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暗藏玄機
周允謹將妝匣推到蘇嫣麵前,說道:“你說我把它送到那個地方修補好一些?”
蘇嫣拿起匣子仔細看了看,發現妝匣底部不僅缺了一角甚至整體都已經鬆動。她正準備放下匣子,誰知匣子底部突然掉在了桌上。
蘇嫣頓時手忙腳亂。
周允謹見狀沒有驚慌,而是熟練地將它們又安在了一起。他見蘇嫣還是有些顧慮,微笑了一下,解釋道:“沒事,都掉過好幾回了。”
蘇嫣聞言鬆了口氣,這畢竟是小謹亡母的遺物,她要是不小心弄壞了,可就是罪大惡極了。
“不如咱們先去善工坊瞧瞧?若是那修不了咱們再去點華閣,讓掌櫃的聯係其他地方的工匠試試看。”蘇嫣提議道。
周允謹頷首,雙手端著木匣就要往外走。
蘇嫣怕他拿著不方便,故而說道:“要不拿個包袱裹起來吧,萬一路上不留神再摔了怎麽辦?”
周允謹想了想,覺得蘇嫣所言不錯,他便將妝匣又放回了桌上,從衣櫥裏找出了塊布,將它鋪在了桌子上,接著他將妝匣拿起放在了布上。
蘇嫣正托著腮看周允謹的動作,突然,她好像看見了盒底有一抹白色,像是布或紙條一類的東西。
“等等。”
周允謹手一頓,疑惑地看向蘇嫣。
蘇嫣問道:“這匣子底下好像有個白色的東西,你翻過來看看。”
周允謹將妝匣翻了過來,隻見底部的暗格內躺著一張被折起來的紙條。他見狀滿臉驚訝,似乎對妝匣裏的暗格一無所知。
周允謹好奇地拿出了那張紙條,靜靜地展開,上麵寫著“玉蘭花下”四個大字,這紙上筆跡他熟悉極了,正是他母親耿紅屏的字。
“這是什麽意思?”周允謹喃喃道。
小葵正好站在周允謹的旁邊,她聽見這話,下意識反問道:“什麽什麽意思?”
周允謹將手中的紙條放到桌上,蘇嫣和小葵同時低頭一看,心中也升起了不解。
“玉蘭花下?”小葵好奇道,“這聽起來像是暗號。”
接著小葵自顧自地猜測道:“莫不是花下埋著什麽寶貝?”
“傻小葵。”蘇嫣站起身,輕敲了下小葵的腦門。
周允謹聽見小葵的話,扯了扯嘴角。
若是有財寶,母親早就說了。當日家裏幾乎窮徒四壁,他連蓋子上的紅寶石都摳下來典當了,如果有這麽一筆錢,他們家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或許是給你留的什麽東西。”蘇嫣提出了合理的猜測。
“可是這玉蘭花在哪裏呀?”小葵疑惑道。
周允謹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家的庭院中間種著一棵玉蘭樹。”
小葵點了點頭道:“這麽看來紙條上說的就是那了。要不咱們去找找?”
“那房子被我父親的叔父占了,恐怕……”周允謹低著頭輕聲訴說道。
小葵心中內疚,咬了咬嘴唇,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蘇嫣。
“
我們陪你一起去。”蘇嫣柔聲說道。
她心中已有打算。若是小謹的叔祖好說話,那就請他打開房門,大家一起進去。不過這種情況可能性不大,否則小謹也不會流落街頭。至於另外一種,則需要用到銀子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小謹的這位叔祖最有可能的是因為想賣錢才霸占房子的,這樣倒也還算容易。
周允謹遲疑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他將紙條再次折了起來,放進了一個精致的小木盒裏仔細收好,接著他把妝匣用布包好後抱在了懷裏,與蘇嫣和小葵一同出了門。
三人乘著馬車,根據周允謹的一路指揮,行了許久才來到他原來住的地方。
蘇嫣抬頭看了一眼大門,門上的標記仍寫的是周家,像是沒有被賣出去。
周允謹指著右手邊的一條小巷說道:“他家就在旁邊的這條巷子裏。”
他始終沒有稱自己父親的叔父為叔祖。
蘇嫣頷首,正準備去小巷時,就聽見了小葵驚訝的聲音。
“這門好像沒鎖。”
蘇嫣回頭一看,大門果然沒有上鎖,甚至中間還有一道小縫。
周允謹和小葵收回視線,同時看向了蘇嫣。
蘇嫣斟酌片刻後說道:“咱們還是先去小巷找找人。”
蘇嫣三人拐到小巷子裏,大約走了幾百步,停在了一戶人家門口。
周允謹低聲道:“這裏就是了。”
這戶人家的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像是有什麽喜事,但是大門卻緊緊閉著,上麵還有把鎖。
見此情形,小葵皺著眉頭說道:“他們不在家。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隔壁人家似乎是聽見了門外的聲響,悄悄開了條小縫,緊接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童從門裏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
她抬頭圍著周允謹轉了幾圈,拍手笑道:“小謹哥哥!”
周允謹笑了笑,蹲下身子抱了抱她,在逗她的同時抽空跟蘇嫣和小葵介紹道:“她是隔壁那戶人家的小女兒,以前我經常同她一起玩。”
蘇嫣笑著頷首。
隔壁人家又出來了一位年輕的娘子,像是這名女童的母親。
她笑著走到蘇嫣等人身邊,將一直纏著周允謹的女童抱了起來,柔聲問道:“你們可是來找老周頭的?”
周允謹點了點頭,蘇嫣與小葵皆沒有作聲。
“上個月他和周大娘帶著他們的兒子回老家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這位年輕娘子說道。
聽聞此言,蘇嫣頓時蹙眉,若有所思。
接著,周允謹說出了蘇嫣的疑問:“我家的房子是被他們賣了嗎?”
年輕娘子神色頗有些愧疚,抿了抿嘴,緩聲道:“是。”
周允謹低了下頭,輕歎一聲。
年輕女子見狀立時補充道:“是賣給那位經常去你們家的貴公子了。”
周允謹皺起了眉,心中有了懷疑的人選。
這時,隔壁人家又走出來了一名中年男子,他大
步走到蘇嫣三人麵前大打量了幾眼後,把年輕娘子和女童都叫回家了。
“方才那位娘子說的是誰呀?”小葵問道。
周允謹淡淡道:“我母親的弟弟。”
蘇嫣心中也有了猜想,她輕聲問道:“江國公府的七公子?”
“是。”周允謹頷首道。
蘇嫣對這位耿七公子倒是有所耳聞。
耿家的七公子名叫耿弘彬,是江國公府的嫡公子,與周允謹的母親耿紅屏乃是一母所生,關係極好。聽說長姐出嫁時,他一路相送,差點住到周家不走了。按理來說,有他相助,周家的境況不至於此。
周允謹接下來的話,解釋了蘇嫣的疑問。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他緩了口氣說道,“我們家剛來京城的時候,他幾乎天天都來找我母親,但是當我們家出事的時候,他卻不見人影,甚至我母親求到江國公府的時候,他也沒有出現。”
蘇嫣點了下頭,她總算明白了小謹的遭遇。不過她對小謹口中的“偽君子”卻有些不一樣的想法,但這需要佐證,而證據應該就在小謹的家裏。
如果她料想的沒錯,今日去小謹家的不止他們三人,應該還有耿弘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