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自殺了?”
餘廈大吃一驚。
杜拉格斯卻展眉一笑,對電話那頭的手下吩咐道:“好!稍後等我電話,到時你再將她帶過來。”
這番通話,讓其他人聽得一頭霧水,不知所以。
掛斷電話,杜拉格斯收起臉上的笑靨,看了顧彥均和羅毅一眼,對餘廈說道:“那名唐門女幽使,方才在地牢裏上吊自殺了。”
這話不僅讓餘廈聽得怔了一下,不明就裏的羅毅聽到這個消息,更是震驚不已。
餘廈看了一眼長孫雲韶,收回目光後,冷笑道:“她不會以為魂身死亡,靈體就能解除封印,可以恢複修為吧?”
“不錯,她確實是這麽做了。”
“師弟若是不放心,我立刻命人將她封印在封靈樽內。”
聞言,餘廈臉色微微一凝,思索道:“李雨叚死後,唐門竟然可以知道她出事的具體地點,我擔心這名女幽使身上應該也有類似的定位裝置。”
說到這裏,餘廈目光一冷,抬起目光看向杜拉格斯,沉聲道:“師兄,快讓人檢查她的屍體,要是發現有定位裝置,趕緊把她的靈體轉移到別處去!”
杜拉格斯趕緊掏出電話,撥打前不忘跟餘廈確認一遍:“那她的靈體如何處置?”
“靈體關進封靈樽,晚點我要親自審問她。”
餘廈把話說完,杜拉格斯連忙撥通之前的電話,將他的要求一一落實。
然而,顧彥均聽得兩人的對話一陣納悶,回想起自己失去修為的經曆,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長孫雲韶身上,思索間,他猝然想到了什麽,身體猛地打了個激靈,神色中浮現出一抹驚恐之色。
“你……你是禁……”
顧彥均悻悻地指著長孫雲韶,一臉驚駭,說話竟然變得有些結巴。
勝田惠裏紗微笑著走了過來,抬起手來將顧彥均的手腕緩緩按下,並且對他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笑侃道:“顧局長,知道就行了!”
顧彥均頓時冷汗涔涔,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心有餘悸地咽下一抹口水,在禁源師麵前,任憑他是能管局局長,也不敢輕易造次,心中對餘廈的顧忌又多了幾分!
反觀一旁的羅毅,正微眯著眼睛盯著勝田惠裏紗一臉嫵媚的笑靨,轉念間,便想起了她的真正身份,兩眼發直,語帶驚詫之意:“閣下可是吹雪陵宮的二當家勝田小姐?”
勝田惠裏紗冷冷地瞥了羅毅一眼,冷笑道:“沒想到青龍部隊的隊長竟然認識我,實在是榮幸之至啊!”
羅毅突然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雙手抱拳,對勝田惠裏紗作揖道:“羅某早前承蒙令兄救命之恩,隻是一直公務纏身,無法抽身親自登門拜訪。”
“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上二當家,羅某打算設下答
謝酒宴,不知二當家肯否賞臉小酌幾杯?”
勝田惠裏紗冰冷的目光裏霎時被一抹柔色取代,不禁掩嘴一笑,道:“我相公還在這裏呢,你膽子倒是挺大啊。”
“頭一回見麵就想請我吃飯,你不會是想追我報恩吧?”
勝田惠裏紗的直言不諱,讓羅毅頓時羞得麵紅耳赤,一臉尷尬地杵在原地,帶著驚訝的目光看向餘廈,顯然對她已婚的事實感到難以置信。
餘廈同樣也是帶著一抹尷尬的笑靨走了過來,急忙開口打起圓場,化解掉空氣中洋溢著的尷尬氣氛。
“吃飯好啊!我剛好肚子也餓了!有人請客當然要去啊!”
“吃飯前你不是應該先去換身衣服嗎?我勸你買多幾套,以後被雷劈的時候就不會再被劈得隻剩一條褲衩,沒衣服換了!”
樸傑這話頓時讓其他人一陣好笑,他們這時才真正留意到,餘廈一直光著膀子,穿著一條全是焦黑破洞的褲子走來走去。
吳澤楷想卸下天階防具還給餘廈,卻被他以有汗臭味為由厲聲拒絕。
“相公,你的肌肉好紮實啊!”
“哎喲我去,大庭廣眾的,你別亂摸啊!”
“那……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喂喂喂,你們兩口子能不能別一天到晚當著我們的麵撒狗糧?這玩意可吃不飽肚子,隻會讓我們反胃好吧。”
“呸!你吐一個試試!老娘倒想看看你能吐出什麽玩意出來。”
餘廈三人這番充滿玩味的對話,讓其他人聽得是捧腹大笑起來。
杜拉格斯忍著笑,開口打斷道:“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場酒宴就由在下操辦,諸位還請稍候片刻,在下馬上命人備席。”
說完,杜拉格斯立刻走到一旁撥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很快,在他的帶領下,餘廈等人離開了這片被毀於一旦的廢墟場地。
殊不知,就在吳澤楷還沒完成洗禮之前,費格斯城城主府邸之內有人應渡九道天雷洗禮的消息,早就便傳到了鎮靈閣。
此時,鎮靈閣當中,一個鳥語花香的庭院裏,一名身著黑色衣袍的鎮靈閣理司,正躬身向一道背對著他坐在一張藤椅上的黑色身影,匯報著費格斯城發生的天雷洗禮事件。
黑色身影聽完理司的描述後,語氣慵懶地吐出一句話音:“在城主府內接受洗禮?是否造成死傷?”
