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上京
第十六章上京
劉雲目光一閃,豁然想到今日白天那個商場中遇到的那個自稱神宗百草堂的木蘭,原來是她!劉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不是多事的人,但現在也不是怕事的人!
想到自己自出了神農架就麻煩不斷,一股邪火就沖了上來,捏住那年輕人的一根手指狠狠用力,咔嚓一聲輕響,竟生生將對方的手指捏碎。
年輕人慘叫一聲,疼暈了過去。
「轉告楊家,這根手指是我給他們的一個警告,不要再來惹我!」劉雲看著那王中良寒聲道。
王中良額頭滲汗,連連稱是。
劉雲哼了一聲,走到黑袍老者身前,伸手將那桿黑旗撿了起來:「這桿旗我收走了。」
王中良張了張嘴,最後沒敢說什麼,他剛剛吐了一口本命精血,渾身實力不剩兩成,連自己壓底箱的法寶都拿了出來,依然奈何不得人家,他哪有反抗的權利,只是臉上的神色跟割肉差不多。
最後劉雲走到靈兒和沈青涵兩女面前,看了一眼王中良。王中良咽了口唾沫道:「她們只是暫時失去神智,一個時辰之後法術自解。」
頓了頓又從懷裡取出一塊黑黝黝的石頭:「這是玄陰石,你拿著它,她們就會跟你走。」
劉雲不客氣的接過,入手冰涼光潤,似是玉石,但他從來沒見過黑色的玉石。
「一號,這是什麼?」劉雲當然不相信王中良的一面之詞,心中向神農尺分神詢問。
「死玉,普通玉石吸收了大量陰氣產生,對陰靈有天生的吸引作用。」
劉雲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王中良並沒有騙他,迷魂術的原理就是用將人的靈魂跟肉體的感應暫時分開,讓人處於短暫的迷懵無覺狀態,靈魂雖然沒有離體,但也跟死了差不多,自然擁有陰靈的特性,所以死玉對這些中了迷魂術的人一樣有吸引力。
劉雲將玄陰石在兩女身前晃了一下:「跟我走。」
也不知道精神處於無覺狀態的兩女是如何辨路的,就這樣獃獃的跟著劉雲行走,可以肯定的一點,她們絕對沒有用眼睛,因為靈兒雙眼看不見,依然能準確的找到路跟上。
這節車廂很安靜,估計這裡的乘客都受到了那骷髏頭的波及,昏迷了過去,所以一路上沒遇到什麼障礙。回到座位上,劉雲將兩女安坐在一起,他自己則依然跟那位男子坐在另一邊。小白早已乖乖的鑽回了黑色的手提袋,被放在靈兒腳邊。
然後劉雲就拿出那面黑旗,研究起來。當然他早就用一層真氣包裹住黑旗,否則那濃郁的陰氣泄露,肯定要引起慌亂。
他小心的將靈覺探入旗中,一股股龐大的凶厲之氣在旗中翻騰,似乎旗中潛藏著一頭凶獸一般,它裡面也確實有一頭恐怖的厲鬼。
「一號,這旗是什麼法寶?為何能收厲鬼?」
「信息庫中沒有這種旗的資料,無法判斷。」一號老實的答道。
劉雲點了點頭,一號的回答他完全可以理解,神農尺是太古時期的神兵,經驗見識當然都是太古時期的,不知道這旗的來歷很正常。他也只是隨口一問,能收陰靈的法寶他也有一個,而且是真器級別,世間只要是能量構成全部能吸收煉化,他向王中良索要這旗的最大目的其實還是為了裡面的那頭厲鬼,那麼濃郁的陰氣絕對能夠煉出大量的靈酒。但現在在車上他到不好將青靈葫蘆拿出來煉化這厲鬼,所以不著痕迹的將黑棋放到桌下,青光微閃,已經被收入神農尺中。
靈兒和沈青涵果然在大概兩個小時之後清醒過來,都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再說大半夜困意上來,夢跟現實混淆,兩女迷糊著被劉雲勸睡了。
……
崑崙,自古便有著仙山的美譽,許許多多的仙神傳說都跟它有關。現如今科技發達,整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多殺秘密之地,崑崙也不例外。只要國家願意,完全可以用衛星將崑崙山脈所有大小山峰的景物拍一遍,所以崑崙在一般人的眼中也就沒有什麼神秘感了。
但崑崙在整個華夏的修鍊界中,依然是神秘而又強大的代名詞,因為傳說崑崙是最接近仙界的地方,傳說崑崙是下界唯一一處跟仙界有聯繫的地方,傳說崑崙是道家三清留在人間的嫡系香火。這就奠定了崑崙在整個華夏修鍊界的地位,道家第一大派,這是不爭的事實。
在凡人的視線中,昆崙山山巔終年積雪,荒蕪人煙,也不能有人生存,但以道家第一大派的手段豈是凡人能夠看透的?而就在這白雪皚皚之下,一個籠罩方圓百里的大陣終年運轉著,以世間任何探測手段都無法探出這凄凄白雪之下的另一幅景象。
逶迤的群山,綠浪激天,碧波萬傾,沒有一絲被冰雪覆蓋的摸樣,雲翻霧卷,白鶴掠空,一副世外仙山之境。
在這方圓百里內的一座山巔上,兩名身穿道袍的年輕人正在對弈。一人年紀二十歲左右,身穿藍色道袍,一人年近三十,身穿黃色道袍。
