殊不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空中再度傳來一道呐喊聲。
又有一名相同裝束的黑衣蒙麵人降落在三人麵前,將一個更令人震驚的消息說了出來。
“莊主大人,大事不好了,有一男子正在山莊門外求見,說是要莊主大人您把白居易交出來,否則就踏平我星羽山莊!”
兩名探子匯報的情報讓兄妹倆措不及防,左丘梓雲不禁陷入沉思當中,但是卻無法想明白當下的形勢為何與自己猜測的完全不一樣。
“白凰塔這邊遇襲,又有一人來星羽山莊要人,埃維莉娜到底想幹什麽?”
“難不成是侯納蘭又派人過來要人了?”左丘明旭對此也感到有些詫異。
讓兩名探子退下後,左丘明旭決定自己先回山莊處理此事,左丘梓雲則負責去準備藥材。
抬頭看著兄妹倆飛離藥齋的身影,白居易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隱隱覺得來者似乎與自己相識。
……
殊不知,由於在清點煉製蓮華封渡陣的陣旗所需的材料時,餘廈發現缺少了兩種很重要的礦石材料,經過與申傲沉重新商討之後,在他的建議下,不得不改變了計劃。
餘廈雖然依舊和申傲沉聯手行動,但是卻由他將白居易營救回來,申傲沉則負責營救祝禹西。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巽風樓應渡雷劫之人,並非申傲沉,卻是餘廈。
餘廈原本已到窺涅境後期的實力,‘震區’得天獨厚的雷電環境,隻要他施展出玄天逆元決應渡雷劫,將天雷轉換成源能,便能輕而易舉突破修為桎梏,晉升到空靈境初期的實力。
然而,就在餘廈渡劫之時,申傲沉則來到侯納蘭安排在一處山巔之上的秘所裏,服下餘廈渡劫前隻花了十五分鍾,就煉製出來的一枚不知名的丹藥之後,輕鬆地將實力提升到空靈境後期之後,再去飛凰搭救人
為了讓計劃進行得更為周全,餘廈還把自己臉上的易容麵膜撕下來交給申傲沉,由他‘成為’自己去到白凰塔將祝禹西救出。
侯納蘭此時才得知餘廈居然一直隱藏了自己的真實麵目。
而餘廈則在應渡雷劫之後,換上一幅新的麵孔前往星羽山莊。
此時的餘廈化身成一名滿臉絡腮胡的中年男子的模樣,還穿上了多年前在斯什城得到的一身造型十分浮誇的防具鎧甲,一
手抵著插入地下的長刀手柄,嘴裏叼著一根拇指粗的雪茄,在數十名守衛的包圍下,顯得格外從容。
“大膽狂徒,竟敢來我星羽山莊撒野!報上名來,老子不殺無名之輩!”
一名手持巨斧,身材健碩的守衛,指著餘廈一通喝罵。
在所有人的眼中,餘廈身上散發出來的不過是空涅境後期獨有的氣息,在場的守衛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碎涅境中期的實力,要想將他就地斬殺根本易如反掌。
隻是這些守衛感到非常奇怪,如此實力的餘廈為何竟敢單槍匹馬獨闖星羽山莊,若不是活膩了,就是患了失心瘋,腦子有毛病。
然而,麵對守衛的無禮之舉,餘廈不以為然,臉上沒有半分畏懼之色,對他報以一抹哂笑,話音裏盡是嘲諷之意“一般知道我名字的人,都活不到一分鍾,你真的想知道?”
“我看你是找死!”麵對餘廈的出演挑釁,守衛暴喝一聲,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掄起巨斧便朝他的麵門劈落而下。
下一時,令人震驚的一幕驟然在數十人的眼中上演。
隻見餘廈隨意地抬起一手,一道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全場,守衛手中那把鋒銳的黑色巨斧非但沒有斬落他的手臂,反而劈落在手臂的護甲上難以再落下半分,可見他這身造型獨特的鎧甲,防禦能力非比尋常。
“就你這力道還想殺我?簡直不知所謂!”
話音一落,餘廈抬起一腳,紮紮實實地踩在守衛的胸膛,將他踹得飛了出去,身後的圍牆被其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牆洞,霎時間,粉塵碎石漫天飛舞。
圍牆內的一眾守衛得見同伴被踹得奄奄一息,紛紛召喚出各自的靈武,從牆洞裏衝了出來,將餘廈包圍得嚴嚴實實,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大膽狂徒,竟敢在星羽山莊出手傷……”
這名守衛話沒說完,隻覺得眼前一花,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一側飛了出去,臉頰上頓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而且還將身旁的幾名同伴撞得倒在地上。
如果不是餘廈隻用刀身拍打,這名守衛恐怕早已經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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