理司如實回答道:“回稟閣主,據悉此人早已布下了一道空間屏蔽術,洗禮過程中並沒有對附近居民造成傷亡。”
“不過,屬下翻查名單時發現,費格斯城城主杜拉格斯,早已是空涅境實力,今日渡劫之人並非是他。”
“而且,杜拉格斯的女兒隻是靈師實力,屬下目前還未收到接受洗禮之人的身份
信息。”
閣主挪動了下身影,打了個哈欠後,帶著一副昏昏欲睡的嗓音對理司說道:“既然如此,你帶人去費格斯城走一趟不就完事啦,以後這種小事不必向本座匯報。”
“屬下遵命!”
“去吧!別打擾本座休息!”
閣主的話音落下,理司對藤椅上背影鞠上一躬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庭院裏。
不到片刻之間,幽靜的庭院裏響起一陣酣睡的呼嚕聲。
……
在杜拉格斯的安排下,餘廈一行人來到一間富麗堂皇的酒店裏。
出於保密起見,酒店的宴會大廳被一隊城主親衛隊嚴密包圍起來。
酒店外部也駐守著數十名親衛軍,對進入酒店的人員進行逐一核查身份的排查工作,禁止任何人靠近宴會大廳的樓層。
“崔西卡,守在門口,沒我的命令,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交代一句後,杜拉格斯關上房門,回到這個足以讓二十人同時進餐的大包廂內。
酒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琳琅滿目的菜肴,讓人看得食指大動,垂涎不已。
落座之後,顧彥均端著一杯美酒走到餘廈身旁,正欲落膝下跪,驚得餘廈急忙起身將他扶穩身形。
如此紆尊降貴的態度,讓羅毅看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要知道,堂堂能管局局長親自下跪道歉,這事要是傳出去,絕對成為一時佳話。
餘廈其實早已接受了顧彥均之前對自己痛下殺手的道歉,如今他再跪在自己麵前,儼然讓他覺得這份致歉的態度有點太過隆重了,急聲推托道:“顧局長,誤會已經解除,你沒必要對我下跪啊!”
“老夫之前答應過餘夫人,待到洗禮結束,必定要向餘先生斟茶認錯。”
“老夫一言九鼎,如今以酒代茶,還望餘先生能原諒老夫之前的愚昧之舉。”
餘廈聽得是一臉黑線,扶著顧彥均的雙臂,製止他落膝下跪,肅然道:“顧局長,紗紗她其實逗你玩呢,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別再跪我啦!”
“你要是再跪我的話……雲韶,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長孫雲韶恰好就坐在餘廈身旁,欠了欠身,微笑道:“雲韶明白。”
說著,她剛抬起手來,嚇得顧彥均連忙挪移了下身形,迅速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同時帶著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對餘廈躬身作揖,一口氣喝光杯中酒之後,急忙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讓羅毅看得是瞠目結舌,他還是頭一回看到顧彥均會如此害怕一個人,這個人還是個貌美如花的妙齡美女。
“餘先生,我林家深受先生大恩,林某敬您一杯!”
“吳家同樣深得先生大恩,吳某也敬您一杯!”
就這樣,在林正英
和吳飛宇的帶頭下,每個人開始輪流向餘廈敬酒,宴會大廳裏洋溢在一陣歡快的氣氛當中。
酒過三巡,所有人暢飲正歡,顧彥均借著酒興,對餘廈和樸傑發出邀請,讓他倆重回能管局就職,卻被餘廈一口拒絕:“顧局長,我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要是打著能管局的旗號辦事,會不太方便。”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做強求。”
“能管局痛失二位良才,著實是可惜。”
“不過,老夫還有一事要與餘先生商談一二。”
“不知宴席過後,餘先生可否賞臉與老夫單獨麵談一番?”
餘廈聽得不禁怔了一下,滿臉的詫異,不知道顧彥均找自己單獨麵談所為何事。
見狀,顧彥均連忙又補充了一句:“實不相瞞,此事實則與餘先生方才施展的功法有關!”
餘廈頓時麵露驚色,手中倒酒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寫滿了驚駭的表情:“你剛才都看到了?”
聞言,樸傑和林惗同樣臉色大變,一臉凝重地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瞬間集中到顧彥均身上。
他倆都知道餘廈身懷浮屠練炁經的秘密,顧彥均此時提出的要求,讓他們不由得心生忌憚。
“餘先生不必多慮,顧某其實……”
“城主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
門外崔西卡急促的聲音,將顧彥均沒說完的話給打斷,所有人手中的動作驟然戛然而止,目光同時看向門口的方向。
杜拉格斯抬手一掃,緊閉的包廂門被一股柔勁拉開,崔西卡整理了下衣著,急忙踏步而入。
隻見崔西卡快步走到杜拉格斯麵前,單膝跪下,低垂著頭,話音裏是一抹焦急之色:“回稟城主大人,屬下方才收到傳送廣場傳來的消息……”
“鎮靈閣兩位理司大人親臨費格斯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