此時黃色道袍的青年將一黑子按在石刻的棋盤上,悠然說道:「天璣峰的潘寒回來了。」
藍色道袍的年輕人放下一子:「哦,他不是加入了世俗中的那個叫九處的權利機構嗎?聽說混得不錯,已經是副組長了,不應該這麼早就回來,難道修為又有突破?」
黃色道袍青年微微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受了重傷,修為跌落一個境界,右臂也斷了半截。」
藍色道袍的年輕人終於來了興趣,將手裡的白字丟回棋盒:「不應該吧,他已經是御物中期修為,我們這一代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什麼人如此厲害將他傷成這個模樣?難道哪個老傢伙出手?」
「你猜錯了,傷他的人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聽說還是個散修。」黃色道袍青年微笑道。
藍色道袍的年輕人眼中陡然射出兩道明亮的光芒,一股恐怖的氣勢從身上噴涌而出,就連周圍翻滾的雲霧也在這一刻全部被生生定住。
黃色道袍的青年眼睛一亮,贊道:「雲隨意動,你的御物境界已經大乘,很快便要衝擊合器境界了吧?」
「合器……」藍色道袍的年輕人微微一笑:「還差一絲,不過就在這兩年之內。你說的那個年輕人我很感興趣,不知道此人比蜀山的青雲,紫心,少林圓智,青城青松又如何?」
衝天的戰意毫不掩飾的從話音中表露出來。藍色道袍的青年對棋友一抱拳:「小弟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一甩袍袖,一柄如碧波秋水一般的長劍出現在身邊,一腳踏上,身體行雲流水一般破空而去。
黃色道袍的青年張了張嘴,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這個急性子,我話還沒說完呢。那少年只是靈動期修為,你真見了對方有那個臉跟人家切磋嗎?」
……
b市,國安部總部大樓,九處辦公室中,衛岩將一份檔案袋扔在了胡青桌子上,懶洋洋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將整個身體都縮了進去。
「這是劉雲的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資料,外加他父母,爺爺,兄弟親人的都有,很白,白的不能再白。」衛岩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語氣。
胡青掏出裡面的一疊厚厚的文件,簡單翻看了一下:「你跟他接觸過了吧?怎麼樣?」
衛岩嘆了口氣,滿臉不爽的道:「別提了,那小子不知吃錯了什麼葯,我費盡口舌他就是不肯加入。」
「噢?為何?」胡青被吊起了興趣。
衛岩鬆了松肩:「誰知道。」
胡青皺了皺眉:「既然這樣這事就先放一放。」
「別介,這小子我吃定他了,我還有最後一招,我看他到時候如何推脫。」衛岩不知是不是想到精彩處,自得自樂的笑了起來,只是笑得有些陰森。
……
b市,華夏國的首都,雖然劉雲現在已經不算是個純粹的凡人,但心中也是充滿了感慨萬千。
隨著列車一陣長長的鳴笛上,列車終於開進了b市西站。沈青涵很自覺的拉著靈兒先下車,近百公斤重的行李都丟給了劉雲。
劉雲暗嘆一聲,自己到哪都是一個勞苦命,輕鬆的提起一個大包裹放到肩上,拎起幾乎能裝下一個人的大號旅行箱就跟了上去。
月台上自然有各院校前來接新生的學長,不過北京的高校實在是太多,即使開學時間都有意錯開,但這兩天開學的院校也有十多所,看月台上那些高舉的牌子就知道了。
沈青涵的華夏美術學院也算是國內名校,那接人的牌子非常醒目,所以很容易便找到了。劉雲也再留意他所就讀的學院,很可惜,他一眼從這頭望到那頭,就是沒有看到自己學院的名字。
到了華夏美術學院的牌子下,立刻有兩個男生上前幫忙拿行李。劉雲將沈青涵的行李都交給對方,然後對沈青涵道:「我們這就分開吧。」
沈青涵點了點頭:「你有沒有電話?你那畫畫好了我怎麼跟你聯繫?」
劉雲苦笑了一下,他的手機早就在神農架中報銷了,此時哪有那個錢再買手機:「你不用跟我聯繫,我有時間會去學校找你。」
他這是敷衍的話,但沈青涵卻是信了,跟劉雲道了聲別就跟同學一起去校車上等候。
別了沈青涵劉雲拉著靈兒便離開了火車站,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劉雲鬼使神差的想起了秦文心那個也在火車上認識的女孩,如果手機還在的話就好了,這人生地不熟的沒個熟人帶路,確實挺彷偟的。