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該相信誰?
咚咚。
傑克在悶悶上敲了敲,見我抬起頭,一臉笑意的走過來。
“怎麽樣?”
我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於是含糊道:“嗯。”
“我在這生活了十年了,早將這個地方當成了家。”傑克閉著眼睛想了想,然後緩緩的說。
“我明白。”我點頭。
“你知道當司令讓我們出去的那一刻,我在想什麽嗎?”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不過有些嘲弄的味道:“我跟著他一刀一槍的幹了十年,而在他彌留之際,我卻不是他心中最放心的人,仔細想想,挺遺憾的。”
我淡淡的道:“其實他最放心就是你。”
“不可能。”傑克淡淡道,他忽然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邦蘭一共六支隊伍,樂芙蘭的情報組,七公的救援組,我的巡航組,方特的護衛隊……”
“不是還有兩支隊伍?”我皺了皺眉。
“嗯,那是邦蘭最強的軍事力量。”傑克有些遲疑:“他們通常合起來,被稱作龍虎隊,那是隻忠於王上的組織,很久以前,他們被派去執行秘密任務,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我心中一驚,莫非帕特裏尼和樂芙蘭間的爭鬥,一直是圍繞這支隊伍的歸屬權而展開?
隻是我初來乍到,什麽都不懂,想了想,緩緩的道:“為何不派人叫他們回來?”
傑克笑了,笑容裏有些深意:“他們隻認人,而唯一能命令他們的人,已經死了。”
“那倒是挺可惜的。”他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讓我想到了口中的信物。
忽然,他眼睛直直盯著我,忽然從嘴巴裏蹦出了一句話:“不管如何,我忠於司令,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會立即展開行動。”
我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目光,咬牙道:“她在哪裏?”
“哈哈……”傑克忽然朗聲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道:“你以為我會用你的女人要挾你啊?”他拍了拍手,藏獒便帶著郤絲從外麵走過來了。
老實說,我心裏有一些茫然,更多是卻是隱隱的不安。
誰都不可以相信,或許她可以!
郤絲嬌怯怯的走過來,她正想要跟我說話,我趕緊過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我好想你。”
“啊?”她很吃驚的張嘴。
我低下頭去,重重吻了過去,用舌頭將信物渡入她的口中,隱隱然,還有些堅硬,裏麵似乎是一個彈珠。
唇分。
女孩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笑了起來:“我……我想你了。”
細長挺拔的腰身,光潔白皙的皮膚,在火光下閃爍著動人的光暈,那唇繃緊了些,嘴角出現一個小小的酒窩,頭歪著將臉頰靠在我胸膛上。
此刻的她,渾然沒有小女孩時的青色,仿若一朵成熟的蓓蕾,正在悄然綻放,充滿了妖冶和嫵媚。
但前提是,她跟我屬於一條心,不然我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我沉聲道:“保護好自己。”
“原本還打算讓你們親熱一番呢!”傑克無奈的攤攤手:“可是條件看起來不允許。”
郤絲似乎讀懂了我的心思,湊過來在我嘴唇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我永遠都是你的,我向上帝發誓。”她呢喃細語,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讓我一時怔在那裏,感到一股熱流在心底湧動。
藏獒領著郤絲離開了,傑克看著我,咧著嘴巴笑道:“她留在船上更安全些。”
我撓撓後腦勺,露出幾分苦笑:“沒有能力保護她是我最大的悲哀。”
“你怎麽選擇?”傑克問道。
“和七公一起,先幹掉樂芙蘭再說。”我恨恨的咬咬牙,那個蛇蠍女人,欠下的債一定先還回來。
“我跟你一起,如果他對你有什麽想法,我會幫你。”傑克凝聲道。
“謝謝。”我沉聲道。
“你不用這麽說,日久才見人心,我會證明自己。”傑克沉聲道:“早點休息,就算打會盹兒也是好的,至少你現在還是安全的。”
“知道了。”我笑了笑,臉上卻充滿了不安。
第二個不請自來是方特,他穿著寬大的襯衫,夜色裏下著雨,所以他頭上套了個滑稽的塑料袋,他邊說邊道:“我想我該向你說聲恭喜。”
我微微皺眉:“司令危在旦夕,何喜之有?”
“我知道。”方特說:“我還知道大人向你交代了一些事情。”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的事。”我笑了笑道。
“我是司令的護衛隊長,這個位置證明了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在兩分鍾前,我挺想殺了你的。”他的嘴仿若因憤怒而扭曲。
“所以,你現在不是來殺我的?”我揚起一道眉毛。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方特頭向前一靠:“特衛隊一共三方人馬,兩方都跟著你,那麽我不可能搞什麽特殊情況。”
其實他這麽說,我一點也不覺得驚訝:“你看到傑克過來了?”
“這裏到處都是我的人。”方特笑了笑:“我比他到的時間還要早……”他撚著胡茬,似乎在思索問題:“不管你受到什麽指示,我都希望你向著司令的意願去做,若是你違背了他的初衷,我一定會殺了你,我保證。”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殺我還是很困難的。”
“是嗎?”方特漫不經心地回答:“你走路上右腿不敢使勁,說明你大腿位置受了重創,對於你的敵人而言,隻要抓到你的弱點,便能分分鍾至你於死地。”
“即便沒受傷,每個人都有弱點的。”我聳聳肩道。
“不管怎樣,我還是要警告你,不要背叛司令。”方特聲音冰冷,抽出一把匕首,放在了桌上,一根指頭在刀柄上麵旋轉起來。
“我在想該相信誰呢?”我微微皺眉道。
“要相信司令的判斷,他將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而將傑克留在洋麵巡航,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方特快速推動匕首在桌上旋轉,一邊轉一邊搖晃,猛地抬手往下一拍,旋轉的匕首戛然而止。
“我明白了。”我晃了晃緊張而僵硬的脖頸。
“你的手布滿老繭,是一個用刀的好手,這把匕首,送給你防身。”方特麵露微笑站起來,背負著雙手離開。
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匕首,瞳孔微微一縮。
刀柄,正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