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的答案?
血一般燃燒的欲望,血一般死寂的房間,血一般的壓抑。
活體解剖,常用於隱秘的實驗,其醫學價值也一直飽受道德的考量,我對解剖學的理解還停留在邊緣線上,去給一個女人活體解剖,不僅是對人的不尊重,也是對醫學的一種侮辱。
亞娜貝兒看到手拎工具箱的我,嚇得渾身抽搐語無倫次,跪在地上抱著梅薩德的大腿奢求原諒。
梅薩德一腳將其踢開,眉目裏透著深深的厭惡,用手掐著亞娜貝兒的脖子,冷聲道:“女人,我沒心情和你玩遊戲,在我這裏,蕩婦多的是,比你更年輕,比你更風騷,你沒有祈求的資本!”
咣!
又是一腳將女人踢翻出去,梅薩德衝我們招了招手,我整個人都快炸了,大腦一陣發懵,不知該如何選擇?
A:扔掉木箱,轉身就逃,趁著夜色,從海盜陣營裏逃竄出去,可在這麽頭虎狼麵前,我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B:打開木箱,拿出大圓刀,直襲梅薩德,將他砍成肉醬,可梅薩德自己身手不錯,我不一定有近身刺殺的機會。
C:痛下狠心,做一回劊子手,當著眾人的麵,將亞娜貝兒解剖掉。
我感到後背被人推了一把,整個人便渾渾噩噩的走入木屋,選擇頓然少了一個。
梅薩德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地上的女人,他身體靠著木柱,徑直打開一瓶可樂娜,衝我們揮了揮手。
“求求你!求你!”亞娜貝兒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我們磕頭。
“我來代替她吧!”一道空靈的女音在角落裏升起。
亞莉克希亞從陰暗的角落裏走來,她沾染淚水的臉龐綻放出最純淨明朗的笑容。
“你?”梅薩德眉頭微微皺起。
“我沒想過做性奴!”亞莉克希亞深吸一口涼氣,“我告訴了你PU的方位體係,也沒臉去見我的家人,所以,讓他解剖我吧!”
“這可不是說笑。”梅薩德飲了一大口可樂娜,“你要想好了!”
“沒什麽可想的,讓他殺了我吧!”亞莉克希亞說。
梅薩德深鎖著眉毛,嘴角帶著戲謔的弧度,正在這時,翻譯官快速跑了過來。
“敵襲!”他喊道。
“怎麽回事?”梅薩德問道,仿若遇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讓他有些愣住了。
“他們炸了我們一條船,艾爾號裏的火藥被點著了,於是船爆炸了。”翻譯官連忙說道。
“讓兄弟們準備,咱們用小船包圍他們後花園,將他們全部殲滅!”梅薩德催促著終結者戴克和翻譯官趕到海灘去,而貓女克莉絲汀被留了下來,她負責全權監督解剖事宜。
門外有兩個海盜看守,他們隻負責運輸人體器官,海蝕洞裏還有十幾名海盜守家,最外麵海灣處的留守海盜我就看不見了。
克莉絲汀站在離我不遠處,她說:“速度吧,別耽誤時間。”
我雙眸一冷,就知道她不會真正幫助我,不過現在她也是一名海盜少帥,若是將她製服,我完全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
咻!
她仿若看穿了我的意圖,率先動手,在狹長的屋子裏奔跑,將一條絲綢布甩到我身前,趁我視線被迷惑的刹那,她身雙手按著桌角,柔韌且富含彈性的雙腿直踹我的胸口。
該死的娘們!
我雙手交叉橫在胸前,硬生生擋她一記重腿,身體向後倒退間,也是將絲綢布扯了下來。
克莉絲汀性感的跳躍,雙手握拳,左勾右勾,重重打在我的臉上,啪啪作響。
女人的身體柔韌性極佳,但力度就小了很多,我反手一拳,重重砸在她臉上,然後扯著她的拳頭,狠狠砸擊她的肚子,最後一記直勾拳將她身體打飛了出去。
“男孩,這樣對女人很不友好!”
她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我步伐沉穩的快步走過去,她身體敏捷地後躍而起,身體的柔韌性發揮到最大限度,一個俯衝側跳,雙拳快速的在我臉上和胸口留下了痕跡。
千萬不能小看女人的力量,克莉絲汀這猛衝過來,抱著我一同摔在不甚結實的木桌上,但我迅疾掐住她的脖子,在她天使般的臉蛋上又揮動兩拳。
她的搏擊顯然很有套路和技巧,而我的戰鬥經驗全是無數次生死中磨練出來的,當我掐住他咽喉的時候,克莉絲汀在我身上向前一滾便和我拉開了距離。
“實戰不錯,就是缺乏技巧。”
克莉絲汀扭了扭柳腰,再次向我跳躍而來,她不在跟我比拚拳頭,而是展現了她腿部的力量,而且她出腿速度很快,每一下都宛如錘子一般,狠狠敲擊在我的骨關節處。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隻笨烏龜,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但內心一直都有不服輸的狠勁,我衝擊上前,一把抱著她的腰,垂直的將她舉起,再狠狠砸在桌子上。
哐!
木桌四分五裂碎成一地,我用胳膊緊緊壓住她的喉嚨,啐了口木屑和唾液:“沒用的女人!”
克莉絲汀眉目裏閃爍著怒火,她雙手各抓住了尖銳的木頭,直接便往我小腿上紮刺。
噗嗤!
木刺入肉,我小腿吃痛,立即放開她,而女人逆折而起,拉著我頭頂的硬木,狠狠砸在我的頭上,然後兩腳側踹,直接將我踹飛出去。
我的身體滑行到木箱麵前,快速打開木箱,將裏麵的圓刀拿了出來,她站在離我不遠處,嘴角流露出深深的不屑。
“你不應該趟這趟渾水!”克莉絲汀妖嬈的邁動步伐,尋到一個安全的位置站立。
“你也不應該做海盜。”我凝聲道。
“你錯了,我不是來聽你說教的,你和我來自不同的世界!”克莉絲汀眉目裏閃爍著沉穩。
“少帥,需要幫助嗎?”門口的海盜聽到聲響,跑來問道。
“不!”克莉絲汀衝兩人揮揮手,“我能解決!”
我望著兩人離開,握緊了手中的圓刀,冷眸盯著她姣好的容顏:“我沒錯,你不用掩飾自己,每個人都有正義二字,你也有!”
“你和海盜談正義?不覺得可笑嗎?”克莉絲汀冷笑,看了看我手中的圓刀,“相信我,我見過最血腥的街頭幹架,遠不是你這個毛頭小子所認識的。”
“是嗎?”我握緊了手中圓刀,“那麽更血腥的才剛要開始。”
“嗬嗬!白癡!”克莉絲汀從木棍褲腰上取下一隻黑漆漆的手槍,我的心當時便沉了,“我有我的規則,再見,男孩!”
吭!
她毫不猶豫的向我開槍,但那是一發悶悶的空槍,克莉絲汀臉色驟然大變,不過我速度更快,已經將圓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迅雷不及掩耳的製服了她。
“正因為有了黑暗,光明才俞顯美好,因為有了悲劇,幸福才彌足珍貴。”我凝聲說道。
“我曾經也有一段短暫的幸福時光,若是能有一段魔法,讓我能夠回放,定格,使這些美好的瞬間留駐於世,不再磨滅,那麽我便相信世間存在正義。”克莉絲汀湛藍的眼神盯著我,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幸福就在你心裏,你可以隨時隨地回放!”我沉聲道,“就像現在,你可以選擇救我們出去,回味幸福,亦或者慘死在我的刀下!”
“你讓一個生於黑暗長於黑暗的女海盜,背棄她十年的信仰,可你卻忘了,我們剛認識幾小時而已。”克莉絲汀宛如一隻性感的雌貓,唇瓣噴出炙熱的溫度。
“青春,就是摸不透的東西,你不去嚐試,永遠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屬於你適合你的方式。”我雙眸直勾勾的望著她,耐心沉穩的說。
畫麵瞬間定格,隻剩下L形的房間構造、能夠觀察兩方的凸麵鏡、忽明忽暗的燈光、滴水的竹管打在鏽跡斑斑的三角架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探戈走錯了可以重來,但人生不行。”女人淡淡的道,“當你年輕時,以為什麽都有答案,可是老了的時候,你可能又覺得,其實人生,並沒有所謂的答案。”
“告訴我,你的答案?”我凝聲道。
“那你先告訴我,你會在我受到傷害時使用它嗎?男孩!”克莉絲汀的手放在我小腹處,瑟瑟反問道。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